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終極之地
「終極之地？這又在何處？為何沒有聽說過？」
裴不羈與歐陽凜一臉震驚。
此前裴不羈雖然也同楊清他們一道下了落霞坡，但是此後便分散各處，他的確不知這殘書中居然還記載了這一事。
「終極之地，按書上所言，便是澤天大帝長眠之地。」
澤天大帝的長眠之地？
歐陽凜他們尚未開口，一旁的陌北星卻是驚訝道：「澤天大帝隕落之後數百年，世人皆在尋找他的長眠之地，皆未果。」
「這書上居然有記載？」
楊清道：「不錯，此前種種書上所記載之事，皆已一一應驗。」
「由此可見，這最後所提之終極之地，必然真實存在。」
「可是即便是如此，這凶獸窮奇已現，我們現在卻連這終極之地都還未找到，又如何應對此次的滅頂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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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道：「據書上所言，窮奇雖現，但因其被鎮壓地牢千年，身魂不齊。」
「雖說暫得自由，卻還得等上數年光陰。」
數年過後，待到它實力重聚，那才是浩劫之始。
「依你之言，我們若現在便出發去那終極之地，方有一線生機？」
楊清道：「正是如此。」
停頓了一下過後，他又接著說道：「如今凶獸現，天下英豪定會齊心協力共同防禦之。」
「故而，我們還有時間可想法應對。」
說著，楊清便轉向歐陽凜與裴不羈道：「前往終極之地極其危險，我等不容推卻，但聖女安危亦能牽動天下萬民，故而，在下有個不請之請。」
裴不羈道：「公子的意思，是想讓在下與歐陽小公子護送聖女回聖殿？」
楊清道：「不錯，此去終極之地，禍福難料，生死未卜，實在不能再拖累爾等。」
陌北星道：「公子此言差矣。」
楊清道：「聖女為何如此說？」
陌北星道：「聖女應天下大劫而動，如今既然已知如何化解此次浩劫，自然應一道前往。」
不等楊清接話，陌北星又接著往下說道：「公子請放心，我既然說了，生死由命，若當真有那一日，我便自行了斷。」
「也算是全了天下道義。」
見陌北星堅持，楊清便道：「聖女高義，我等自是敬佩不已。」
「既然如此，便一同上路。」
……
至此，楊清他們更改了他們原先的前行路線，反而沿著青雲堡北側山麓而去。
而此時的青雲堡內，正一派動亂，誰也沒有注意到，楊清他們的去向。
「公子，那殘書上究竟是如何書寫與這凶獸有關一事？」
行至半山腰，陌北星問楊清。
這一問題，也是歐陽凜他們一直想說卻還未來得及問出口的。
「那書上只是提到若這世間有凶獸現，要想徹底制服它，只能去終極之地，找到無根木。」
歐陽凜道：「何為無根木？」
他被尊為玉面神偷，所見天下寶物不知凡知，卻從來沒有聽說過「無根木」。
「書上並未明言，只是說這無根木只長在終極之地，似石又似木，但卻是凶獸之克星。」
楊清說到此處，便不再往下說。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未提。
那便是他當初在落霞坡下東煌遺址所拿到的，只是半冊殘書。
而有關那無根木的記載，便是在那殘書的最後一頁。
有關它的記載，就到那一句為止。
至於終極之地中會有何種禁忌，此去將會碰到怎樣的境遇，那殘書上隻字未提。
或許有提，但是楊清他們卻看不到。
因還有半冊殘書，不知所蹤。
當初楊清他們在翻到這最後一頁的時候，三人也曾討論過這一問題。
最後一致以為，此書上所記載之事，太過荒誕。
雖說種種跡象可知，書上所記載之事皆為真實，但是他們下意識間不想去再經歷。
但是如今，凶獸窮奇已出，他們即便是不想去順著書上所記去尋找，也不得不走這一遭。
而這，正是楊清所不喜的。
他總是覺得，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雙無形之手，正在一步一步地將他們的前行之路敲定。
「總之，此去定然不會風平浪靜，大家要小心行事。」
陌北星看著楊清，由衷道：「公子心繫天下，當真是高義。」
楊清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高義麼？
想當初，他不過是見不得百姓游離之苦，才想著出手相幫。
可誰，這一幫，便走到了如今。
看到楊清身上泛起一層寂寥之意，陌北星又道：「前路艱險，幸有同行。」
楊清回過神來，自然收斂了那一身氣息，對著陌北星道：「不錯，聖女所言極是。」
陌北星所言極是。
雖說前路艱險，但有如此志同道合之士一道前行，又豈不快哉？
「公子可曾後悔今日之舉？」陌北星又道。
楊清道：「若說後悔，恐怕今日便不會在此處。」
楊清也曾捫心自問，四處奔波究竟為何？
為何？
楊清突地一笑：「不過是為了兩字。」
「心安。」
不錯，他想要天下太平，他想要百姓安居樂業。
這原本並非他必擔之事，但已然在肩，他便不會隨意放棄。
雖說世間種種事，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但楊清只願坦蕩前行。
這是楊家祖訓，早已深入骨髓。
陌北星不再開口，她已經被楊清之所言，深深打動。
此子若是想要登高一呼，想來必能一呼百應。
偏偏他志不在此。
「公子可曾想過以後？」
一旁的裴不羈忍不住開口。
以後？
楊清眯了眯眼：「若是此次能順利滅得凶獸，解得天下之圍，我想隱居山野，採菊東籬。」
他所要的，不過是一方寧靜之地。
「公子之願，定然能成。」裴不羈由衷道。
楊清的目光落到遠處崇山峻岭之上：「但願如此。」
說著，他的手不經意地衝著自己的心頭按了按。
近些時日以來，他這心口又起了絲絲刺痛之意。
這感覺，自上一回不二與江之洲拿那無字天書中的心法口訣助他推筋通脈之後，便再沒有過。
如今，卻是再度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
楊清不敢細想。
他只願，這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