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神秘坊主
四方賭坊的人一進來,便對著楊清等人行了一禮。
「我家坊主,邀請諸位一晤。」
楊清看著來人,問道:「可是我等相詢之事有了眉目。」
那人頓了一頓,恭敬道:「正是。」
楊清便起身道:「煩請帶路。」
上一回,他們來到這四方賭坊之時已近夜半時分,這一回,他們卻是在太陽當空時便入了四方賭坊。
此時的四方賭坊極為安靜,那一日所見熱鬧不復得見。
那個帶路之人,走得很快,但是再快他都會在適當的時候停在原地,待到楊清他們跟上之後,他才接著往前走。
這一回,自然又將他們帶到了那一處小屋跟前。
「坊主便在裡面靜候各位,請!」那人示意楊清他們入內之後,便安靜地退了下去。
楊清他們入得小院內,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順利進入之後,他們便看到有一人正背對著他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只是楊清的目光落到那椅子上時,便是一縮。
那椅子,分明就是一輛輪椅。
「貴客既以登門,敬請自便,隨意入座即可。」
那人聽得身後動靜,便慢慢地將輪椅轉過來,面向楊清他們。
此人生得一副好相貌,看向楊清時,眼裡涌動的也是一片祥和之光。
「坊主派人叫我等前來,可是有事告知?」楊清對著他行了一禮。
那人卻是微微擺手道:「此事不急,你們先坐下再說不遲。」
見他如此堅持,楊清他們對視了一眼過後,便各自尋了位置坐了。
「你們為何要尋那四方之地?」那男子開口道。
見楊清他們不答,他又接著說道:「若非其他事,我自然不會過問,四方賭坊一直以來便只做收錢辦事的買賣。」
「那又為何有此一問?」江之洲道。
他只感覺到這位坊主行事很是怪異。
既然只是收錢辦事,又何來相詢一說?
「只是這一回,你們所打聽的是四方之地,這使得我不得不破例一回。」
他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開口:「此事非同小可,故而請你們務必坦誠相告。因為這四方之地,乃是我祖上守衛之處。」
說完,他很是緊張地看著楊清他們。
他這麼說,極為冒險,因為他至今無法確認楊清他們一行是不是就是他所要等之人。
好在焚離游很快便開了口:「閣下祖上守衛了四方之地?那你可知在那四方之地有兩大家族?」
聽得焚離游的話,那男人原本淡漠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激動:「四方之地中家族眾多,但最負勝名的便只有焚楊兩大家族。」
焚離游看了楊清一眼,示意此人所言不假。他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又接著說道:「當年負責守護四方之地的家族亦有不少,祖上姓殷還是姓木?」
那人神情更為激動:「祖上姓殷,但木家亦為族親。」
「我乃殷氏第十六代孫殷顯,因殷氏人丁不興,男丁稀少,故而輩分排得極高。」
殷顯看著楊清與焚離游,語言間頗為激動。
楊清看了他數眼,良久,才開口道:「如此說來,你知曉那四方之地在何處?」
殷顯道:「不錯,在下所受之命,便是留在此處守護四方之地之秘密,直到有人來問起。」
「四方之地可在這瓮城?」焚離游心心念念便是要去到四方之地,如今聽得殷顯這般講述,心裡便是著急得很。
「不錯,四方之地就在這瓮城之中,不過若想進入四方之城,卻絕非易事。」殷顯道。
焚離游一腔熱情被殷顯這三言兩語一說,猶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當下便有些上火。
「閣下此話何意?」
既然說這四方之地就在瓮城之中,他殷顯又是守護家族之後人,他又怎麼會不知如何進入四方之地?
殷顯卻是搖頭道:「說來慚愧,在下雖為殷家後人,但卻無法打開封印,進入四方之地。」
四方之地陷入永夜之後,只有天定之人才能解開那封印,而殷顯,不能。
殷顯說著,將目光落到他那雙如今已經毫無知覺的腿上,神情中閃過一絲痛楚。
「當年在下輾轉來到這瓮城想要揭開祖上所示禁地之時,卻發現那禁地之中設有封印。」
身為守護家族後人,卻無法進入這個本應由他們來守護的城池,想來當時的殷顯對此極為不平。
這表明,他無法向世人證明,他是殷家後代,自然他也無法藉此取得殷家家主之位。
對於歷盡千辛卻無法再進一步的殷顯而言,這般結果,自然非他所願。
為了那個已近在咫尺的目標,殷顯便決定冒險一次。
本以為他可以憑藉自己一身的本事,順利達成目標,可誰知……
一想到當初所遇之事,殷顯的臉上便閃過一絲痛楚。
「你們看我現在這般模樣,便是受那禁地所賜。」殷顯指了指自己的那雙毫無知覺的腿。
楊清卻在此時站起了身:「既是如此,那便請坊主將那四方之地所在具體方位告知我等,之後便不勞坊主奔波了。」
「不管如何,在下依然是守護家族後人,你們若是真要入那禁地,還是帶上在下方為上策。」
楊清再度看了看焚離游,便接著說道:「既然坊主堅持,便依坊主所言便是。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坊主如實告知。」
殷顯見楊清他們同意讓他一同前往,臉上這才有了一些笑意:「不知閣下所問為何?」
楊清道:「如坊主所言,那四方之地如今被設下了禁制,非常人得入,坊主為何如此篤定我等便能安然入內?」
殷顯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閣下莫急,在下如此說,自然是因為身為守護家族成員,知道在禁制開啟之時,只有焚楊兩家後人不受其禁制所限。」
「原來如此,那便待我等準備準備,過幾日再來尋坊主一道前往。」
楊清與焚離游離開了四方賭坊之後,便坐著馬車離開了那裡。
一路上,楊清沉默不言,顯得心事重重。
一旁的焚離游與江之洲他們看在眼裡,卻是急在心頭。
但是,他們卻是不敢開口相擾。
楊清沉思了一會兒,這才抬頭看向在座各位道:「你們準備準備,好好找一處新的藏身之處,最好,不要在這瓮城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