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攤見玉
曬寶大會就在楊清他們入城後的第二日清晨，拉開了帷幕。
好似這個原本平靜無波的小城，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到處人聲鼎沸，熱鬧不凡。
楊清同江之洲他們一道，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潮湧動。
瓮城的街道上，每家每戶門口， 都擺上了大小一的曬寶攤，每個小攤前，都圍著一堆人。
「可有人在此處淘得寶貝？」
楊清跟在江之洲身後，隨意地往那些人潮中看上幾眼。
「其實，這曬寶節，不過是就個藉口，來這裡的人，所帶來的寶物，很多都見不得光。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現於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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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凜說得隱晦，但是楊清聽懂了。
原來這曬寶節，是這麼來的。
「要想找找特別一點的寶物，我們要去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沒有這麼多人，但是那邊所展示的寶貝也同這裡大不同。」
歐陽凜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樓：「看到那座小樓沒有？那是聚海樓，瓮城的那些皇親貴族，全都去那裡尋寶。」
歐陽凜道：「不過，要想進這小樓，要有人作保，否則你連門也進不去。」
說話間，他們四人便已經走到了聚海樓跟前。
因為在聚海樓里進出的都是權貴，所以那些進不了聚海樓，卻又希望自己手裡的寶貝能找個好買家的人，就會選擇在聚海樓周圍擺個小攤。
楊清他們剛剛靠近聚海樓，就被好幾個人圍住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向楊清介紹著自己手上的寶貝，以求賣個好價錢。
四個人被簇擁著來到那些小攤前，那上面林林總總地擺了好些所謂的寶物。
但是楊清只是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一來他們來這裡，不過是個湊個熱鬧。
這二來麼，這上面的一些東西，實在是上不得台面。
不過，楊清在轉身之時，目光卻停在了某一處。
看到他面色變化，一旁的不二不解地順著他的目光往那個不起眼的小攤上掃了幾眼，卻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正要開口相詢之時，便看到楊清已經朝著那小攤走了過去。
「少爺，可是看上了什麼？」
看到楊清的目光認真而又專注，一旁的江之洲與歐陽凜也圍了過來。
楊清卻是不說話，只是慢慢地蹲下去，伸出手去，拿起一個如枯樹藤曬乾的東西，對那個攤主道：「這個，什麼價？」
那個攤主原本將帽子扣在臉上躺在一邊曬太陽，聽得有人詢問，他才舉手將那帽子慢慢地拿了下來，神情淡漠地掃了楊清一眼。
良久，他才又看了看他所指的那樣東西，嘴唇一動：「客官可開個價。」
「這個倒是稀奇，這不是你擺了賣的東西麼？為何要別人來開價？」不二看著這個攤主，心裡閃過一絲醜樣。
他在此人的身上，感應到了在他的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涌動，但是只讓他感應到一絲，那股力量又很快消失不見。
「這裡的東西，有緣者，分文不取；無緣者，千金不易。」說完，那攤主連眼皮子都不抬，把手一伸，打算將那帽子扣下，繼續曬太陽，卻被楊清給攔了下來。
「敢問尊駕，這塊石頭可是相賣之物？」
楊清伸手指了指這個小攤最角落上被擺著的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那個，不過是塊破石頭，無價。」那攤主看到楊清指著那塊石頭，眼裡有光芒閃了閃。
「無價？」楊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想要將那塊石頭拿起細看，卻被那攤主再一次攔住了。
「你為何對這塊破石頭如此感興趣？」
楊清將手慢慢地收回，這才抬頭看了那攤主一眼：「在下冒昧地問一句，這石頭，你在何處尋得？」
「那你可否說一說，你如此執著於它，又是為何？」那攤主漫不經心地把那塊石頭拿在手中，掃了楊清一眼。
楊清壓低了聲音：「因為它並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它不是石頭，又會是什麼？」攤主的眼中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
楊清一字一句地說道：「玉佩。」
玉佩？這明明是塊石頭。
江之洲和不二聽著楊清的話，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不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哪裡有一絲玉石的影子？
但是，楊清說完「玉佩」兩個字，那個開始還不甚在意的攤主，臉色就變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頗為緊張地看著楊清，語氣也變了。
「這麼說來，我說對了？可以將它給我了嗎？」楊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
那攤主已經開始把自己小攤上的東西都收起來，聞言才抬頭道：「這石頭，你若真要，就跟我走。」
楊清點頭應下，這才對江之洲他們道：「我們一塊過去。」
不二看了看那塊已經被收起來的石頭，想說什麼，卻是半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楊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一樣東西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來。
但是在不二的記憶里，也從來沒有聽楊清提及過什麼玉佩。
這石頭，當真是一塊玉佩？
楊清他們跟著那個攤主七拐八拐，最終在一個小院跟前停下了腳步。
「諸位，請進。」
那人伸手推開了院門，將手往裡面一指：「我家老爺，就在裡面恭候。」
「你家老爺？」楊清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便慢慢地往院子裡走去。
剛轉過圍廊，楊清便看到有一人正背對著他們坐著。
「聽聞，你說我手上的這石頭，是塊玉佩？敢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來。
「焚掌柜？」
「楊清？」
待看清了對方的臉，兩人異口同聲。
「焚掌柜？你可安好？」
楊清完全沒有想到，竟會在瓮城這個小院中，見到焚離游。
「如你所見，一切安好。」焚離游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倒是你們，自從那一日地牢一別，過得可還好？」
墨逸是個什麼性子，同為西域子民，焚離游是再清楚不過。
「如你所見，一切安好！」楊清也笑了一下。
「焚掌柜，這塊石頭你是從何處得來？」楊清指了指那塊石頭：「煩請掌柜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