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施計以對
「肖潛出自你安國侯府,此事,不假罷?」楊清看著江之洲道。
「自然是真。」
「此人竟能出得你安國侯後官拜左騎大將軍,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楊清伸手捻過擱在馬車內小几上的一個小茶杯,將裡頭已然半涼的茶水一飲而盡。江之洲想要奪下,已然不及。
「你方才只說出肖潛此人來歷,卻未曾說明此人自任左騎大將軍以來,已有十數年之久。」
說到此處,楊清再度將目光定在江之洲身上:「這裡頭,是何等意思,你明白否?」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之洲的眼神暗了一暗:「自然是明白得很。」
「想當初,那段鴻卓想用此人來穩住我安國侯府,讓我父母以為他這是派肖潛在暗中護我。」
「但如今,他們已然明白,肖潛此人,不過是段鴻卓手中的一把刀,端看我在這西楚老實與否。」
說到此處,江之洲突地笑了一笑:「眼下看來,他們已然是準備好了,將我除之而後快。」
畢竟一把不受控制了的利刃,若是收不回來,那便只有,毀滅一途。
楊清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驚覺無言。便只能伸出手去,往江之洲的肩膀處拍了一拍。
江之洲對著楊清笑道:「無妨,對於肖潛此人,我早就想找個機會除去!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這份厚禮,我豈有不收之理?」
「但是,肖潛他生性狡詐又陰辣狠毒,斷不是一般人可比。」
「那又如何?若論用計謀,誰又能在你跟前班門弄斧?」江之洲不甚在意地說道。
「我方才提及這肖潛,不過是讓你有個印象罷了,並不為之其他。」
「好,既是如此,待到了燕關之時,我便與那索圖相商,看如何應對這肖潛。」
馬車繼續穩穩向前,一段灰濛濛的城牆,隱隱自前方顯現。
燕關,已然近在眼前。
一刻過後,載著楊清與江之洲的馬車已經駛進了燕關。
在他車尚未停穩之時,楊清更感覺到了有一人立於他馬車前。
當下,他便笑著對江之洲道:「定是那不二來了。」
「這小子先前被我派來跟著索圖,心裡頭這彆扭可大著呢!」
江之洲一撩帘子,果然看到一身著玄袍之人立於馬車橫樑之上。
不是那數日未見的不二,又是何人?
不二看到出來的乃是江之洲,便對其行了一禮道:「江少爺,近來可安好?」
江之洲哈哈一笑:「好,自然是好得很。」
「既然如此,不二便放心了。」
不二說罷,便要離車而去,卻是被江之洲給攔了下來:「難道你只問我安好不成?」
不二有些不情願地答道:「既然江少爺安好,那便一切皆安好。」
「好了,你這臭小子,竟是對著我唱起那大戲來了?去罷!」
江之洲說罷,便將不二往車裡頭一推,倒是推得不二一個踉蹌。
不二尚未穩住身形之時,便已看到有一指節分明的手伸到他的跟前,輕扶了他一把。
「小心些。」
不二一抬頭,便看到了楊清的臉:「少爺,你可算是到了。」
他隨著索圖先行到達這燕關一日,這一日來,他是寢食難安。
自他記事起,他便與楊清在一起。
他極少有這般離開的時候,雖說楊清一再表明,此行路上斷無阻礙,但是他就是一直心神不寧,直到方才。
看到楊清的馬車緩緩駛來,他的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便落了一半。
聽到江之洲一句「一切安好」,這整顆心便落到了原位。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不過好在未耽擱過久。」楊清對著不二笑了一笑:「索侍衛在何處?且帶我一道前去。」
「少爺,你才剛來燕關,先行洗漱,休整一番再去找那索侍衛亦可,又何必急於一時?」
不二看到了楊清那微微泛著青色的臉色,當下便再度捉急。
「眼下這燕關情勢如何了?」楊清未回應不二,卻是再度發問。
「這北涼派來了一個極為能打的主帥,我方將士與其交手已不下數回,均未占得多大便宜,正為此事煩心不已。」
不二深知他先前所說的那些,在楊清看來便是可有可無之事,當下也不再相勸,而是極為詳細地將近幾次與那北涼主帥交手之事,說與楊清知曉。
「那主帥是否姓肖名潛?」楊清道。
「不錯,正是此人!」不二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卻是回過神來道:「少爺原來你全都知曉?」
「我也不過是在途中偶然得知,行軍帶兵,自是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那這肖潛,有何短處?」不二問道。
「這便是我要你隨我一道前去尋找那索侍衛的緣由。」楊清道。
「是!」不二應了一聲,便帶著楊清與江之洲往營地駐紮處而去。
待到他看到緊隨其後而來的,乃是戴升之時,當下驚異道:「這戴升為何在此處?」
楊清看了他一眼:「且向戴大人行禮,難道你來這邊關數日,連基本的禮數都忘記了麼?」
聽得楊清吩咐,不二當下閉口不言,向著戴升行了一禮。
戴升卻是擺擺手道:「免禮、免禮!戴某不過是厚顏隨著大人而來,當不得此禮。」
正說話間,楊清抬頭一看,便看到他們已經來到索圖所住的營帳前。
而與先前所不同的是,此次索圖所住的營帳外頭並沒有任何的標誌。
與先前那些燕關主將帥們定在中軍帳中處理軍務不同,這索圖居無定所,誰也不知待到明日他們的督軍將會身處何處。
聽得帳外動靜,索圖一撩帘子便走了出來:「正在尋思這耳朵為何發燙,卻是楊大人到了。」
「索侍衛近些時日著實辛苦了,應到皇上跟前為你請功!」
楊清道:「聽聞這回北涼主帥乃是肖潛,我倒是有些主意,想要同索侍衛一同商議。」
「楊大人剛到燕關,便已知敵方主帥所為何人?此等能耐令在下佩服不已!」
索圖對著楊清行了一禮,過後,便伸出手臂去往那帳中一指:「楊大人,請!」
楊清邁步而入,與索圖相對而坐後,便對他說道:「這肖潛之凶名,遠近皆知,想來索侍衛近日來與之交戰亦是明了。」
「不錯,正因如此,才令索某煩心不已。這肖潛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讓人無處下嘴!」索圖嘆道。
「這天氣眼看著是越來越冷,對於我軍將士而言,並非吉兆。」
楊清道:「為謀奇功,便只有一法可圖。」
「何法?」
「這骨頭外頭啃不動,便只有自內而外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