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有備而來
這日子,便在孫五養傷、楊清他們在青雲堡中各處閒轉中又過去了幾日。
離那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倒是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楊清一靠近前頭酒樓派人送來的飯菜,眉頭便輕輕地一皺。
不二就坐在楊清身側,他有任何情緒波動,不二都能及時察覺。
「少爺,可是這飯菜不合口味?」
楊清道:「非也,這飯菜再好不過。」
「既然好為何你只看著卻不下著?」不二有些不解。
另一旁的江之洲卻是想起了什麼,雙手轉動了一下指間的那個銀環,銀環上鑽出一根小針,往那些飯菜上頭落了幾下。
銀針的頂端,微微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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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中被下了毒,只是這毒極為隱蔽,若是不注意便發現不了。」
江之洲將那銀針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看來的確是有備而來。」楊清看著那根已經變了色的銀針,面色平靜:「藏了這麼久,終究是耐不住了。」
他的目光透過院門,落到前頭的小樓上。
那裡,便是酒樓所在。
「依你們所見,此次衝著我們出手的,會是哪方人馬?」
竟然能在他們進入青雲堡前便準備好了這一切,就為了等他們落坑,這等謀劃,可不是一般人可為。
「能在青雲堡中擺下這麼一道龍門陣的,想來除了那位武林盟主,其他人也沒有這麼大能耐了。」楊清慢悠悠道。
武林盟主,木家!
「我們與那木家並無瓜葛,他們為何會出手對付我們?」不二道。
江之洲與楊清對視一眼,卻道:「並非毫無瓜葛。你們莫不是忘記了那陌北星?」
裴不羈道:「我們可是那陌北星的救命恩人,她為何會與木家人聯手加害我們?」
楊清慢慢起身,目光沉沉:「那只能說明那陌北星此次下山所為之事,非同小可,木家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倒是好一份恩將仇報!」焚離游也哼了一聲。
對於聖女之名,焚離游自然而然會產生一種敬畏之意,但是如今卻見她竟然放任木家對他們使出毒招而不制止,心裡便是憤怒莫名。
「此事或許與她無關,只是如今我們還不能打草驚蛇,靜觀其變。」
歐陽凜看了看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連連搖頭:「可惜了一桌子好菜。」
當下與裴不羈飛身而出,另外覓食去了。
只有坐在最末首的孫五盯著那桌子摻了毒物的菜餚,眼裡閃過一絲意味莫名的光。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抬頭看向楊清:「在下竊以為,此事並非木家所為。」
楊清與江之洲突地抬頭,看向孫五:「孫大俠為何如此認為?」
孫五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平日裡是個極為安靜之人,尋常只會聽楊清他們閒聊,而他就安靜坐於一旁。
如今卻是破天荒地開了口,倒是讓楊清他們很是意外。
不二與焚離游也走了過來,齊齊坐下看著孫五。
孫五自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說,竟是吸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很是意外。
他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往下說道:「在下也是看了這些飯菜,想起了一事。」
孫五的目光沉寂,思緒飄遠:「因為在下見過此毒。」
「哦?孫大俠見過此毒?」楊清與江之洲對視了一眼,又連忙看向孫五。
孫五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
良久,他才再度開口:「當年,在下的父親,便是命喪於此毒。」
楊清心頭一凜:「倒是沒有想到,竟是勾起了孫大俠的傷心事。」
孫五搖頭道:「家父已故去多年,即便是傷心,也早就淡了。」
「再者,江湖兒女,江湖生,江湖死,不過尋常。只是這毒,來處卻是不尋常。」
楊清對著孫五行了一禮:「還望孫大俠說個明白。」
孫五端起桌上其中一盤飯菜,一邊起身一邊對著楊清他們道:「你們且看這菜。」
楊清他們的目光落在那盤菜上,原本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菜餚因為擺放的時間長了,已經完全冷掉了。
「被摻在其中的毒物,名為天香,取義自國色天香之意。」
孫五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還有就是如果中了此毒,那人在死前會感覺不到任何痛苦,而且面若桃花,如女子般相貌出眾,讓人一看便難以忘懷。」
原來這天香得名因此而來。
孫五停頓了一下後,又接著往下說道:「此毒物無色無昧,經常會被下於菜餚之中,一般人是看不出差別,但是在這菜餚冷掉之後,那湯汁中會出現一點點紅色。」
自然,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
「若是中了此毒,便再無藥物可解,而且會迷上此毒之味,直至悄無聲息地死去。」
孫五說著,便將那盤子輕輕放下:「而且,此物來自東海,並非西域所有之物。木家雖說是武林盟主,但是與東海那些島嶼之主間,尋常並無往來。」
換言之,這天香之毒,並非木家所有。
東海?
楊清愣了愣神,他們何時又牽扯上了東海?
「倘若此事為真的話,那更是讓人費解了。」
楊清對著孫五道:「我等一路行來,並未與東海領域之人有過接觸,仇怨,自然也無從說起。」
他們本以為自己這一路因為與那聖女陌北星有過接觸,而她又是奔著木府而來,指不定是因為她所為之事與那木家利益起了衝突,這才惹來殺身之禍。
但是眼下聽著孫五所言,好似事實並非如此?
「天香毒製作極為麻煩,據稱乃是取自深海一種有毒魚類。此類種種,也是在下機緣巧合之下遇上一位怪醫得知。」
孫五說得極為認真,楊清他們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又慢慢地坐了下來。
按著孫五所言,此毒來自東海不會有錯。
只是,這世上所有的仇恨,都有一個緣由。
他們得好好想想,究竟何時竟是與那遙遙東海之域扯上了冤讎?
但是楊清與江之洲回想了好久,也未能想出個究竟。
「眼下既然已經知道這毒物的出處,那便細細觀察便是。」
楊清說著,又將目光落到前頭那小樓上頭:「想來,這下毒之人,就在前頭的酒樓之中。」
「只是他在暗,我在明,咱們一開始,便已經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