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半路遇阻
「既然殿下有這般雅興,我等若是不依從,豈是太不識好歹?」楊清應聲道。
墨逸道:「小王最是喜歡識時務者,楊先生這般知趣,倒也不枉費了小王特意跑這一趟。」
「多謝。」楊清行了一禮之後,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而墨逸則是志得意滿地下了楊清他們所在的這輛馬車,回到了他那輛專屬馬車上頭去了。
待到他離開,裴不羈便開了口:「楊清,你當真是要與這位二殿下聯手?據我所知,這一位,可是一位笑面虎。」
楊清卻是擺擺手道:「裴大俠,不過是權宜之計,無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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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等身在西域,便好似人家砧板上頭的肥肉,喜好全由他定。若是不依,不知他會使出什麼樣的招數來。」
「不如將他之人手放置於眼前,也好提防一二。」
一旁的江之洲道:「楊清說得沒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初來乍到,對西域這灘子水深淺尚且不知,不能貿然行事。」
「眼下表明了與二殿下交好,不管是真心假意,他墨逸定然不會在我們遇到意外之時,袖手旁觀。」
幾人正說著,裴不羈的耳朵一動,隨後便笑道:「這外頭來找麻煩之人,來得可真快。」
話音剛落,原本緩緩前行的馬車便停了下來。坐在帘子旁的不二伸出一指,偷偷地將那帘子撩起一角,透過這道細小的縫隙向外張望。
前頭二皇子墨逸所乘坐的馬車亦是停在那路中間,只是不知為何,卻是半點聲響都未曾傳來。
裴不羈湊近那縫隙,凝神細聽,隨後便轉頭對楊清他們說道:「果不其然,擋在那墨逸前頭的,便是這西域皇廷的大皇子,墨澤。」
「傳聞,這西域王自收服西域諸國以來,勵精圖治,對其子女管教甚嚴,其中,最得他喜愛的便是大皇子墨澤以及這二皇子墨逸。」江之洲道。
楊清卻是搖搖頭:「傳聞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你們說起這西域王,倒是讓我想起了與他有關的另一種說法。」
「傳聞那些說法不過是掩人耳目,這西域王對於自己的這些子嗣並不如外頭所言的那般看重,否則不可能 到現在都未設東宮。」
「原本這儲君確立乃是立國安民的一件極為重要之事,但西域王卻是不為所動,甚至多年未曾提及這立儲,怕是其中另有蹊蹺。」
「也正因為如此,才使得西域皇廷各子嗣間多年來爭殺不休,畢竟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給他們帶來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
「如今這大皇子無端出現在此處,怕是來者不善。」
……
外頭,西域大皇子墨澤正端坐在馬上,衝著那帘子低垂的馬車高聲道:「二皇弟,今日得巧在此相遇,正好碰上本王別院傲梅盛開,特意相請二皇弟一同前往。」
墨逸喜梅,此乃整個西域子民都十分清楚之事。
「多謝大皇兄美麗,只是弟近幾日偶感風寒,如今每日湯藥伺候不斷,實在是無法見風。」
墨逸的聲音,透過那帘子傳了出來。
斷斷續續地,令人聽不分明。
「二皇弟病了?可著了太醫過來瞧瞧?那賽神醫正在本王府上作客,二皇弟若是同本王一道過去,讓賽神醫瞧上一瞧豈不是更好?」
墨澤手中拿著那馬鞭,輕輕地擱置在馬背上,神情很是愜意。
「還是說二皇弟這百般推諉,另有隱情?」墨澤看著那輛一直跟在墨逸馬車後頭的車子,眼睛眯了一眯。
他剛剛得知這個一向淡漠不喜現於人前的二皇弟今日卻是一反常態,來了這玉門關。
雖說尚且不知他所為何來,但是墨澤一收到消息,他便自皇都一路跟來,直到此時,將墨逸的馬車攔下。
「大皇兄如此風塵僕僕,不知所為何事?」
墨逸終究是掀開了那層馬車帘子。
「本王倒是聽聞二皇弟好似有了一個新的消遣法子,不知可否告知一二?畢竟這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墨澤的目光一直在後面那輛馬車上面打轉。
「二皇弟一向喜歡尋訪文人雅士,不知這一回,又是哪位大家入了二皇弟的眼?不妨叫出來一同見見。」墨澤笑了笑:「本王之學識雖不如二皇弟廣闊,但是惜才之事,卻還是能做到的。」
墨逸卻道:「大皇兄說笑了,弟之所以來此,不過是因為一些私事。」
說罷,他便幽幽一嘆:「不知大皇兄可還記得那焚離游?」
「焚當家?身為我西域鼎鼎有名的財神爺,又怎能相忘?」墨澤道。
墨逸道:「實不相瞞,此次焚離游出行之事,弟暗中托他帶回一些物品。」
墨逸沒有往下說,墨澤也不問,他想知道的,並不是這些。
西域皇族讓那些皇商暗中作些買賣一事,並非秘密。只是墨逸挑在此時說此事,卻是讓墨澤更加確定一件事。
墨逸在刻意隱藏某件更為重要之事。
這般想著,他的目光再度落到墨逸後頭的那輛馬車上頭,背在身後那隻手,手指微動。
緊隨其後的侍衛,當下便飛身而起,直撲楊清他們所在的那輛馬車。
看到那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不二騰地一下起身,準備迎戰,卻是被楊清給攔了下來。
「無妨,這二殿下不會眼看著別人傷了我們的。」
雖然以後不能保證,但是眼下,卻是一定不會。
果然,在那侍衛正準備拔劍刺入車簾之際,墨逸身側的侍衛也動了。
只聽得「鏘」地一聲,兩人的劍便打在了一處。
墨逸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眼中透著絲絲冷意。
「大皇兄,此舉為何意?」
墨澤道:「二皇弟你一直以來喜靜,素不與人來往,本王也不過是有些好奇這後頭馬車中所乘為何人。」
說到此處,墨澤突地壓低了聲音道:「二皇弟,難不成,你竟是把那焚離游給帶出來了?」
「那焚離游所犯之事不小,你若是在此時做些不得當之事,恐怕父皇那頭,不好交待。」
「你我本是兄弟,本王自然是不想看到你行錯步,做錯事。」
墨逸道:「弟在此謝過大皇兄的一片護幼之心,但弟的確未做違心之事。」
「當真?」墨澤看著墨逸。
墨逸的一口回絕,更讓他堅定了心中所想。
墨逸心頭,藏著他所不知的秘密。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