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私心作祟
「在下說得對麼?」
幾乎就在楊清的話音落下之時,那無名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你很聰明。」
無名的聲音一下就變得低沉起來:「但是,聰明的人,往往死得也就越快。」
說著,他將扣著楊清脖子的手又往裡收了一收:「把無根木收起來,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楊清看著身後那一片已經漫過石像腰側的綠枝紅花,嘴角揚起一絲淺笑。
「死不死的,還兩說。但是,你要真那麼做了,你是必死無疑。」
無名手中的力道變得更重了一些,楊清的雙腳,都開始有些離開了地面。
不二與江之洲他們心急如焚,想要出手,卻要顧及楊清的安危。
而楊清卻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眼下的處境,他一直在示意不二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無名的眼裡都已經開始籠上一層血霧,扣著楊清脖子的那隻手,手背上的青筋也暴起得厲害。
楊清的喉間已經開始發出一聲輕微的喀喀聲,但是他的眼裡,依舊目光堅定地看著無名,沒有半絲畏懼。
兩人就這麼僵持不下。
最終,還是無名後退了一步。
他那隻一直扣著楊清脖子的手,也緩緩地鬆開了。
楊清終於轉危為安,不二與江之洲連忙上前一步,將他護在了身後。
楊清卻是拍了拍不二的肩膀,示意他沒有危險。
無名神色複雜地看著楊清:「如你所言,我需要無根木,如果你不把它交給我,你們這些人,依舊是走不出這執法堂的。」
「我們也沒有打算現在就走出去。」楊清很不在意地看了無名一眼。
「不過,我們不急,想必閣下很急。」
無名強壓著自己的心頭的那點怒火:「你想怎麼樣?」
楊清道:「不想怎麼樣,既然你要無根木,總得有等價的東西來交換。否則,這樁買賣,也沒有什麼進行的必要。」
無名的嘴角也揚起一抹淺笑:「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楊清道:「彼此彼此。」
無名不再開口。
這執法堂裡面開始瀰漫開一股難以言狀的壓抑之情。
相比於楊清他們的悠閒,無名就顯得有些焦慮。
他的焦慮不是很明顯,但是還是被楊清他們給看出來了。
故而,他們幾個人就顯得更加悠閒了一些。
眼下,局勢有利於他們這一頭,著急的是無名,而不是他們。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在這執法堂中,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應該就是那無根木了。
只見它如今已經快要長過石像的腰側,向著上半身攻城掠地。
無名的後背上,已經隱隱暴出了細汗。
他的目光衝著那無根木掃了幾眼後,目色一沉,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你們跟我來。」
無名說著,就抬手一揮。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執法堂中,憑空又出現了一道石門:「你們想要找的人,以及我要跟你們交換的東西,都在裡面。」
聽著無名的話,一旁的杜永經當仁不讓地往那石門裡面沖了進去。
他跟林忠兩人從小一起相伴長大,與其說他們是兄弟、朋友,不如說他們是彼此扶持的親人。
剛才杜永權一直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一幕又一幕的意外發生,他的腦子裡面亂成了一團漿糊。
但是唯一清楚無比的念頭,就是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林忠的下落。
不管生死,他都要找到他。
現在,林忠就在眼前,杜永權就再也忍不住了。
看著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石門裡面,一旁的無名並沒有發怒,而是面露懷念地盯著他的背影。
幾曾何時,他與那一位也有過如此真摯樸實的感情,可惜,那一切,再也回不來了。
無名暗中感慨了一番,這才正色道:「這裡面雖然看著平靜,但是危險卻是無處不在,你們最好不要自作主張。」
說著,無名就進入了那道石門。
緊隨其後的,是沐風。
在他身後的,才是楊清等人。
這石門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就是一條石道一直蜿蜒向前,然後石道兩側就是一間又一間緊挨著的密室。
這些密室都沒有門,所以,楊清他們跟在無名的身後往前走,能清楚地看到這密室裡面的東西。
這裡,就好像是一個藏寶庫,各種奇珍異寶就像是街邊的大白菜那樣被隨意地擺放在各個密室當中。
堆得是滿滿當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不由得讓不二他們看著暗暗咋舌。
果然不愧是當年的第一帝國,就光憑眼前所看到的這些寶物,都夠他們再立一個新國都。
在這裡面,神情最為平淡的就是楊清和沐風。
他們的目光只是在那滿坑滿谷的寶物上頭停留了數秒鐘,就很快挪開了。
以當年東煌古國的實力,到現在還能留下這些財力,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讓他們感覺到好奇的是,為什麼這麼大一座寶庫在眼前,他們卻沒有看到什麼守護的人。
沒錯,這個問題,大概只有無名知道。
就算是林忠和杜永權,也未必會清楚。
他們不會清楚,就在他們世代生活的地下,還隱藏著這麼大一座寶庫。
這座寶庫為什麼會有,又為什麼而有,這兩人不知道。
甚至,剛剛第一個衝進去的杜永權看到這些寶物,都已經兩腿發軟。
若是他知道這執法堂底下有寶物,他跟林忠兩個還死死地守著家裡的那點並不怎麼豐厚的家底做什麼?
在這個神仙島上,其實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不過,狂喜過後的杜永權再一次看向這些寶山時,心裡卻涌動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這些東西被安放在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還有,他們的聖公居然還活著。
都幾百年過去了,他居然還活著。
單單就這一件事情,就已經讓杜永權感覺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再真實。
這裡,到底是真的,還是他的夢境?
楊清他們就跟在杜永權身後走著,看著他似笑非笑,似狂非狂地到處看到處找,楊清的心頭也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
或許,他們真的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