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斯人已逝
楊清他們剛一入邵虞城，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震驚無比的消息。
他們的朋友，司家家主，司亦凡，司大工，居然已經在半個月以前，重病而亡。
「司大工雖說人長得比較瘦弱些，但是他的身體卻是極好的，怎麼會……」
這個消息，讓楊清他們簡直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猶豫，也顧不上再去找什麼客棧，齊唰唰地邁步，走進了那家酒樓。
就只見那酒樓一層大堂裡頭，滿滿當當地都坐滿了前來喝酒吃飯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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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些客人中間的一座小台子上，一個說書先生，正眉飛色舞地說得正是興起。
那個司大工半月前重病而亡的消息，正是從他的口裡說出來的。
底下喝酒吃飯的客人中，顯然也有不少聽說過司大工，對於說書先生所說的這件事情，都青示了十分的不信。
「那司大工身為司家家主，可是一向忙碌於人前，可誰也沒有聽說過，他居然已經生了重病？可見你這消息不靈。」
「就是，你如此詛咒司大工，小心那司家人找上門來同你算帳。」
底下人七嘴八舌，竟是沒有一個相信說書人所說的這些話。
急得那個說書人兩鬢的白髮上頭，都沁出了一層細細地冷汗。
「我木某幾十年都是靠這張嘴巴吃的飯，事情到底有沒有，我會亂說？那可不就是砸了自己的飯碗麼？」
見台下眾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話，那姓木的說書人只得長嘆一聲，微微搖頭：「本意是想讓你們司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該有些警惕，居然無人肯信。」
說到這裡，說書人竟是動作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說書用的道具，將它們全部放進了一個青布小包裡面之後，這才面色憂重地出了酒樓。
但是，他還沒能走出幾步，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幾個外鄉人團團圍住了。
「你們……」說書人吃了一驚，想要開口說話，卻是被人給制止了。
「這位先生不防借一步說話？」
楊清笑著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另一家酒樓：「先生說書說半天了，想必也是累了，不如一起去用個飯？」
說書人很是遲疑不定地看了看楊清他們這一行人，發現他們這些人雖說面容帶著風塵和疲憊之色，但是眼神卻都是炯炯有神，一派正直。
當下，他才點點頭道：「好，有勞了。」
楊清他們叫了一個清幽的雅間，又叫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之後，這才重新開了口。
「司家那個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楊清的目光炯炯，一直落在那個說書人身上。
說書人一聽，可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事兒，說來可是話長。」
原來，這個說書人本就跟司家有些曲里拐彎的親戚關係，甚至，當初楊清他們入住司家主院之時，他就在司家。
只不過，他的待遇可跟楊清他們不同，這說書人，可進不去主家，他只是在司家旁系那裡住下。
司家能在造船這一行獨樹一幟，不僅是因為司家世代制船已經有了很大的名聲，更在於這個名聲在司亦凡這個新家主的手裡，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司家所有人的榮耀，都在司亦凡的手裡達到了最高的那個點。
所以，司亦凡在司家人的心裡，不僅僅是家主，他更是司家榮耀和財富的象徵。
對於司亦凡的飲食起居，一直是有專人負責。
所有人對於這些，都是關注得比自己的安危還要重要。
但是，就在半個月前，司亦凡卻是莫名其妙地病了。
而且，這病勢眼看著是一天比一天地重。
很快，他就不行了。
半個月前……
楊清將這個時間點在腦子裡邊打了個轉，心下卻是暗暗吃驚。
半個月前，他們剛剛從神仙島出發回來，而司亦凡已經從離島回去將近一個月了。
為什麼在這時候，他偏偏就發病了呢？
難道說，是因為他當時在離島上就中了錢通的某些手段？
一想到錢通那個陰狠的性子，楊清覺得，自己的這點懷疑，完全是行得通了。
想到這裡，楊清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心頭沉甸甸的。
很有可能，司亦凡這一回，是被他們這些人給連累了。
若不是因為他們，司亦凡也不會被錢通那個小人給記恨上。
在座的所有人臉上都是一片沉痛之意。
楊清能想到的那些事情，他們也都想到了。
的確，若不是古道熱腸的司亦凡親自帶著他們上離島去錢家看那些與十二聖使有關的東西，他也不會被錢通暗算。
說到底，還是他們，害了司亦凡。
「那現在的司家怎麼樣了？」
楊清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接著開口問道。
說書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若是司大工還在，這司家自然是一切井然有序，不會出什麼亂子。可是，他已經死了……」
說書人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楊清他們已經聽得再明白不過。
不要說司家，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一旦出現繼承人風波，指不定會鬧成一個什麼樣。
楊清跟不二他們，也重重地嘆了口氣，幾個人招呼著說書人吃飯，再沒有問過司家事半句。
吃過了飯，他們就把那個說書人給送走了。
直到這時，楊清的臉色才變得凝重而又哀傷。
「這些帳，總有一天，我們都要跟那些人討回來。」
「就算是錢家，也不能逍遙法外。」
「不錯，司大工對於聖使之事，應該也是有些頭緒的，但是自他一死，與他有關的一切就已經徹底地斷了。」
說到這裡，楊清慢慢地抬起了頭：「我們今後要走的路，不知道會遇上怎樣的風險，也不知道到時候，我們就會與司大工去相聚一堂了。」
「眼下，只有認真想想怎麼去尋找凶獸的線索，才能對得起九泉下的司大工。」
眾人聽著楊清的話，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幾人正準備繼續往前走時，就聽得周圍人群之中，又傳來了陣陣的驚呼聲。
「不好了，又出事了！」
隨著這話音響起，原本還算平靜的街道上頓時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