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血脈傳承
「你們若是不信,便可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看看這呼吸是否已經開始出現遲滯?」殷顯道。
早在他開口之前,江之洲便已經在暗中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正如殷顯所言,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血脈不通之現象,而且有越來越厲害之趨勢。
不二所查情況亦如是。
倒是楊清,並未出現任何異常。
「那便有勞殷坊主帶著我等走一遭了。」楊清與江之洲對視了一眼後便看向了殷顯。
殷顯很是滿意楊清他們如今的態度,他微微點頭:「你們想明白了便好,身為天選之子,這些本來就是你們應該承受的東西,別人想要卻得不到。」
說到此處,他的眼神略微一黯,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
殷顯所說的四方之地,便在瓮城以東一片荒野之中。
他們一行人達到那裡之時,已是子時。
荒野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若非聽得見邊上所立之人那些輕淺的呼吸,都要以為在這天地間,便只站了你一人。
這樣的黑暗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過片刻,楊清他們便看到那荒野之中開始亮起一團火光。
如流螢,如繁星。
少時一點光,很快便連成一片。
而一座如城池般的建築,便在那火光中漸漸顯露身形。
「這便是那四方之地。」
看著古樸的城牆顯現在眼前,殷離的眼中閃過一抹火熱。
他轉過頭去對著楊清道:「只要打開那扇城門,我們便可進入這四方之地。」
「這城門如何得開?」楊清道。
那一座巨大的建築物,在他們的面前佇立,投射出一片讓人無法探得虛實的陰影。
而一扇城門,便隱在那一片陰影之中。
「你們身為焚楊兩家後世子孫,身上所流淌之鮮血便帶著這禁地印記,只要將你們的手掌放在城門之上,以鮮血為祭,那城門自然而開。」
以鮮血為祭?楊清皺了皺眉頭:「倘若不以此法為祭,當如何?」
殷顯古怪地一笑:「那便只能困死老死在此地,永世而不得出。你們且看身後。」
殷顯抬手指了指他們身後,卻見當初他們走來的那片荒漠已然不見,如今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有一片絕壁。
「障眼法?」江之洲與不二悚然一驚。
「非也。」殷顯卻搖頭道:「方才我們所行那片荒漠,便是來到此處之橋樑,只有我們打開這四方之地,才能找到回去之路,否則便只能永遠留在此地。」
「四方之地內奇事眾多,你我也不過管中窺豹只知其一。而這些,便是自我祖訓中得來。」
「當然,你們若以鮮血為祭,還有一個好處,便是那禁忌之蠱會自動消失。」
殷顯已經把話說得極為明白,只有往前,他們才可活。
「公子,請吧。」焚離游看了殷顯一眼,便上前扶了楊清一把。
兩人在那巨門前並肩而立,將手掌輕輕地放在那扇巨門上面。
楊清只感覺到掌心傳來微微刺痛,然後那巨門之上泛過一層漣漪似的光,原本緊閉著的巨門,便閃開了一道縫。
「我果然沒有料錯,你們便是那開啟禁地之鑰匙。」殷顯的一臉的興奮,他上前一步,也將自己的手掌輕輕地放在上面。
而他的加入,使得那巨門的縫隙開得更大了些,已經可以讓一人進入。
「傳聞中,此門重達千斤,人不可開也。」殷顯一邊說著一邊往那縫隙裡頭張望了兩眼:「不過如今通道已現,自入無虞。」
楊清他們跟在殷顯身後,魚貫而入。
巨門背後,便又是一片空地。
不過在這空地一端,出現了一片樹木。
「此林名為功德林,據傳在這四方之地功名顯赫之人,才能在死後葬在此處。」殷顯指了指那片林子。
「倒是怪異得很,為何這四方之地一進來便是供人安息之地?」不二詫異道。
「四方之地歷經數百年,那些曾經的繁華早已經沒入塵埃,也只有地宮存於世間。而這地宮入口,便在那功德林中。」
殷顯道:「功德林雖為前人安息之所,但是若得上天眷顧,你便可在那裡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他的眼中有閃過一絲狂熱。
楊清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殷坊主帶我們來這四方之地的目的,想必就在於此了罷?」
殷顯道:「你我各取所需罷了,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也在那地宮之中。」
此時,黑暗再度籠罩大地,連那片原本能看得分明的功德林也變得影影綽綽起來。
見此情形,不二往自己的腰側一掏,摸出一截火摺子便要點燃,卻被殷顯一把將那火摺子打落。
「此處不得燃火,會驚醒那夢妖。」
「夢妖?此處會有夢妖?」一旁的焚離游驚道。
楊清與江之洲卻是不知所謂:「這夢妖為何物?為何如此懼怕?」
「你們有所不知,這夢妖乃是一種妖蛇之名,喜火畏寒,一旦有人在黑暗中將火點燃,便會將它自沉睡中驚醒。」
「傳說夢妖喜飲人血,善食人肉,倘若此處當真有夢妖,那便是萬萬不能點火的。」
說到此處,殷顯看著楊清又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其蛇本淫,這夢妖聽聞最喜膚白弱公子,楊公子可是要萬般小心。」
楊清的聲音卻未見起伏:「此處危險,還是小心行事。」
江之洲想了想,便解下腰間錦帶,將一頭繫於楊清腕間,一頭復繫於己身。
「黑暗中行事,千萬小心些。」
說話間,他們便已然來到了那功德林的邊緣。
這黑暗中的功德林,陰風陣陣,黑影綽綽,卻是讓人看不分明內里古怪。
五人相繼而行,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功德林中。
果如殷顯所言,這功德林中到處都佇立著一塊又一塊的墓碑,在這黑暗中無聲挺立。
楊清想要看得仔細些,往前湊近了點,卻發現那墓碑上頭空無一字。
「你這麼看沒有用,在這功德林中只有一處墓碑上頭有字,而那裡,便隱藏著我們通往地宮的通道。」
看到楊清對著那些墓碑出神,殷顯提醒了一句。
「這四方之地當真是古怪異常,既是功勳埋骨處,又為何要拿他們身後之所當兒戲?」
倘若有人進了這功德林,為找那有字碑而大肆進行了破壞,豈不是毀了先人一片蔭功?
「四方之地,只為傳承,無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