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龍紋再現
「尋著咱這頭來?這又是什麼緣故?」
聽著楊清的話,不二很是吃驚。
楊清卻是未作聲,只是站在那客棧窗前,默默地看著外面。
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寂寞如雪的身影。
只一瞬,便消失不見。
無雙無雙,倒是個有意思的名號。
楊清想著此前他在那酒樓廊下看到的那個高高掛著的紅燈籠,上頭描繪著一個極不尋常的印記。
這印記,在他仍為楊家少爺之時,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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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想到,這麼些年了,居然還能在此處遇見。
真真是山水有相逢,無論天涯與海角。
只是這印記在此時此地出現,究竟又預示著什麼?
看著楊清神思恍惚,不二與江之洲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便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
楊清有心事。
外頭的天漸漸地黑了下來,一直如木頭般站立在窗前的楊清終於動了。
「不二,傳膳罷。」
聽著楊清的聲音,不二那顆先前一直高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慢慢地回落到了地面。
他急急地應了一聲:「少爺稍等,我這就吩咐下去。」
楊清自那窗前轉過身來,看到江之洲還站在原地,便輕笑一聲。
「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入神了些,倒是累到你了。」
江之洲卻道:「可是那無雙員外,有什麼不妥?」
身為北涼人,他卻對這無雙員外無甚印象,想來此人出名之日尚短。
不過,若是那人刻意不讓人打探,也可隱瞞一二。
如今看著楊清的架式,顯然是知道此人的,只是之前卻是沒有聽到提及。
這其中,必有緣故。
楊清不說,他便不問。
方才,也不過是說了些自個兒的猜測。
本以為楊清依舊不提,倒是沒有料到楊清微微點頭:「不錯,這無雙員外,看著很像一位故人。」
故人?
這回答倒是令江之洲有些意外。
無他,只因江之洲與楊清,亦是彼此的故人。
倒是這個故人,從何而來。
楊清輕笑一聲,神情間帶著一抹回味:「此人,你倒是不知,他出現在你之前。」
江之洲這才心下瞭然。
於他之前,便是在楊清幼年之時了。
那時,他也不過剛到西楚,舉目無親,還未與楊清相識。
「此人來去甚為神秘,這麼多年能令我念念不忘的,也只是因為與他相關的那些東西,實在是太過不凡。」
正因為出眾,才會令人深記。
看到江之洲依舊有些不明所以,楊清又接著道:「不知你可曾留意方才那酒樓廊下的燈籠?」
江之洲細細回想一番,方才點頭:「那兩燈籠無甚稀奇,倒是上頭的花紋令人十分開眼。」
那花紋與他們北涼的傳統花紋有種本質的區別,雖然他們離得遠了些,但是江之洲依舊是對那花紋印象深刻。
「不錯,這燈籠上的花紋,世上唯一。」楊清道。
江之洲接口道:「這花紋,可是有些來歷?」
楊清慢慢地走到桌旁,將那上頭所擱的油燈挑亮,這才接著往下說道:「那花紋,乃是傳說中的『龍紋』。」
「竟是龍紋?」江之洲聞言,大吃一驚。
這所謂的龍紋,乃是一種花樣極其繁複的紋製圖案,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且這龍紋,還有一個了不得的傳說,只是那傳說太過令人震驚,就算是江之洲,聽得也不過半信半疑。
他倒是沒有想到,原本只存在於雲間的東西,竟能有幸親眼目睹一回。
「正是,不過我當年也是偶然得知。」
猶記兒時,那人站在他跟前,看他盯著那燈籠上的紋樣入神,就略提了一句。
龍紋!
此後經年,無論身在何處,他再沒有看到過那般獨一無二的花紋。
如今,竟是在這小小的繁花城再度得見。
只是不知,是福是禍。
楊清看著江之洲亦是一臉深思模樣,便接著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江之洲聞言,頓時笑了:「不錯,是這個理。」
既然來了,他們也不是怕事的主。
……
楊清關注著那龍紋一事,自然對那無雙員外也多用了些心思。
雖然那日在酒樓,他並沒有見著無雙員外的面,但是憑著那門口的別致龍紋,楊清便知道,此人定是與那人有關,亦或者,他便是他。
只是這龍紋再度現世,可是有大事發生?
難不成,這龍紋,也與那北涼龍脈有關?
但是不知為何,在繁花城鬧騰了那麼一回後,這無雙員外竟是再沒有在城裡頭露面。
「這倒是奇了,那無雙員外也不知施了什麼法子,竟是連個影子都瞧不見了。」
不二這幾日領了楊清的命令,正在尋著機會看看那無雙員外究竟如何,卻未料到,自那一日後,這人便像是完全消失了那般,再無半點音訊。
楊清心下驚異,但面上卻是不顯。
「既然此人來無蹤去無影,便由著他去罷,正事要緊。」
楊清對著江之洲道:「那幾枚銅錢上所刻制輿圖,可是查看仔細了?」
江之洲微微搖頭:「這輿圖並不齊全。」
柴縣令留下的那幾枚銅板上頭,都被刻畫了一些山勢走位圖,但這些山勢圖,跟尋常他們所見的那些輿圖有所不同。
想要對應無誤,需花費不少力氣。
更何況,這輿圖,因那銅板少了兩枚而變得殘缺不全。
「不過好在,這輿圖的前面一些地形,倒是刻畫得很是清楚,即便後頭有所殘缺,慢慢摸索便是。」
段子騫只讓他查探龍脈下落,倒是未設期限。
「依你之見,如今陛下心思全在這龍脈與財勢之上,想來也做不了其他事。」
江之洲輕吁一口氣,如此一來的話,那段子騫想要對付西楚的心思,定然會淡上一些。
畢竟兩國動武,傷筋動骨,不管是勝者,亦或是敗者,皆勞民傷財,山河動盪。
好武,實非明君所為。
聽得江之洲如此一說,楊清的臉色微沉:「怕是沒這麼容易。」
江之洲卻是微嘆一聲:「即便不是如此,你為北涼,為西楚所做之事,也不少了。」
說著,他將目光轉到楊清身上:「楊清,待龍脈事了,你我離開此處。」
楊清點頭:「本就是要走的。」
只是如何走,眼下還不到挑明的時候。
楊清默默地看了江之洲一眼,便再度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