第109章 又添助力
「索圖索侍衛,不知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來了?」
聽著不二的通報聲,楊清在江之洲的幫助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面露微笑地看向那個匆匆而入的身影。
「楊大人,見笑了,我此次所為何來,大人心中想必早有定數,又為何多此一問。」
楊清不答,只是拿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把椅子:「索侍衛,請坐罷!」
索圖大大咧咧地往那椅子上一坐,當下看向楊清道:「楊大人,同侍一主,還請楊大人莫要往心裡去……」
「索侍衛過慮了,楊某並未作此想法。皇上本就是一位明君,如何正確處理每一件事,他心裡自有長短……」
「但是對於此事,在下看來皇上他處理有失公允,若非楊大人殫精竭慮,對於魏思忠此人的狼子野心,又有誰人可知?」
「若是真讓魏賊得了好處,於我西楚,又將蒙受多少損失?」
索圖越說心裡便越是激動,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較之前響亮了不少。
楊清連忙擺手,示意索圖打住話頭:「索侍衛,你的好意,楊某心領了,但是對於魏思忠一事,皇上他已有定論,其結果並不能為你我所能左右。小心,禍從口出。」
聽到楊清此言,索圖顧覺失言,後背立刻傳來陣陣寒意。
他對著楊清歉然一笑:「多謝楊大人提醒,是在下魯莽了。」
省了省神之後,索圖接著道:「依楊大人之聰慧,定然也已猜到了在下此番前來之用意罷?」
楊清道:「這是自然。」
「那楊大人,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麼想法不成?」
楊清搖頭道:「索侍衛方才也提及了,你我同侍一主,既然都是一家人,又為何說兩家話?」
「楊某雖執代帥令,但若論領兵打仗,又怎能與索侍衛相提並論?」
楊清的此番肺腑之言,倒使得索圖感覺到臉上一熱:「楊大人何故如此自謙?想當初你與陳林老將軍在燕關殺退北涼大將一役,得來京城多少人的津津樂道?」
「都是過去之事了,不足掛齒。」
聽到索圖提及陳林老將軍,楊清的心頭便湧起一陣難過。
那時若不是除去魏離那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陳林老將軍又何苦使出如此一招「苦肉計」?
不過,楊清心裡也清楚,當時若不是他與陳林一道商定這計策,怕是燕關之勢早就變得不可控,而魏思忠的那個計劃,怕也是早就得了逞。
「陳將軍,你且放心,此去燕關,我定然會替你守住那燕關,守住咱西楚之要塞,以慰藉你泉下英靈!」
「皇上此次雖命我與你並立處置燕關事宜,不過請楊大人放心,凡是涉及燕關之一切事宜,在下皆聽從楊大人吩咐,如有違背,當如此刀!」
索圖說完,就從自己的袖口處取出一把匕首,兩手一用力,那刀便從中間斷成兩截,掉於地上。
楊清連忙道:「索侍衛這又是為何?你我之間無須如此。」
索圖將那兩把斷刃自地上撿拾而起,小心地收好,後抬頭對著楊清道:「楊大人,你們打算何時動身?我隨你們一道前往。」
楊清與江之洲對視了一眼,道:「楊某在這京城之中已無故人,了無牽掛來,孑然一身而去,明日便可起程,就不知索侍衛,方不方便?」
索圖道:「在下雖在京城任職多年,但尚未成家,原有一老母,已於三年前故去,亦無可操心之處。楊大人若不嫌棄,明日便可帶在下一道啟程。」
「好,既然如此,那明日卯時你我便在那城門口匯合一道出發如何?」
「好,一言為定!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
索圖說完,快步離去。
楊清與江之洲並肩而坐,雙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默然不語。
「此人,倒是多年一腔熱血不改。」
良久,楊清才輕輕地吐了一句。
江之洲道:「就如你一般,有此志士在,西楚之幸也。」
聽著江之洲的話,楊清突地又笑了:「若非有你從旁相助,再有識之士如我,也當如無首之蠅,單憑一腔孤勇,又何以擔此大任?」
「行了,別忙著在此溜須拍馬!你現在立刻躺下,這身體還未好全,你且躺著。待到用膳之時再起來不遲。」
楊清道:「被你如是說,倒是令人以為我乃紙糊一隻,風吹即倒……」
「想想你先前之境況,與紙糊一般無二!」
江之洲將楊清身上的被子細細地蓋好,不透半絲涼風入內,方才罷手。
他隨後起身,便往門外而去:「我去看看不二那頭準備得如何了,此去不知何時得歸,當不可有半點疏漏。」
看著江之洲離去後,楊清方才緩緩地閉了閉眼睛。
片刻之後,他又倏地睜開,眼裡已是一片清明。
他對著那空無一人處自言自語道:「小洲,願上天眷顧,你我能大志得展……」
……
翌日
楊清一早便已經醒來,在院中轉悠了一圈,將這座小小的京中宅邸內景盡收眼底之後,這才對著不二道:「走罷!」
不二聞言,也對著這宅邸打量了一番後,這才跟在楊清身後,出了大門,上了馬車。
而江之洲已經不見蹤影,但是楊清心裡明白,他此刻定是與那暗盟成員一道隱在了暗處,隨他一道出發。
出了京城北城門後,楊清便遠遠地看到前方有一人一馬立於道旁。
是那索圖無疑。
令楊清意外的是,在他身側,竟還停著一頂小小的黑頂木轎,就不知是何人在此轎中相候了。
不二坐在馬車的橫樑之上,趕著馬車停在了小轎之前。
楊清伸出一手撩起那帘子時,便看到有一張熟悉的面孔自那轎簾後面探了出來。
「楊大人,此去一別,便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還請楊大人多多保重。」
「張公公這特來相送之情誼,楊某定然銘記於心。」楊清對著張公公行了一禮。
張公公道:「楊大人,請吧!」
楊清便將眼前那布帘子重新放下,將里外的視線再度相隔於兩端。
車輪子又緩緩地滾動起來,到後來,這滾動的速度便越來越快,楊清心裡清楚,他這是與京城越離越遠了。
「少爺,前頭又出現不少來歷不明之人。」
楊清正閉目養神,突聽得不二在外頭道。
「不明來歷?此處尚在皇城所管轄範圍內,又何來不明之說?」
楊清睜開了眼睛,道:「無妨,上前一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