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啞仆隱情
那個包裹裡頭,不二記得是一個罈子,卻是不知這罈子裡頭裝的是何物。
他豎著耳朵側耳傾聽,卻是聽得江之洲在外頭對著那幾個北涼守軍道:「小的就是想著軍爺們辛苦,這才特意備下了這番心意,還望笑納。」
接著便是那幾個北涼守軍接過包裹打開查驗,不知江之洲說了什麼,那幾人竟是轟然大笑起來。
笑完,便是往江之洲的肩膀上拍了兩拍:「這沖你這心意,哥幾個也得放你過去。」
馬車輪子又再度往前滾動起來,過了一會,楊清和不二便聽得江之洲在外頭說道:「咱們已經過了北涼關卡。」
聞言,不二當下便自那車裡頭一躍而出,與江之洲並排而坐。
「江少爺,你方才使了什麼法子讓那北涼士兵如此爽快地便將我們三人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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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洲回首衝著他一笑:「此乃祖傳秘方,秘不外傳也。」
不二哼了一聲,怏怏地回到了車中。
楊清見他不喜,便笑道:「江少爺乃是開的戲言,那包裹中之物,他就算是不說,我也是知道的。」
聽著楊清的話,不二的眼神倏地一亮:「少爺,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的,那包裹之中,不過是一罈子酒罷了。」
「一罈子酒?那些人怎麼跟見了寶似的不撒手?」聽著楊清的話,不二有些不信。
「這寶麼,自然是在那酒裡頭,只是眼下說與你聽,也是不知的。」
「江少爺欺我,現在連少爺都要欺我年少了不成?」不二說罷,便窩到馬車角落裡頭不說話了。
江之洲在外頭聽得哈哈大笑,這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楊清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這馬車過了北涼守軍的關隘,速度便快了起來,可見這路也比先前要好走許多了。
如今他們已經在北涼的地界上,自然是由江之洲一路駕著車子前行。
楊清與不二則是身體倚著那馬車壁,小憩了一會兒。
待到車子停下之時,楊清與那不二便同時睜開了眼睛。
「下來罷,咱們休息一會兒。」
江之洲將那馬車帘子撩開,示意楊清與不二下車。
待到下了車,楊清這才發現,他們的車子,如今正停靠在一處院落門前。
他抬頭打量了前頭這座院落,卻只見那門楣之上,懸著一門匾,上書兩字:「梅苑」。
「這處院子,是我多年前暗中購置的。」
江之洲看到楊清在打量這院子,便對著他解釋道:「而且這裡頭也沒有幾個人,不過是幾個啞仆,負責日常的灑掃罷了。」
江之洲說著,便一手挽過楊清道:「我且帶你入內看看如何?順道讓這苑裡頭的人給咱們準備一下午膳。」
看到江之洲帶著兩位客人上前,那負責看護大門的啞仆便快步上前,向江之洲行禮。
江之洲指了指楊清對著那人道:「這位是我的朋友,你們要好生看護。」
啞仆當下點頭,緊著幾步,走到楊清跟前,便要帶他入內,卻是被不二給擋在了一邊。
此時的不二,已然沒有了之前車上的那番活潑,整個人再度被那層淡漠和疏離籠罩。
他這一攔,倒使得那啞仆被嚇了一跳,連比帶劃地向著江之洲表著忠心。
楊清卻是對著他擺擺手道:「不過是借住一宿罷了,不必如此拘束,隨意便可。」
那啞仆感激莫名地點點頭,卻是再度被一臉冰霜的不二給嚇得倒退了幾步,最終也只是遠遠地送楊清他們入了院子。
這院子裡頭,果然如江之洲此前所說,冷清得很。
他們往前行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有另一奴僕迎上前來,對著江之洲比比劃劃。
江之洲也不說話,隨著他們比劃,完了之後,他才又帶著楊清他們往花廳裡頭而去。
行至半路,楊清突地開口對著江之洲道:「你這裡頭,一共有多少啞奴?」
江之洲略一思索,便回道:「門房一人,灑掃雜事四人,伙房二人,唯七人罷了。」
「這些啞奴都來自何處?」楊清再度問道:「方才那人,可是執管雜事?」
聽著這些話,江之洲的眉毛皺了一皺:「你是看出有何不妥了麼?」
楊清卻是搖了搖頭:「這妥與不妥否,眼下一時也不能有個定論,或許不過是我想錯了。」
江之洲卻是當了真:「若是換作別人說這番話,我自是不信的,但你不同。你若覺著不妥,那定是不妥的。」
說到此處,江之洲看向不遠處那個正向他們快步而來的啞奴:「我置下這宅子也有數年之久,況且我來此宅子次數屈指可數,若說是有何差池,那亦是可能的。」
此時前來的,便是江之洲方才所言主事伙房的兩位啞奴之一,他對著江之洲示意,那午膳已然備下,只不過備得匆忙,很是簡單罷了。
「先端上來再說罷。」江之洲吩咐道。
想著楊清此前所說的話,他看著那個轉身離去的啞仆的背影都感覺瞧出了些名堂來。
這啞仆說是簡樸的飯菜還真是很簡樸,兩個素菜,兩個肉菜外加一鍋子湯。
啞仆一邊往江之洲跟前擺放著碗筷,一邊偷偷打量著坐在他身側的楊清和不二。
只是他看了兩眼後,便像是受了驚嚇般,那原本端著碗的手便是一抖。
手一抖之下,這碗便摔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那碗便摔了個四分五裂。
啞仆看著那摔了的碗,當下嚇得跪倒在地,連哭帶比劃地示意他去換幾套新的碗筷。
江之洲揮揮手示意他下去,楊清卻是悄悄地給江之洲遞了一個眼色。
江之洲會意,當下便指著桌上的那幾道菜對著楊清道:「來得倉促,也無好菜招待,且隨意些罷。」
那原本已經快要走掉的啞仆看到江之洲就要將那些菜餚送入口中,當下急速迴轉,伸出手去便打掉了江之洲手中所捧著的那個碗。
又一個碗被摔在地上,碎屑四濺。
「你這是何意?」江之洲甩了甩手上的那一手的水漬,看著那啞仆道。
那啞仆只是跪俯在地,戰慄不止。
楊清對他道:「你且候在一旁,讓我來問上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