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祭台之下
「但是,這一回,在下看到你們,就想著把你們帶出去。」
「只是可惜,在下失敗了。」
哈德維再度苦笑一聲,一旁的大長老卻在此時悽厲地大叫一聲。
「哈德維,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說著,他就抬起之前被江之洲一劍刺得血肉模糊的臉,衝著楊清他們道:「這哈德維乃是一虛偽小人,你們要是信了他的話,便是上了他的當。」
哈德維飽含著悲憫的目光落到大長老身上:「大長老,難道到了此刻,你都還不知道悔悟嗎?」
「我們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大長老卻是掙扎著自那地上爬起,衝著楊清他們所在的地方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終究支撐不住,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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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公子,你們可千萬莫要被此人的偽善給騙了。」
楊清面色平靜地看向大長老:「大長老此言何意?」
「不瞞諸位,詛咒一事為真,我哈德部落開啟了血祭一事自然也真。」
「不過,你們來到部落後所遭遇的一切,包括方才被引入血祭禁地,也是這哈德維一人所為。」
「一人所為?簡直是欺我等無知。」
歐陽凜抬手指了指方才那個被鐵水腐蝕成兩半的長老:「我等不是受你們之圍攻,才會險些喪命?」
「而哈德維自始至終,都受制於你們兩人。」
大長老哈哈一笑,吐出一大口鮮血:「不錯,這些皆是我與二長老所為。」
「不過,諸位應該聽說過一句話。」
大長老說著,又吐了一大口鮮血。
他的頭慢慢地抬起,目光轉到哈德維身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哈德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掙扎著將話說完,大長老頭一歪,便斷了氣。
哈德維依舊站在原地,只是臉上卻是一片沉重。
「楊公子,大長老與我素有舊怨,不過公道自在人心。」
楊清清冷的眸子對上哈德維那誠摯無比的眼神,略一思索之下,他轉頭看向江之洲。
「小洲,助酋長解了那被封的穴道罷。」
江之洲一抬手,往哈德維的身上點了點。
哈德維一動,身體行動自如。
「多謝諸位。」
哈德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接著又說道:「諸位,如今血祭已然被破,萬千言語難以言語在下心中愧疚。」
「你待如何?」一旁的不二問道。
雖說楊清未言明,但聽得方才那大長老臨死之言,心裡不知為何,對這哈德維便有了戒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且看這哈德維還有何花招。
哈德維一臉的沉重之意:「出了這片林子,便是通往外山之路,公子若是想要離去,在下便派族人帶路,如何?」
楊清卻是搖頭道:「不必如此匆忙。」
說著,他便將視線轉到了身後那個已經被毀得面目全非了的祭台之上。
「在下倒是想要看看這祭台之下還有何種模樣。」
聽著楊清的話,那哈德維猛然一愣:「這祭台已經被毀,公子還有何好看?」
楊清的目光直視著他:「酋長當真不知?」
哈德維認真道:「這祭台傳統數百年,我族人歷來只知祭台,卻從來不知這祭台之下還有乾坤。」
說著,他便看向楊清道:「公子知曉?」
楊清注視他良久,久到哈德維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正要開口言說,卻是被楊清截了話頭:「在下不知。」
好在不知。
哈德維心下一寬,正想透口氣,卻又聽到楊清接著往下說道:「不過,在下倒是聽聞這血祭與尋常祭祀不同。」
「既然不同,那便有它的緣由。」
「那公子的意思是,你想要去看看那祭台之下是何光景?」
哈德維只感覺到自己的嗓子眼裡有點干,連說出口的話都有些乾巴巴的。
楊清道:「血祭既然是傳了千年的邪術,若是想要將其徹底滅除,自然是要將其看個仔細。」
「不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遺漏些什麼,待到它捲土重來之時,便不是你我可能對付之時。」
哈德維道:「公子所言極是。」
楊清說完,便邁步向著那已然倒塌的祭台走了過去。
方才那天火起,天雷動的時候,祭台被一劈兩半。
此時的楊清所去的,便是那祭台的裂縫正中。
方才他們借力在祭台邊沿,對於這祭台正中下方的土地卻是並未涉及。
楊清他們此時過去,便看到原本在祭台下出現的那波紋般出現的各類線條,半點印記都未曾留下。
不僅沒有印記,那祭台之下的土地,還異常平整。
只是那祭台周圍的一片狼籍,依舊在訴說著方才那一場變故的慘烈。
而二長老的屍首,也還留在他倒下的地方。
只不過,已是殘缺不全。
哈德維只是往那裡看了一眼,緊抿著嘴唇未發一言。
半晌,才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
「公子,在下做不得以德報怨之事。」
大長老與二長老合謀想要害他性命一事,剛剛過去。
他還沒有忘性大到如此地步。
「酋長說得是。」楊清應聲道。
不過,他依舊轉頭看向不二:「不二,清理一下。」
不二應聲,連同歐陽凜與裴不羈一道,收斂了兩大長老的屍身,將他們合葬於一處。
「人死債消。」
哈德維點頭稱是,只是那眼中卻有不明思緒一閃而逝。
將祭台四周清理了一番過後,如今的楊清他們便站在那祭台中間的縫隙處。
來回地走了兩趟後,楊清便指著那縫隙的某一處對其他人道:「搬塊石頭來。」
哈德維道:「這林子裡石頭可不多,不過我知道哪裡可找。」
楊清看了他一眼:「那就有勞了。」
哈德維轉身往那林子裡去了,不二湊到楊清身旁,小聲道:「少爺,依我看此人不可信。」
楊清道:「可信與否,且看著便是。」
江之洲與歐陽凜他們一同點頭。
楊清以腳點地,對眾人道:「若是所料不差,這底下可是有些什麼的。」
只是究竟有些什麼,楊清不知。
江之洲與不二他們自然更不知。
「那酋長的石頭可是上哪去搬了?都過半柱香了,還不來。」
正說話間,眾人便聽得歐陽凜嘟囔一聲。
楊清心下一凜,不錯,哈德維此去,當真是太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