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權旁落
「在本官看來，府衙乃是權威所在，不容有失，這與官威與否並無關係。」
那個被喚縣丞的男人轉過身來，淡定自若地看著自車上緩步而下的楊清。
而正在此時，戴升也正從另一頂小轎上下來，正巧聽得此人的話，當下厲聲道：「吳天用，此乃我燕州節度使楊大人！」
「你竟對大人如此無理，是誰給了你這般的膽量？」
吳天用衝著戴升微微一笑：「原來是戴大人回來了，下官這廂有禮了。」
「不過大人，先前下官聽聞大人匆匆而去，是為查看城中百姓所居房屋是否有需加固之處，如今看來，好像下官說錯了？」
戴升被吳天用這人拿話一堵，當下被噎得直翻白眼：「吳天用，本官做何事，還不需事事向你詳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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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自然不用，但是大人怕是忘了，如今這燕州城裡頭，你不過是配合下官行事之人。」
聽著這縣丞吳天用的話，楊清的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吳天用，不過是個區區縣丞，為何他會有如此態度，敢以下犯上？
戴升看了一眼楊清，對於他眼中的那絲疑惑自是清楚得很。
當下，他湊近楊清身邊，低聲道：「大人，下官剛才還有一事未明言，便是半月過後，這燕州縣令一職，便不再是下官擔任。」
「依你所言，再過半月，這吳縣丞便會接替你這縣令之位？」楊清道。
「正是！而且，這吳縣丞乃是奉皇上之命，特來接替本官的。」
說到此處，戴升心頭湧起一陣失落。
畢竟，他任這燕州縣令迄今已逾十年，如今卻只剩下這半月時光，叫他心裡如何不感傷？
「哦，原來如此，倒是本官離燕州數月，都不知有此事。」
楊清微微點頭，又接著往下說道：「如此說來，吳縣丞乃是皇上親筆御封這燕州新任縣令？」
「這是自然，只是皇上命我先行一步，與戴大人通力合作，先將這燕州城內的一切事宜熟悉一番。」
吳天用甚是自傲地看了楊清一眼。
楊清也不以為忤，當下也笑著回看了吳天用一眼：「本官倒是要向吳縣丞道一聲賀了。」
「楊大人客氣了。」吳天用對著楊清行了一禮，只是這神態間並無半點恭敬之意。
不過一個掛職的節度使而已，還輪不到他對其有多恭敬。
楊清道：「本官自京城來，風塵僕僕，還有不少事情要麻煩戴大人，那就不打攪吳大人做事了。」
說罷，楊清便轉頭看向戴升道：「戴大人，本官那個宅子數月未有人煙，怕是都進不了門，還得有勞戴大人給安排兩個人一同過去打掃一番。」
戴升連忙接口道：「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
燕州，楊府
推開那道緊閉了數月的大門，楊清緩步入內。
他的心裡輕嘆了一聲，便看向戴升道：「世事無常，這數月一別，沒想到便徒生了許多的變故。」
戴升也感慨道：「沒錯，誰誠想，大人回歸之日，便是下官離去之時。」
楊清接著道：「戴大人，難道你對在權旁落一事便就此罷了？」
「不認那又如何？不過半月，此事便成定局。」戴升道。
「本官一直對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請戴大人解惑一二？」
「大人有何事想問，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戴升當下道。
「如此甚好，本官想要知道的是，這個吳天用，為何會突然接替你這燕州縣令一職？」
不光此事來得突然，對於那個吳天用，楊清心裡也是不喜得很。
不為其他，只因為此人給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極度不佳。
吳天用此人，看似對人對事都是一派的捧高踩底的姿態，但是卻總是給人以一種詭異感。
「說起此事，下官也是疑惑得很。」
戴升聽完楊清的話，也嘆了一口氣，接著便同他說起發生在半月前的那個事來。
原來在半個月之前，戴升便接到了一封邸報。
那上頭稱，過些時日後，會有一人前來燕州接替他的縣令之職。
戴升很是不解，因為他在不久前才剛剛訴職，並未聽得京中提及他將會被調令一事。
眼下突然出現了一個接替他的人，但是對於他自己的去向卻至今未知，這使得戴升心頭甚是惶恐。
難不成是他在此前的訴職之中，出現了極為嚴重的錯誤？
但是，這種情況極少出現。
畢竟他可是當了這麼多年的縣令，雖說此前也並無多大的建樹，但是若想要拿他的錯處，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調任一位縣令，也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那邸報上說得明白，此乃皇上密令，違令者，立斬！
戴升雖捨不得這燕州，但更捨不得的是自己的那條小命。
既然已有新縣令，他遵旨便是。
邸報送達的第三日，這吳天用便來了燕州府衙，並且聲稱，為了戴升的聲譽著想，他願先以縣丞之身份出入府衙，待到時機一到，便向外宣布其真正身份。
戴升沒有異議，這便使得燕州出了一個甚為奇特的現象。
那便是這縣丞官威，如今已比縣令要大上許多。
聽著戴升的話，楊清良久不語。
直到戴升提及，楊清這才回過神來：「不知那封調令的邸報，戴大人可否在方便的時候找來？」
「大人的意思是？」
聽著楊清的話，戴升隱隱覺得這裡頭另有玄機。
「本官只是覺得，依我朝律法，這縣令調用，再怎樣，都會說明來歷和去處，像戴大人所遇之事，本官倒還是首次聽聞，故而有些好奇。」
「若是可以的話，望戴大人儘快將那邸報找來，而且此事，不能讓那吳縣丞知曉。」楊清再三叮囑。
戴升連連應聲後，這才隨著不二他們一道，幫著楊清將這楊府里里外外，清理了一番。
「今日，有勞戴大人了！時候不早，戴大人還是早些回去歇著罷。」
送走了戴升，楊清看向不二和江之洲，輕嘆一聲道：「看來這麻煩，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