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內中蹊蹺
「北鷹出事，是在什麼時候？」
楊清躺在床上，目光炯炯地對著不二和江之洲。
不二道：「應是陳靖宇出事的那幾日。」
「只不過那段時間我們都在關注著賄賂案，再者北鷹也沒有前來示警，故而這事就被耽擱下來了。」
聽著不二的回覆，楊清的眼裡閃過一抹深思。
這賄賂案與北鷹受挫，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著某種關聯？
表面上看來好像這兩者之間風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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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細細想來，卻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其連接了起來。
不管這前後為何，至少它們都與楊清他們扯上了關係。
而且，這裡面的關係還不小。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轉移他們的視線？
只是，此事背後，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一個一個的念頭，爭先恐後地在楊清的腦海之中閃現，讓他一時間找不出頭緒來。
「來告之者可否說明北鷹為何受襲？」
楊清沉思了一會後，再次開口相詢。
這外頭的關聯找不著，看看內里，或許會有收穫。
「他說北鷹在無差事在身之時，全都以各種身份隱藏在市井之中的，但是那一日，偏就湊巧，那兩隻鷹先後與他人發生口角。」
「繼而拳腳相向，最後落得身亡的下場。」
不二對著楊清道。
楊清聽罷，那眉心鎖得更緊了。
「北鷹在執行任務之時，有著嚴格的規矩要求，他們是斷然不會因一時之氣而置大局於不顧。」
江之洲在一旁插上嘴：「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才導致他們不得不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生死招數。」
楊清點了點頭，卻又很快搖了搖頭：「話雖如此，但北鷹在北涼潛伏多年，斷然不會出現如此明顯之紕漏。」
「少爺說得不錯，原本那前來報信的北鷹在說起此事時，也以為是那兩人被迫無奈為之。」
不二接著往下說道：「但是，在他們收殮那兩人時，正好有一大夫路過，說那兩人身上有中毒跡象。」
江之洲與楊清同時開口：「中毒？此話怎講？」
「那北鷹也是以相同之法問那大夫，卻被告之，兩人身上應該是被下了諸如五石散之類的毒，此毒可令人精神亢奮、易怒易躁。」
「一旦受了挑撥，便很容易狂躁不安。」
對於五石散，楊清和江之洲自然是不陌生。
此藥藥性甚猛，而且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故而在江湖上被稱之為「失心散」。
「那與北鷹起了衝突的那兩人，後來可有找到？」楊清道。
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結論，這五石散都出來了，怕是那兩人早就在解決了兩北鷹之後消失了。
果然，不二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
「那兩人原本就住在那街上，可是出事後，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果然！
楊清微微嘆了一口氣。
「可否告知北鷹最近全體蟄伏？此事已經有了開始，恐怕一時間休得太平。」
江之洲看著他：「你是覺得有人已經盯上了北鷹？可是北辰那頭分明沒有任何異常傳來。」
北辰是北鷹首領一事，知曉者寥寥。
按常理說，那兩北鷹出事，最先得知消息的應該是北辰才對。
可是為何，北辰到現在都未曾露面？
「不二，速去那一品居看看。」楊清對不二下令。
不二轉身就走，堪堪要邁過那門檻之時，卻又聽得楊清道：「不必去了。」
不二那一隻腳尚且放在門檻之上，停頓了一會兒後，這才收了回來。
「少爺，為何？」
楊清很少有如此朝令夕改的時候，這使得江之洲和不二心裡頭都「突」地一跳。
「北辰他一向做事穩當，這次之所以不來，定有他的原因。」
「再者，北鷹出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眼下斷然是不能再有任何的麻煩。」
話雖如此，楊清心裡也極為震驚。
北鷹一支，耗費了他十數年之功，尚在北涼有如此光景，斷不會因為一兩件小事而出現如今這般情境。
「那兩個挑釁北鷹之人雖然沒了，但是他們定然會在桐城或內皇城那裡留下過痕跡。」
「找出先前與他們有過關聯之人，慢慢排查。」
江之洲道：「不錯，人就算消息，他也會留下痕跡，此次排查斷然不能再讓北鷹出面，我去叫人查。」
楊清抬眼看向江之洲：「你且小心些，你那兄弟眼下怕是正等著你去冒頭。」
想到江之淮，江之洲笑了：「也是時候讓他出來活動活動了，不然的話，這一把骨頭怕是得全都散了架。」
說到此處，他的眉間閃過一抹喜色：「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了一個主意。」
說完，他俯下身去，在楊清耳側輕言了幾句。
楊清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了一絲笑意：「這事兒若是成了，以後提及，你那兄弟怕是要記恨你一輩子。」
江之洲的臉上卻是毫無笑意：「若是他有踩得著我的地方，怕也不會吝嗇這般氣力。」
「既是如此，便依你說的辦。只是，無論結果如何，你一定要萬般小心。」
楊清看著江之洲，眼裡有著一股子淡淡的意味。
「這個自然，眼下你最要緊的是顧好身體。」
……
江之洲去查了那兩個折了北鷹的人，借著江之淮之手，很快就有了一個結果。
只是看著這個結果，江之洲卻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進了楊清的臥房，卻是雙手負於背後佇立窗前，久久不發一言。
「結果如何？」
楊清自然知道江之洲心裡有事，故而開口相問。
「正因為沒有結果，我才心焦。」江之洲下意識地回道。
那結果實在太過出人意料，他想再去確認一番再作打算。
楊清卻是搖頭輕嘆道：「小洲，你我相識十數年，你這扯謊的本事，倒是見長呵。」
江之洲頓時感覺到額頭上微微有些冒汗。
楊清那目光，明明平和如常，卻讓他感覺到無所遁形。
「小洲，無論你查到什麼，告知於我便可。」
江之洲緩緩抬頭：「結果，自然是有了，但是這結果，太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