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其力斷金
「公子此言差矣。」
裴不羈對著楊清行了一禮：「我裴不羈不過是一江湖遊俠，居無定所，心無所用。」
「因為有緣與公子相伴而行，才得以見得這世間還有如此奇妙之事。」
「再者，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我們一道共歷生死數回，公子早該明了我裴不羈之初衷。」
陌北星道：「我自下山，本便是奔著一場示警而來。」
「本就要四處遊走，有你們相伴自然是心生歡喜。」
陌北星道：「只是我不會武，當真是要當累贅……」
楊清攔下陌北星的話頭：「聖女何出此言？倒是在下想岔了。」
不該如此貿然出口。
「雖說歐陽尚未轉醒，但是若要他選擇，定然也不會離去。」
裴不羈與對聖女心裡都清楚，雖說此前也未曾明言，但他們與楊清他們三人，已然是無法陌路。
「如此便謝過諸位相扶持。」
楊清說罷，便看到原本還躺著不動的歐陽凜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聽你們說得如此熱鬧，可是我錯過了什麼好事？」
歐陽凜的聲音不高，可聽得出氣力不足。
「歐陽，你可算是醒了。」
不二與江之洲自然也看到了歐陽凜已醒，全都圍了上去。
「咱們如今這是在何處？」
歐陽凜看看四周，並未見得一棵樹：「咱們已經離開那哈德部落了麼？」
楊清道：「正是。」
歐陽往四周看了看，見他們這幾人都好好地在一起，便鬆了一口氣。
只是這氣還沒喘勻，歐陽凜突然便想起一事。
「你們是如何從那林子裡頭出來的？」
聽著歐陽凜的話，楊清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歐陽可是有事？」
歐陽凜道：「不錯，此前我在那林中之時，本是與不二一道前行，只是在與他暫時分開之後，我便發現一條小路。」
歐陽凜雖然甦醒，但是他身上的傷還未好全，所以這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大概說了一柱香的功夫，楊清他們才搞清了歐陽凜當時所遭遇之事。
「你是說你順著那條小道進了一處地下城？」
楊清與江之洲對視了一眼。
恐怕歐陽凜當時得入的，便是他們在那林中驚鴻一瞥的那座地下城了。
只是他們找到歐陽凜之時，他明明離那地下城尚有不少距離。
「沒錯，我進了那地下城，本以為可以找到出去之路，卻不知在裡頭繞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出路來。」
「那你在裡頭，可看到些什麼？」
楊清聽著歐陽凜的話，總覺得他好像是有些東西遺漏了。
只不過他也一時想不起。
「其他倒是沒看到什麼，只是隱約看著那牆上掛著幾幅畫。」
幾幅畫？
楊清下意識地就想到他在廢墟中的那幅已經自毀了的畫。
「可看清上頭畫的什麼？」
歐陽凜搖頭：「並未。」
看到不二與楊清他們眼裡閃過一絲失落，歐陽凜道：「其實我也想看清來著。」
「只是還未等我看清，我便感覺有東西捆住了我的腳。」
歐陽凜自是氣悶，他當時當真是沒有料到還有東西能瞞過他的耳目對他進行偷襲。
只是等他回過神來之時，他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地倒吊在那棵樹上。
他這麼一說，楊清他們便明白了，那捆住歐陽凜的，便是樹蛇無疑。
只是他們先前完全沒有想到，這樹蛇的老巢，居然是在那地下城中。
不然也不會如此神出鬼沒。
接下來的事情，楊清他們便已經清楚了，也就沒讓歐陽凜再說下去。
「如此說來，我們倒是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自歐陽凜說了他在地下城中看到了幾幅畫後，楊清便下意識地覺得這幾幅畫很有可能與他先前在那廢墟中所看到的那幅有關。
只是如今，這廢墟已然不存，畫也早已成灰，他就算是想要去看看，也不可能了。
很多事，一旦錯過，這與之相關的所有事，那便是往不同的方向發展。
其後事如何，並非能順人意而行了。
「如今我們離那林子也是遠了，那地下城，自是與我等無緣。」
楊清說著，也將他們把歐陽凜救下之後所發生之事給說了個大概。
倒是聽得歐陽凜陣陣驚呼連連。
「真是沒有想到，這天下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
不僅出現了一眼萬年咒，還有定咒。
也不知這前頭還有多少人不可知其深意事等著他們。
「眼下，我也是醒了，雖說尚未大好，也無須時時有人照料。」
歐陽凜說著看向楊清：「故而，公子是否不要與我分道而行？」
自然，歐陽凜還是與楊清他們一同上了路。
好在這片荒漠看著無邊，他們幾人走了兩日，也走到了荒漠邊緣。
只是他們一出去，就被人當怪物一般圍觀。
楊清他們這些時日一直前行趕路，再者手上只有極少的存水，這一路行來，當真是風塵朴朴，朴朴風塵。
總而言之，便是這幾個人端是不是能看。
即便是他們之前如何地玉樹臨風，但是到了此時，他們便成了一群好似尚未教化之野人。
看到眼前突然就多出這麼一群人來，楊清他們也是沒有料到。
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恐怕是個小村落。
「你們是從這裡頭出來的？」
看到楊清他們出來後也不說話，只是四處打量，把他們圍在一起的打頭人就發了話。
楊清道：「正是。」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些村民們看他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不善。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狀似乞兒，還帶著點別的意味。
只是這別的意味麼……
楊清眯了眯眼。
「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真的是從裡頭出來的？」
那領頭的又問了楊清一次。
這一回，楊清還未說話，就聽得江之洲道：「這位兄弟，有話直說便是。」
「誰是你兄弟？鄉親們，丟火！」
聽到江之洲稱呼他們，那領頭的漢子臉色立馬變得極為難看，還衝著後頭的人扯了一嗓子。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楊清他們便看到那些村民往他們身上扔來了好多個火摺子。
這火折遇風則燃，等落到楊清他們跟前時，已是燒成了一片。
這些人，這是打算著將他們燒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