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韜光養晦


  「少爺打算如何消停法?」不二看著楊清道。

  對於他們此行之目的,不二心頭清楚得很。

  「既然他們在不斷地盤查南邊來人,那咱們就給他們一個交待。」楊清道。

  「小洲,此事便交由你來辦,務必要不留痕跡。」楊清看向江之洲道。

  江之洲應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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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又看向楊清:「此事耽擱不得,我現便去了。」

  楊清點點頭,示意江之洲退去。

  待到屋內只剩楊清與不二主僕二人之時,不二道:「少爺,眼下我們在這裡,能做何事?」

  楊清打量了一下四周:「自然是安身立命。」

  ……

  北涼人長年身處北方苦寒之地,造就了他們粗獷不羈的性格,也讓他們養成了一個習慣,便是飲酒。

  因著這習慣,楊清所在的珍品軒,因出美酒而迅速地在桐城內打響了一把小小的名氣。

  每日上珍品軒來吃飯的桐城富賈們絡繹不絕。

  而珍品軒的後院內,楊清正雷打不動地坐在自己的院內窗前,提筆練字。

  這些時日,江之洲每日早出晚歸,誰也不知道他在外頭忙些什麼,而楊清也不問,只是每日坐在這窗前練字。

  就算是前頭酒樓裡頭賓客盈門,他也未曾往前去一步。

  而不二每日便只需跟在楊清身後,看他在這院中閒庭信步,提筆練字。

  他的心中不時地閃過一些疑惑,但卻不敢隨意提及。

  往常不管大小事務,楊清俱會交待他不二去辦,只是這幾日,卻是一言不發。

  不二十分不喜眼下這份看似悠閒的生活,因為他不知自家少爺這葫蘆裡頭賣的什麼藥。

  但楊清雖將不二的表情看在眼裡,卻未予以理會。

  這使得不二心頭更加地煩悶。

  終有一日,那薛平自那前方酒樓處匆匆進來後院,對著楊清低語了幾句後,又匆匆地離去了。

  不二很是不解地看了一眼楊清,正想說話,卻見楊清站起來,對著不二道:「不二,看來咱們的悠閒生活到此為止了。」

  「為何?」不二道。

  這是出了何事?

  楊清將手裡的筆輕輕地擱到了筆架上,對著不二道:「咱們這酒樓,看來是頗受人歡迎。」

  「桐城縣令來了。」

  桐城縣令?不二愣了愣。

  他們不過是一家小小的酒樓,這桐城縣令難道也跟他們那燕州縣令戴升一般喜歡到處走動?

  只是他這次來,又是所為何事?

  難不成是發現他們這一處與別處有些不同?

  楊清自是明白不二心頭在想些什麼,他只是對他輕拋下一言:「那桐城縣令,素來喜好美酒。」

  「那少爺這是要去會那縣令一會?」不二驚道:「能擔當一縣令之職者,才思定當過人,並非等閒之輩。」

  不二的擔憂並非無中生有。

  若是別處的縣令也就罷了,這可是桐城,乃北涼外皇城。

  能身居此要地之位者,皆非凡人。

  「你多慮了不二,這位桐城縣令,平生所好,不過一佳釀耳。」楊清為不二解惑。

  隨後,他便迅速起身,步出房門:「在這屋內可算是悶得慌。」

  不二隨後跟上,卻是被楊清留在屋內。

  「你且留在此處,那縣令乃微服前來,身側必定帶有忠衛相隨,你若跟在我身側,恐有被識破之餘。」

  不二心中雖知楊清所說乃是事實,但他自記事起,便與楊清相隨左右,從未遠離,此次楊清竟要他單留此處,他不免有些煩躁。

  楊清將自己的手掌輕輕地落到不二的肩膀上:「我又不是獨自出遠門不歸,不過是去前頭會一會那位縣令大人。」

  「再者說來,前頭還有薛平,你大可放心。」

  「眼下,我不過是區區一酒樓掌柜,不會有人想拿我如何。」

  楊清說完,便邁步而出,往前頭酒樓所在緩緩而去。

  ……

  珍品軒,一雅間內

  桐城縣令高進光正坐在那桌前,細細地品嘗著那杯中美酒,時不時地同身側幾人說上幾句。

  「你們說這珍品軒是如何釀得如此美酒?為何以前從未聽說?」

  那垂手立於一側的侍衛接言道:「聽聞這珍品軒前些日子換了一任掌柜,想來這酒,便是他自釀的罷。」

  「好手藝!都道品酒如品人,能釀得如此佳釀者,想來這人也是不錯,不妨帶上來瞧瞧。」

  「屬下已派人去傳話了。」侍衛道。

  正在說話間,高進光便聽得雅間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嗓音:「草民賈青,叩見縣令大人。」

  高進光點頭微笑:「讓他進來!」

  雅間的門開了,楊清緩步而進,又對著高進光行了一禮。

  高進光連忙擺了擺手,示意楊清起身:「本官不過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前來賈掌柜這頭消遣一番,你不必如此多禮。」

  楊清低低地應了一聲「是」之後,這才站了起來。

  「本官聽聞這珍品軒乃是賈掌柜前不久才接手的?不知你原先是做何買賣?」

  楊清道:「草民原本祖籍梓城,那裡緊靠汾河,歷來便是我北涼盛產酒業之地。不料那年汾河突發大水,梓城全城便被淹在水中。」

  說到此處,楊清抬頭看了高進光一眼,看他臉上並未有異樣神色,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草民因自小識得一些水性,大水淹城之時拼命外逃,這才撿了一條性命。」

  高進光雖然聽著楊清的話,但是他的目光始終在楊清身上徘徊不定。

  桐城雖大不大,但是說小亦不小。

  又因它乃是北涼的外皇城,故而得任這桐城縣令者,自是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者。對於其治下桐城內之狀況,自是清楚明白。

  桐城因其地位特殊,故而鮮少有大為變動之事。只有一件,便是這珍品軒。

  雖說這珍品軒數月前便已易主,但這數月來並未見這珍品軒內有何動靜。

  但這數日來,便使得他聽聞了這珍品軒的名聲,竟已在桐地內流傳。

  這個珍品軒的掌柜,看來是有些來頭。

  高進光便是因為這些,才親自來跑這一趟,他要看看這珍品軒的新東家,究竟是何方來歷。

  楊清對著高進光,將自身來歷道了一個分明,便見這位縣令大人,只是自顧坐在那桌旁,不發一言。

  而楊清亦是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你可知,近日有南邊賊人,混入我北涼?」良久,高進光才對著楊清,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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