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何為自由
「不違背自己的底線？」秦月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擴散了開去。
「楊公子知道自己說這個話的時候，需要面對的結果是什麼嗎？」
楊清一邊示意秦月喝茶，一邊自己也拿起一個茶杯喝了一口：「結果，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秦公子身後的那位主子，恐怕也捨不得我們這些人這麼快就沒命了。」
「畢竟有些事情，哪怕是能幹如秦公子你，也是辦不到的，除了我們這些人。」
秦月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楊公子哪來如此大的自信？」
他是真的笑得很開懷，臉上、眼角滿是那笑意在流淌。
「不是自信，而是事實。」楊清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目光沉穩地對著秦月：「若是你們自己就可以，這麼多年了，也不必等到我們這些人來做。」
秦月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也接著收斂了。
「只是在下一直在好奇，幾位身後難道還有別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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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為什麼會如此不怕死地來對上他家的主子？
那一位人物，可是跺跺腳就能引發地動山搖的人物。
也真是佩服楊清他們這幾個什麼也不知道的稚兒，能有這麼大的口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下倒是覺得，你們應該明白眼下最為明智的選擇是什麼。不然的話，不要說底線了，就連你們的命也保不住。」
「命能不能保住咱們暫且不提，至少眼下這一局，勝算還在我們這頭。」
楊清提起茶壺又往秦月的杯子裡加了點茶水，然後才給自己也添了添水，這才接著抬頭看向秦月。
「若不是我們幾人通力籌謀，那玉佩也不會碎在秦公子的手上，是也不是？」
秦月道：「此事倒是的確出乎在下的意料，不過你們又是如何猜到，在下還會殺個回馬槍？」
楊清沒有說話，倒是讓江之洲接上了話頭：「都已經不用猜了，閣下都已經來了不是麼？」
秦月聽著江之洲的話，不由得再度失笑：「的確，在下如今再糾結於這個問題，好似也太不妥了。既然如此……」
秦月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你們當真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後頭那位死扛到底？這對於你們而言，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秦公子難道就沒有什麼是你真正要去試一試或者做一下的事情麼？」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就被人操控在手中，連反抗一下的機會都不給的話，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麼意思？」
秦月卻是搖搖頭道：「那是你們以為，因為你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對抗的是誰。」
「對抗的人，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東煌遺民麼？應該認真點說，是更高一層的人，也就是說，你們整個東煌遺民的那個首領。」
說首領，也是楊清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那個答案。
他原本想說的，是澤天大帝的親衛。
但是，這個回答太過引人注意，所以楊清臨出口前就改動了一下。
有些事情，能自己知道的，就沒有必要讓對手提前感知。
「既然知道，你們還要堅持這麼做？」秦月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楊清他們了。
明明也沒有多少的底子，為什麼就不怕？
楊清再一次笑了：「所以，這不是請秦公子來了麼？」
秦月聞言一愣，隨後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楊清：「你說什麼？」
楊清道：「正如秦公子所見到的，我們幾人正在誠邀秦公子與我們一路同行。」
秦月將手裡的那個茶杯輕輕地放下，然後起身，毫不猶豫地往小院外而去。
「看來今日在下是錯了，本就不該來此地叨嘮。」
不二想要上前去攔阻，卻是被楊清給制止了。
就見他目光沉靜地對著秦月的背影道：「秦公子，不若你好好想想，行屍走肉一生容易，活出自我很難。」
「或許秦公子還想要攔截我們幾人，也不妨告訴你，明日，我們就將離開此地，暫不知去處，若是秦公子有心，可與我等同行。」
若是依舊堅持己見，那麼，出了這門之後，他們彼此就會成為徹底的敵人，不死不休。
只不過，楊清沒有把話說出來。
而秦月卻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少爺，這事情到眼下這般可算是峰迴路轉了，誰也不知道他居然什麼也不說的就走了？」
不二對著楊清道：「若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攔我們，我們要想離開，怕是難了。」
楊清道：「秦月若當真要攔，在前頭那個客棧一晤時，就攔住了。之所以他現在就走了，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
說完，楊清這才轉頭看向歐陽凜他們：「大家都收拾一下，明日我們就離開此地。」
還有四個聖使信物的下落需要去打探，他們也真的是沒有什麼時間再在這裡耗下去。
「不過也有可能，秦月知道這接下去的聖使信物在哪，若當真如此的話，他明日應該還會來找我們。」
楊清心裡作如此猜測，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秦月這麼快就再回來找他了。
沒有撐到第二天，就在當天晚上。
看著秦月就像是如入無人之境般進了自己所休息的廂房，楊清的臉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
「倒是好膽量，你也不怕在下把你給綁了去威脅你的那些同伴？」
看著平靜的楊清，秦月很是意外。
「你若當真要做些什麼，也用不著威脅。畢竟我們這幾個人裡頭，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
秦月道：「果然是有勇有謀，關於白天你所問的那件事，在下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答覆。」
楊清道：「請講。」
「要在下與你們同行也不是不可，只不過有兩個條件。」
秦月自顧自地在楊清面前坐了下來。
「一，就是雖然在下同意與你們一道前行，但是在下不會參與你們的任何行動，也就是說你們惹上什麼人，惹來什麼麻煩，在下都不會過問。」
「不但不會過問，有時候或許還會往裡添一把火，只不過，在下不會再出手。」
「只要秦公子不親自動手就行，那麼這第二個條件呢？」楊清語氣平靜道。
秦月道：「這第二個條件，就是除你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下與你們同行。」
楊清微微一點頭：「兩個條件在下都可以應下，只不過秦公子也得答應在下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