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當年風雲
「焚當家,你……」
聽得焚離游一席話,楊清當下便受驚而立。
焚離游散盡萬貫家財,就為換得自由身。
楊清默默地看著焚離游,良久,他才緩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焚當家,從今往後,你該作何打算?」
焚離游微笑了一下:「我焚氏族人,已各自譴散,如今跟在我身邊的,都是極為忠心之人。」
焚離游停頓後,又接著說道:「如此也好,少些負擔。」
說完,他才轉過身來對著楊清道:「公子,如今這院子裡頭都是忠心可信之人,你們就在此安心住下,再作打算。」
楊清點頭應下。
他們來這瓮城,的確想尋機休整一些時日,如今遇上了焚離游,正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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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瓮城中除這曬寶會,可還有其他異於尋常之事?」
楊清跟著焚離游進了屋,才剛坐下,便又打開了話題。
「瓮城看似偏僻,實際上它的來歷可是不小。」焚離游道。
楊清與江之洲聽得,都起了興趣:「這瓮城還有什麼來歷?」
焚離游的目光轉向屋外,像是在看點什麼,又好像什麼也不看。
楊清與江之洲也安靜地坐著,並不催促。
一時間,這小屋裡面安靜得很。
半柱香後,焚離游才開口道:「據我焚家志記載,這瓮城數百年前,便屬東煌古國領土。」
「而我焚家與楊家祖上,便生活在此地。」
什麼?
楊清倏然抬頭:「你說我楊家祖上與你焚家祖上,生活在這瓮城?」
焚離游道:「不錯,此事我也是在數年前得知,但彼時我身陷皇商一職,諸事煩雜,加之周圍眼線眾多,我便將此事按下了。」
「但我焚家舉族在外漂泊數百年,身為焚家後人,定然要將此事查個明白,也好告慰先祖。」
「如今我無事一身輕,完成先祖遺志,便是此生所求。」
楊清問道:「那你可知祖地在這瓮城何處?」
焚離游卻搖搖頭:「我只知在這瓮城之中,但具體在何處,卻是不知。」
楊清想了想,又開始對著焚離遊說道:「可否將你焚家祖志拿來一閱?」
既然焚離游是從那祖志中得知此事,那麼楊清堅信,要想將其祖地找出,便只能自這祖志中相尋。
「公子稍等,我這便去取來。」聽得楊清一言,焚離游便起身入內,不久,便雙手抱著一個小盒子急匆匆地走了出來,遞到楊清的手上。
楊清伸手接過,慢慢地翻看起來。
焚家數百年來都生活在西域,但是不知為何,楊清一翻那本祖志,卻意外發現他竟能毫不吃力地看下去。
看到楊清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之意,焚離游忙道:「公子是否心生不解?不必多慮,我焚家本是楊家家臣,自從與主家離散後,便在四處打探尋找。」
「為了方便行事,祖上便立下了規矩,我焚家立書,所用之文字放之四海皆準,公子能看明白,不甚奇怪。」
楊清輕輕頷首,便專注地往下看去。
「據這祖志上所言,焚家祖地在這瓮城四方之地,而楊家亦是。」楊清指了指書志上某一處,對著焚離游道。
焚離游卻搖頭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一處我也看過,但是自打我來了這瓮城,也曾四處察看這書上所記之地,但是卻未所得。」
「這瓮城中果真沒有?」楊清問道?
焚離游道:「卻是沒有。」
「這倒是怪了。」楊清略一思忖,忽又抬頭看向隨意坐在角落處的歐陽凜:「歐陽,你可聽說過這瓮城何處有四方之地?」
歐陽凜的身份極為特殊,或許他會知道此處所在。
歐陽凜慢慢起身,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四方之地?我未曾聽聞,但我卻知道在這瓮城中,有一個四方賭坊。」
賭坊?
楊清與焚離游互為對視一眼,不知歐陽凜為何會在此時提及賭坊。
「你們有所不知,這四方賭坊幕後之主來歷不凡,在這西域四國之內,還沒有他打探不到的消息。楊先生若是想要打探些什麼消息,找那個四方之地,不妨去那裡碰碰運氣。」
焚離游卻是皺眉道:「但我可聽聞,這四方賭坊對那些前去打探消息之人所立的要求可是不低,依我看,他們此舉謂之斂財亦不為過。」
楊清卻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四方賭坊既然有這本事,要些辛勞所得也是再正常不過。
歐陽凜又道:「這四方賭坊行事乖張,不能以常人視之,你若當真要去,還請小心行事。」
楊清起身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可去那四方賭坊打探一番。」
焚離游卻搖頭道:「四方賭坊只在晚上開張,公子若當真要去,還得耐心等上一等。」
……
入夜之後,這白日裡熱鬧非凡的瓮城便開始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但是,在這小小城池的某一處,卻開始了一日的熱鬧。
楊清他們一行人自那小院出發,輕車簡從,便去了四方賭坊。
這四方賭坊名聲在外,但是真正看到之時,卻依舊讓人心生震憾。
只見它乃是一幢四層小樓,與邊上那些宅子大不相同。
每層小樓的屋檐之下,都掛著一個個紅燈籠,紅燈籠下都繫著一個個的小鈴鐺。
風一來,便吹得那鈴鐺響個不停,甚是熱鬧。
但更為熱鬧的,卻是從那小樓裡面傳來的那聲聲吆喝。
夜正長,局正熱。
而楊清他們走上那小樓台階之時,被看到從兩邊閃出兩道人影來,對著他們一行人行了一禮。
「幾位前來四方,所為何事?為消遣?亦或是為其他?」
楊清尚未說話,一旁的江之洲卻是開了口:「為消遣如何,為其他又如何?」
那兩人道:「若只為消遣,諸位便隨我等進去便可;若為其他,不知可帶來信物?」
「信物?所謂信物是指?」楊清開口道。
那人便衝著他伸出手來:「所謂信物,自然是你們的誠意。」
「誠意也分大小,不知這些可夠?」
江之洲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