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快人一步
「你說什麼,那拍賣行被焚毀?」
聽著不二與江之洲的匯報,楊清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如此明顯之舉,還看不出來?
有人知道了他們的來意,快人一步,毀掉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錯,我與江少爺趕到之時,那火才剛剛熄滅。」
背後出手之人,就是要他們看著希望就在眼前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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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看來,有人對我們的行蹤和來意了如指掌。」
還能快他們一步,將事情給解決掉。
「毀了就毀了罷,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先休息兩日再起程。」
楊清說著,便讓江之洲與不二同他一道走出了客棧。
「咱們身邊定然有人在關注著咱們幾個人的行蹤,知道咱們要知道那畫像來歷,指不定他們會拿這畫像作文章。」
聽著楊清的話,不二道:「他們都已經把那拍賣行都給毀了,上哪去尋畫……嘶,少爺,你是說,那畫,在他們手裡?」
楊清道:「原先無法確定,但是這火一燒,十有八九就在他們手中。」
拿了那畫,自然是要來跟他們談條件的。
至於這條件是什麼……
「等他們來了,便知道。」
楊清料想沒錯,他們在這客棧裡頭才住了一宿,第二日這房門上便被人粘上了一封來歷不明的信。
這信上只有寥寥數語。
城外,望江亭。
「望江亭?」楊清重複了這三個字,轉頭就對著不二道:「去,打聽一下這個望江亭。」
不二出了房門,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回來了。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可是這望江亭有什麼不妥?」
不二道:「這留信之人定然不是什麼好人。」
「這望江亭,就在不夜城北門外,是一處用來供人離別的地方。」
不二說到此處,聲音都提高了一些:「少爺,你可知這送別的都是些什麼人吶?」
見楊清搖頭,不二這才接著往下說道:「全是犯了大錯被朝廷施以流放之刑的重犯。」
「可以說,過了這望江亭,一輩子都無法再活著回來。」
那個背後之人將他們約在望江亭,這是何意?
是在暗示他們有去無回麼?
楊清挑眉看向不二:「你可是怕了?」
因為這望江亭三個字。
不二道:「何來怕字一說?只是這人居心叵測,不得不防。」
楊清點頭道:「防是一定要防的,不過,若是不去看看,又怎麼知道他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約在望江亭,或許也有試探一番的打算。
「少爺若說了去,那便去罷,左右是要走這一遭的。」
當下,楊清他們便用了早膳,又洗漱了一番之後,這才出了客棧門,直奔城外。
這望江亭倒也好找,就在這不夜城五里外。
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小亭子。
不二飛身而上,前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過後,這才飛身而回。
「望江亭,這名字起的怪異,前後無江,何來得望?」
楊清笑道:「不二,這你就不懂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小亭上牌匾的小小一角落:「這望江,乃是建造這亭子人之名諱。」
「也正是因為此人,那些原本要去往死地而不返之人,才有了一抹最後的暖意。」
總歸,在這世上,還有人記著他們。
「都道楊公子好文采,不過是一個題名罷了,倒是讓你將這背後故事猜了個大概。」
楊清他們只聽得身後一道風聲呼嘯而過。
再回首,一人便遠遠地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江之洲衝著楊清慢慢搖頭。
此人是在突然間便出現在此處,連他與不二都沒有看清他究竟來自何方。
也不知是何時,他就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他一步一步走來,不二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楊清身前。
「少爺,若此人出手,你便與歐陽他們一道離去,我與江少爺擋他一陣。」
雖說這擋上一陣,恐怕是個什麼樣的後果,不二心知肚明,但是他還是要說。
正說話間,那人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距離不過三步,他便停下了腳步。
那人將手往背後一屈,再伸到楊清他們面前時,他的手裡,已經多了一個畫軸。
楊清的目光閃了閃。
這個畫軸上,恐怕所畫的,就是他之前兩次所見的那個人像吧?
「楊公子,可是在打聽這個?」
那人將手一松,畫軸被打開。
那上面,果然畫的就是那個人像。
只是楊清細看之下,還是發現了與先前的不同之處。
前兩回,他所見的那畫像中人物,都身著常服,一派風流倜儻又自帶王者之氣。
但這畫像上,雖所畫乃是同一人,但他卻是身著鎧甲,身下所騎,乃是天下名駒追風。
「追風,墨雲甲,東煌古國載入史冊的稀世之寶。」
楊清正對著那畫細看了一回,淡然開口。
那男子也淺笑一聲:「楊公子好眼力。」
楊清道:「名揚天下之物,認得也不稀奇。」
「好定力。」男子道:「那我若是告訴你,這兩樣寶物,就被藏在這不夜城中,楊公子,你待如何?」
追風與墨雲甲,當年都是澤天大帝的御用之物。
這兩樣東西,卻被用在畫中人身上。
難道,這是在告訴他們,這畫像上所繪之人,便是澤天大帝?
「這位兄台怕是在開玩笑,這兩樣寶物,當年乃是澤天大帝所有之物,堪稱神器,我待如何?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去取來不成?」
既然在不夜城,也就是說,這城中就有一處東煌古國遺址。
只是楊清還是覺得意外,這遺址竟被圍在城池之中。
這與他們此前所見的那些都被藏於深山或死谷的東煌古國遺址有很大的不同。
或許,這一處遺址,對於他們而言,反而是更為危險之所在。
「若在下說是,楊公子會去麼?」
「當然,這寶物如今也算是無主之物,若楊公子當真能取來,那便說明,這兩樣寶物是必然屬於你的。」
楊清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寶物再難得,那也不是在下能肖想之物。」
那男子聞言,目光直視楊清:「如此說來,楊公子是不肯去取了?」
「請另請高明。」
那人將手中畫軸慢慢捲起,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原本以為楊公子有著悲天憫人之胸懷,以天下興亡為己任,卻原來不過是膽小鼠輩。」
「自然,你若不去,便不會有人強逼你去。可若是因此而惹來什麼禍端,也請莫要後悔。」
說完,那人將畫軸往背上一收,大踏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