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防人之心
錢至看到司亦凡與楊清同錢通一道下船，那臉色已是變了又變。
但他畢竟是錢家二爺，這點風浪還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聽著司亦凡同他打招呼，錢至也是笑著迎上前：「司大工，一切可好？」
司亦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還算不錯，這兩天見識了一下海上風光，多了不少的感悟。」
錢至哈哈一笑：「司大工當真是個性情中人。」
錢通下船後，一直在吩咐身後人處理此次出海帶回來的貨物，並不搭理錢至，由著他將司亦凡和楊清他們帶到了錢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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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聞司大工只對制船額興趣，卻不想還有這等閒情逸緻跑來海上消遣。」
錢至皮笑肉不笑地看看司亦凡，又看看楊清：「不過海上風浪大，司大工若無要緊事，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司亦凡道：「不必如此著急，好在遇上了錢大，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楊清坐在一旁，自始自終沒開口說一個字，就看著錢至與司亦凡兩人你來我往說得熱鬧。
就在此時，錢通派人來通知他們往正廳用膳，這才止住了這兩人的唇槍舌戰。
只是讓錢至感到意外的是，錢通設宴，並未設在正廳，而是在他所住的主院中。
這一變故，讓錢至沒來由地感到心頭一慌。
錢通看到他，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呼著司亦凡和楊清他們入座。
這段飯，吃得很是熱鬧。
席間，錢通與司亦凡他們沒有提及有關水牢半個字，這使得一直惴惴不安的錢至慢慢地放下心來。
他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
就算是司亦凡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被困與他有關，但是他們沒有找到證據，那就無法將這事釘死在他身上。
而錢通自始自終都在暗自觀察著錢至，想著讓他自己把話挑明，卻始終沒有等到。
最後，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二弟，這些日子，你辛苦了。」錢通將一杯酒，遞到了錢至面前。
錢至的目光閃了閃，倒也笑著接下了那酒杯：「大哥說的哪裡話？一家人，何來如此客氣？」
錢通也笑了：「不錯，錢家正房，如今就只剩下你我兄弟二人支撐門庭，理應守望相助。」
「大哥說的是。」錢至一仰脖子，喝下了那杯酒。
錢通上前一步，眼裡的笑意已經變得極淡：「二弟，你對錢家可有何不滿？」
錢至的笑意還在臉上，聽著錢通的話，那笑就有點僵了。
「大哥此言何意？」
錢通的臉上一片冷意：「何意？錢家可有怠慢過你？讓你生出如此委屈之心，竟想要將它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錢至此前就已經喝了不少的酒，有了醉意。但是錢通的話，讓他完全清醒了。
錢通沒有等到他回復，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好大的膽子，敢把司家家主引到水牢，你是想要司家和我錢家決裂？」
錢至聽著錢通的話，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此時卻是徹底沉穩了一下。
「大哥說的什麼話？我身為錢家二爺，所做之事，當然全都為錢家安危著想。」
「暗害司家家主，也是為錢家著想？」錢通的聲音陡然抬高：「若非楊公子胸有溝壑，拼盡全力化解了此次的死劫，如今怕是司家已經打上門來了。」
錢至很是不甘地看了司亦凡和楊清他們一眼，恨聲道：「大哥，你又何嘗不是以自己的想法來定論我？難道你就不知道這些人，對我錢家別有企圖？」
「是麼？那你可是問出什麼來了？」錢通定定地看著他。
錢至語塞。
他只是看著司亦凡他們此次前來有著別的意思，為防夜長夢多，再者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所以才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可誰知，司亦凡他們不僅命大，還把這事都捅到錢通面前去了。
「沒有。」錢至的聲音發悶，心頭髮苦。
「混帳！」
錢通怒了。
他一抬手，一掌拍向了錢至的肩膀，將他打翻在地。
「大哥，你竟然為了幾個外人，想要出手打死我？」
錢至一個踉蹌，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卻是怎麼站也站不起來。
他的眼裡，漸漸多了幾分恐懼。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恐怕這條小命，就得交待在這裡。
「大哥，他們在打聽那些圖案的事兒，你知道的，這些圖案可是我們錢家的秘密，我又怎麼能讓他們得知底細？」
錢至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實話說出來。
反正他知道，錢通也很在意那些圖案，因為在這圖案裡頭隱藏著一個跟他們錢家有關的秘密。
錢通也不會希望這圖案當中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只是他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教訓他，可能只是想要他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他便說了實話。
錢通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他將目光轉到了司亦凡和楊清他們身上。
「司大工，你們方才也在船上提及，有關圖案一事，如今可否再細說一次？」
細說？又如何細說？
司亦凡的眼裡沒有暖意，甚至，從開始時就有的那點熱絡，都不見了。
他目色寒涼地看著錢通：「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們看到了一些圖案，正好想到錢府也有，以為同類，所以想要來看看。」
「還有，十二聖使一事，錢家主不是也有所耳聞？不然當時在船上也不會說得那麼通暢。」
十二聖使一事，錢通定然是知情的。
司亦凡與楊清的臉色都很冷，他們覺得，自己好像又踏入了一個陷阱。
而這個陷阱，是錢通親自對著他們設下的。
「倒是真沒有想到，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楊清輕笑了一聲。
同時心裡又有些埋怨自己。
若不是他們一直想要知道錢家對於十二聖使之事了解多少，他們也不會逃出水牢後又選擇回到離島。
原本，他們想要提醒錢通，錢家後院起火。
可是如今，楊清看到了錢通前後不一的作法，就知道這一趟，他們來錯了。
司亦凡當然也清楚他們當下的處境，攏在袖中的手指微縮。
他對造船很是在行，但是武藝上頭就差一大截，他怕到時候兩邊若是動起手來，會拖累楊清他們。
錢通還在不懷好意地看著司亦凡和楊清。
「你們誰來說說，為什麼會對在下府上的圖案如此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