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瓮城大亂
牆？
聽得不二驚異聲起，楊清與江之洲當下便走了過去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堵牆。
楊清四處看了看，這牆竟是將整個上二樓的樓梯都給封了。
他們自然是上不去的。
「看來是時機未到。」楊清轉頭對著焚離游道：「我們該離開了。」
二樓上不去，這一樓也無特別之處，楊清便決定離開這藏書閣。
焚離游他們自然是全無異議。
臨走時，不知為何，楊清將那本傳記也拿在手中。
雖說已經將那書中內容翻看了數遍，但是他依然覺得，還有些東西，他尚未看得分明。
……
四人離開藏書閣之後，又四處看了看，卻再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處。
「這四方之城被保存得如此完好，卻只見樓宇，不見煙火之氣，看著好似一處空中樓閣。」江之洲道。
也難怪他會發出如此疑問，這一路行來，除了一開始他們所進的四方祠，及之後的那處怪異小院外，他們看到了有人生活在此的痕跡，之後，便再無所見。
好似所有人都被供奉到了那四方祠中，其餘地方便抹殺掉了所有與其有關的痕跡。
「你這一說倒是不假，這座四方之城，就好似是座假城池一般，只有那些牌位與那院中的棺木是真。」
不二也指了指身後的那藏書閣：「自然，這閣中的藏書也是真的。」
「既然來了此處，不若我們再去那院子瞧一瞧？」焚離游道。
自殷顯落入那照壁之下的坑道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他出現過。
不知這坑道底下，到底是個什麼場景。
「或許，我們想要知道的答案，便在那坑道底下。」
思忖良久，楊清最終同意再探小院。
他總感覺著，即便是他們離開這四方之城，總有一天還會再來。
既然如此，不若趁現在多去看看。
或許，他們便能知道這城池的異樣所在。
那小院還是他們離開進的那個樣子，楊清他們並沒有在那庭院中耽擱太久，一進去，便直奔後院。
後院那坑道還在，照壁也在，只是方才他們離去前就已經消失不見的另一條坑道，如今已經再現於他們眼前。
「這坑道竟然自己出現了？」本以為還要找找進入之機關所在，卻沒有想到它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好似，它就是這般一直等在這裡，等著楊清他們下去。
四人小心進入之後，這才發現，這坑道底下，果然另有乾坤。
「嘖，這個澤天大帝究竟是要做什麼？為何這城池造了一層又一層？」
進入坑道後，不二看著周圍這些有些眼熟的亭台樓閣，不由得嘖了一聲。
沒錯，這坑道之下他們又走進了一個「四方之城」。
不過相比於上面的那個四方之城，這個城池裡頭，多了不少上面沒有的玩意兒。
比如說，他們看到了不少的酒樓、客棧，也看到了不少的小院樓閣。
更讓他們感覺到意外的是，他們在這些院落裡面，竟能看到人們未曾帶走的衣物、藏在缸中的米麵等等。
看著被埋地下數百年拿在手中依舊光鮮如新的種種，楊清他們驚詫之意漸盛。
「此處是幻境麼？」不二低頭看著那些自他指縫間落下的晶瑩潔白的大米，甚是詫異。
但那米粒鮮活的觸感，卻在告訴他，眼前所見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此詭異，此地不宜久留。」楊清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被保存完好甚至未曾變味變色的米麵，臉上一片嚴肅。
事出反常即為妖。
更何況，是如此詭異之景？
焚離游也緊緊地盯著這些東西，看得極為入神。
良久，他才對著楊清道：「公子，你可曾聽說過『虛無之地』？」
虛無之地？
楊清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眼前那些非尋常之物，道：「依你所言，此處便是傳說中，由澤天大帝一手打造的虛無之地？」
焚離游道：「雖說甚是荒誕離奇，但是看著這些本該腐朽不堪的東西在這裡依舊鮮活如新，讓人不得不作如是想。」
虛無之地，傳說中乃是澤天大帝親力打造的一處人間仙境。
它的奇特之處在於，任何東西被帶入這虛無之地後，時間輪迴便從此停滯不前。
留在這裡，無論死物還是生人，都將被維持在最美好的那個狀態。
對於人而言，這裡，便是人們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之地。
「虛無之地，所說能有讓人長生不老之傳說，但終究是一個傳說罷了。」
楊清道：「倘若當真有如此神奇之地，為何四方祠當中還有那麼多被供奉著的牌位？如此英明神武的澤天大帝，又為何會悄無聲息地隕落？」
「由此可見，傳聞不可信。」
不二卻道：「可這些不敗之物，又作何解釋？」
他手指之處，正是那些即便是掉落在塵埃之中，依舊是不染半點風塵的米麵。
「或許是，此處這些神奇功效，只作用於死物。」
對人，卻是無益。
倘若事實當真是如此，是否也可以如此認為，那個無所不能的澤天大帝，正是為了打造這一處人間仙境而耗盡了他的所有？
「再去別處看看，或能有所得。再得，也得找找那個殷顯，不能再讓他有任何違背天道之舉，不然硬悖天道倫常，怕是要惹出大亂。」
楊清說著，邊往外頭走去。
這城池之內除了多了些鮮活之物外，與上面那座城池也無甚兩樣。
只是他們在這城池內外找了好幾圈，竟是沒有看到殷顯的身影。
「這倒是奇了！這麼大一個活人，又會跑到哪裡去？」
不二找尋一圈未果後便回到了楊清身邊：「難不成，這地下還有一座城池不成？」
一城套一城，無窮盡也。
楊清道：「再往下斷不可能再有，既然殷顯不在此處，便有可能是他已經找到了另一條出路，先行離去了也未嘗不可。」
江之洲接口道：「大有可能。」
「此處不可久留，還是離去為妙。」江之洲護著楊清疾步離開。
待到他們回到那片功德林時，恍如隔世。
又過了十數日，他們才回到瓮城之中。
但是此時的瓮城，卻是狼煙四起，喊殺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