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圖窮匕現


  一個月後,北涼皇城,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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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祭祀一切事宜都已經準備妥當,請陛下移駕御祠。」

  禮部尚書入殿,向段子騫匯報祭祀大典準備進程。

  「眾卿如今身在何處?」段子騫道。

  禮部尚書道:「眾大臣與各皇室宗族皆已等候於御祠之外,只是……」他面露難色,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只是如何?」段子騫道。

  禮部尚書猶豫再三,終究是回道:「只是攝政王尚在勤政殿,未曾與百官一道。」

  「皇叔他尚在勤政殿?」段子騫的眼中閃了閃:「這是有何說法麼?」

  「據攝政王言,今日乃是先帝任命他為攝政王之日,但他自認未能助陛下通御江山社稷之事,自認有愧,勤政殿原本便是先帝問政之所,王爺正在那裡靜思己過。」

  「朕的好皇叔,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段子騫嗤笑一聲,突地臉色一正:「朕知道了,去把肖將軍叫進來。」

  肖河乃是北涼皇宮的禁軍統領,他也是先帝朝時期深受先帝信任的臣子,先帝故去後,肖河依舊沿任這統領一職。

  肖河匆忙而入,來到段子騫跟前才停下腳步:「陛下叫微臣前來,可有要事吩咐?」

  段子騫看著他,道:「肖河,近幾日宮中可有異動?」

  肖河略略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道:「回稟陛下,未曾發現。近幾日因先帝冥壽日近,宮中侍衛巡邏人數已經增加許多,御祠內外也布好了明哨暗哨,一旦有風吹草動,當下便可發現。」

  段子騫的眉頭依然有些緊鎖。

  依著段鴻卓的性子,他定然會在今日有所行動。

  如今這番安靜,倒是不同尋常。

  「多加巡邏,不可放過任何一道蛛絲馬跡。」段子騫道。

  「微臣遵旨!」肖河應了聲,又接著說道:「陛下現在可是要前往御祠?微臣護駕前往可行?」

  段子騫微微點頭:「如此也好。」

  ……

  這一頭段子騫在肖河及其他禁衛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前往御祠。而另一頭,江之洲已經換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侍衛服,靜候於御祠一側。

  他是奉段子騫之命入宮護駕的,但是他只負責隱身在暗處,與外頭那些臣子們並不打照面。

  如此安排對於他而言,自然也是方便至極。

  入宮前楊清曾經跟他說過,若是所料不差,段鴻卓所選的動手之日,便在今朝。

  若要起事,宮中定然會有所安排。

  只是這種安排,定將隱在暗處,唯有同為身居暗處,才可一探究竟。

  再者,以段鴻卓的謹慎,他必然會將此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才會最終出手。

  只是這暗中牽線之人,究竟會在何處?

  江之洲在那黑暗之中如木雕般杵在那裡,目光卻在那些等候在御祠之外的朝臣與皇親貴胄們身上一一掃過,尋找著他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但不知為何,江之洲一一看過之後,卻又顯得有些忐忑不定起來。

  因在外頭的這些人當中,他並未找尋到什麼特別可疑之人。

  難不成他與楊清都料錯了?

  段鴻卓並無在今日動手的打算?

  江之洲的思緒恍惚了一下,但很快要恢復了一片清明。

  今日對段鴻卓而言,定然會是一個千載難逢之機,若是錯失今日,想來還需等候多時。

  江之洲的腦海之中,反覆閃爍著幾個人名。

  這些人全都在京中各軍部任要職,段鴻卓若要動手,自然會與他們先取得聯繫。

  不過這些人到目前為止,依舊是一派淡定地候於御祠之外,如尋常臣子一般。

  「這倒是怪了,為何他們竟是毫無作為?」江之洲的目光再三往那幾位將領身上打轉,心頭的疑雲卻是越來越濃厚。

  「聖駕到!」隨著一聲令下,原本靜候於御祠外的朝臣們全都跪了下來,高呼萬歲。

  而江之洲自然也看到了隨著聖駕一道前來的,禁衛軍統領,肖河。

  隨著他一個手勢落下,江之洲便看到御祠周圍開始被一圈殺氣所籠罩。

  天子親臨祭祀先帝,所有禁軍侍衛皆神情緊繃。

  箭上弦,刀出鞘。

  天子之威,不容有失。

  看著段子騫站在那神壇前閉目敬天,江之洲卻感覺到正有一股寒意自背上升騰。

  他一下子就將目光轉到路之盡頭處,便看到一身蟒袍的段鴻卓,正緩步而來。

  他前行的速度並不快,但所經過之處,眾人皆感心神俱裂,兩股戰戰。

  之因這攝政王身上,有著一股極濃的煞氣。

  段子騫自然也感覺到來自身後的那股子壓迫感,他緩緩地轉過身去,看向段鴻卓:「皇叔可算是來了。」

  「不錯,本王來了。」段鴻卓目色平靜地看著段子騫。

  眼前這位少年,已經漸漸顯現出與先帝如出一轍的帝王之氣,但可惜,也僅限於此了。

  段鴻卓的兩隻手,原本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這時,才緩緩地舉起來,顯於人前。

  「這……」眾臣目光落於此手,皆是驚疑萬分。

  就連暗中的江之洲,亦是眸子一深。

  段鴻卓手中所執之物,乃是一道聖旨。

  且看那聖旨外所用封帛可知,此聖旨出自前朝。

  果然,段鴻卓手中有一道先帝遺旨,江之洲的嘴角隱隱顯出一絲笑意。

  攝政王,果然是要出手了。

  段子騫看著段鴻卓手中的這道聖旨,臉色微微一變:「皇叔,這是何意?」

  段鴻卓慢條斯理地將舉著聖旨的手放下來,隨後便轉身朗聲道:「本王是來宣旨的。」

  跪於一地的臣子們面面相覷,但心裡卻是隱隱有著一種不妙的感覺:攝政王這一回,看來是要……

  於是乎,有忠君者大聲疾呼:「王爺,先帝遺旨不可輕傳哪!」

  段鴻卓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此間規矩,本王自是明白。但先帝將攝政一位交於本王,本王定然不能辜負。」

  「王爺,請三思!」又有大臣道。

  段鴻卓掃視了那大臣一眼,便有人上前將那人拖了下去。

  一路哀號怒罵聲,不絕於耳,眾人皆聞之戰戰。

  「聖旨,豈容兒戲?」段鴻卓言罷,手一抖,那原本拿在手中的聖旨,便被徐徐展開。

  「眾卿,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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