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功敗垂成
季山終究是走了，楊清的身體一晃，就要直直地往地上栽倒，卻是被不二與江之洲兩人一左一右，扶住了。
「你們說，咱們這一關，算是過了嗎？」
楊清看著早已經空無一人的院門口，像是在開口相詢，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季山這個人雖然一開始就存了要把楊清他們帶走的心思，但是說句實話，楊清並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太多的殺意。
真正想要殺他們的，反而是沈雲這樣的人。
因為一個人長得再溫良無害，但是他在氣急之時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騙不了人的。
季山即便是被楊清他們反算計，以至於身上受了傷，傷口還一直流血不愈時，他也沒有表現出太過強烈的殺意。
但是沈雲卻是不同了，他把楊清他們引入那個生死道之時，就一直打著將他們幾個人全都折在那裡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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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因為無根木，也或是因為其他。
如今，他想要借季山的手除掉楊清他們的計劃，顯然已經是完全失敗了。
故而，在楊清他們被季山解除了禁錮之後，他就不知所蹤了。
自然，那個沈家，也空無一人，在向陽城裡低調生活的沈家人，最終還是去往了更加不為人知的地方。
「癟犢子，算是腿長跑得快。」
沐風在他們幾個恢復了自由的那一刻，就從院子裡躥出去了，然後就把沈家人全都不知去向的消息給帶了回來。
「也許，在沈雲與我們一道過生死門之前，沈家人就已經撤走了。」楊清道。
對於沈雲的這個安排，楊清倒是表示可以理解。
如果這一次，他得手了，那麼沈家就能得到更多的嘉獎，自然不用再在這個小地方窩著。
但是如果這一次，沈雲敗了，那麼沈家的處境將會更加風雨飄搖。
因為他們沈家人不光要面對來自於季山那一頭的責難，同樣也會受到來自楊清他們這頭的威脅。
雖說到那時楊清他們的處境也不一定會比他沈雲好到哪裡去，但是一向謹小慎微成習慣了的沈雲，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在此之前，將身後事解決掉，就是他最會做，也一定會做的選擇了。
「山水有相逢，沈雲既然能參與到與季山有關的事情中來，他就不會太過置身事外。」
楊清安慰了有些憤怒異常的沐風一句，心裡卻是想起了秦月。
秦月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楊清想起秦月，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當時的情況下，沈雲與秦月所處的位置其實應該是一樣的，為何沈雲沒有半點被波及，而秦月卻是連個全屍也沒有留下？
如果說沈雲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楊清他們，那麼秦月的死，很可能就跟他脫不了干係。
沈雲這是明擺著要把楊清他們所能得到的助力全都清除了。
「秦月，你且看著，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手刃沈雲。」
楊清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
沒有人說話，只有一陣風，從院子裡面輕輕地吹過，順道帶起了楊清的衣擺。
「少爺，其他事情暫且放放，該吃飯了。」
不二看著楊清的臉色極差，不由得上前一步提醒道、
每當楊清的臉上露出像現在這般的神色，就代表著他在思索著一些更為深層次的東西，比如今後的行動方向，以及他們所要面臨的困境。
而且，楊清一旦將所有的問題都堆到眼前來，就表明他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別的。譬如正常的吃飯，休息等。
所以，不二很著急，也很擔心。
聽著不二的話，楊清猛然回神。
的確如不二心頭所想的那樣，他的確是有些入神了。
如今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身後的幾個人都是一臉疲憊之意。
他們方才雖然是被困於幻境之中，但是所付出的那些力氣，卻是一分也不少。
再者，他們對付季山之時，可是使出了全力，如今危機暫時解除了，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
在神情緊繃之時，不會感覺到疲累，但是一放鬆，人就疲態盡顯了。
楊清也回過神來，他們好像，已經錯過了好幾個飯點。
即便他們幾個人都是能力超群，但是這身體也不是拿來這麼耗的。
「沈家人雖然不知所蹤，但這不代表沈雲也走了。」
楊清看向不二道：「若是我們所有人都出去上酒樓吃飯，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麼事來。」
畢竟，這向陽城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沈家門生。
沈雲這個人，又擅長來陰的。
楊清不是膽小，他只是不想再有什麼無謂的傷亡了。
秦月的例子還活生生地擺在那裡，若是他們再大大咧咧，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在等著他們。
「既然如此，就不去酒樓。」
一旁的歐陽凜開口道：「可以裹腹的不止酒樓的飯菜，還有很多攤點小販小菜館。」
要想搞口吃的，還真難不倒他。
楊清微笑著點頭道：「歐陽說得在理，又不是天生嬌氣，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歐陽凜接著道：「就讓不二與我一道前去，整些吃的來。」
說到這裡，歐陽凜又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楊清：「只是不知公子接下來是何打算？」
是要離開這向陽城，還是再看看決定？
歐陽凜的這句話問得很讓人覺得有些沒頭沒腦，但是楊清卻是聽懂了。
「向陽城裡已經沒有了我們要留下的理由，再者眼下，聖使信物也已經沒了，我們自然也不用再為其來回奔波。」
聽著楊清說到此處，不二他們才想起，那些他們費盡了種種艱險才找到的聖使信物，在他們進入生死門之前，就已經成了引路石。
也可以這麼說，那些信物在如今看來，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楊清他們打開了那個通道，見到了季山。
但是，這些信物傳承了數百年，唯一的作用，真的只有這些？
楊清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後，沒有這麼簡單。
但是眼下，他也想不出這裡頭的關節到底在哪。
聽著楊清這麼一說，歐陽凜就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公子，請稍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歐陽凜就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那道身影幾個起落之後，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