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無所適從
「不必說些別的，我只想問你，你待如何？」
楊清當然也看到了秦月的臉上閃過掙扎與彷徨的神情，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再不多說一句。
很顯然，秦月沒有死，他只是作為新任特使被召回到了聖帝身邊。
雖然他現在自由行走，但是楊清心裡卻是敞亮如鏡：秦月必然有要害處落在聖帝的手裡。
可以這麼說，秦月的生死，依舊是被掌控於聖帝之手，只不過到底是生是死，端看秦月如何辦好眼下這個差事。
若不是因為他本就與楊清他們相熟，想來這個任務，也不會落到他的身上。
但是，楊清看著秦月，心裡卻是在想著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他們與秦月的相識，也是源於一場算計？
若說當真如此的話，秦月在此算計之中，又是一個怎樣的身份？
畢竟，一個相熟且交情不淺的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跟他們商議這天大之事，這好處，要比一個完全不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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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在陌生人跟前，完全卸下心防？這自然是不能的。
不過，看秦月這般應對，倒像是他之前就不知情？
楊清心頭又閃過另外一個想法，或許，無論是他們，還是秦月，都只是聖帝棋盤上的那幾枚棋子而已。
至於落到哪裡，何時落下，這些，都由不得他們自己作主。
如此一想，楊清對於秦月的防備，倒是淡了一些。
不過，他依舊沒有打算跟秦月交底，他想要聽聽秦月對於此事的打算。
畢竟，茲事體大，讓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秦月沒有想到，楊清一改往日一碰面就說出自己打算的習慣，卻是極為認真地詢問他的看法？
是啊，他如今已經是特使，與楊清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層身份。
秦月接下來的決定，不僅會關係到楊清他們的人生，也會關係到他自己。
但是，他還有人生嗎？秦月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如今的他，再沒有了可以自由選擇的權利。
之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可能會有。
這一點，秦月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最後卻又好好地活了下來之時，徹底地想明白了。
不管之前如何，如今的他與楊清，註定要為敵。
就算他不出手，別人也會出手。
如此一來，倒不如由他來出手。
至少，他還懂得分寸。
而換別人來，秦月無法保證，楊清他們會是怎樣一個模樣。
「公子，你應該明白，你這般問，不過多餘。」
秦月要怎麼做，結果必定是那一位想要看到的，至於他要怎麼想，根本不重要。
也沒有什麼用處。
楊清聽著，卻是微微搖頭：「秦月，有些時候，就算是到了盡頭，還是要隨心而為一次。」
不然，這巴巴地來世上走一遭，豈不是白來？
秦月自然是明白楊清的言下之意，可以說，他在來之前就已經預知了此次會面的結果。
若說楊清能聽得人勸，苟且偷生，那就不是他所願死命追隨的人了。
但是如今，秦月卻是很想聽到楊清改主意的聲音，因為這代表著他們還能多活幾年。
只是可惜，一切照舊。
「公子，知道這麼選會如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呵。
就算是幾年後他們依舊是個死，但是多了幾年的磨鍊，指不定就會被楊清他們找出一個自救的辦法來，何苦非得在此時趕著去送死？
楊清知道秦月想要表達，卻沒有明言的那個意思，但是他還是微微搖頭。
「我們若是當真那麼做了，就算是再給我們十年，數十年，想來也不會有那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上一回，就是你帶我們進的先祖長眠之地，應該還記得那裡面有什麼吧？」
秦月當然記得，那裡不僅有先祖的棺木，還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東煌古國所得到的第一塊天石。
這是一塊特殊的天石，上面記載著有關長生不死的傳言。
當時，楊清他們除了看到那個傳言外，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信息。
但是如今的楊清卻是在想著另外一種可能。
他們沒有在那塊天石上面看到另外的信息，並不意味著這天石上面就真的沒有，只是他們沒辦法得知。
這一回，他們若是還不能參悟那天石上所隱藏的內容，怕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這塊天石。
因為聖帝雖然已經御駕親征，但是他卻是派了人來看著楊清他們，而且極為明顯地告知他們，不要去打那塊天石的主意。
楊清能想明白這一點，不得不說，聖帝把一切都計劃得太好了。
把他們放下聖山，也不管他們去哪裡，但是就在他們以為可以實現那個目標時，卻得了當頭一棒。
也許，聖帝想要得到的，就是這般效果。
楊清能推測到他的真實想法又如何？他就是要楊清看著寶山就在眼前，卻是不得其門而入。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的生死，也不在他們自己的手中。
秦月看著楊清，聲音都開始變得有些飄忽：「聖帝籌劃數百年，自然是不願看到計劃生變，他能容忍你們這麼久，已經是格外開恩。」
沒錯，若是換作別人，不要說能活著出聖山了，怕是連得見聖帝真顏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早已經死了。
之所以還留著楊清他們，不過是聖帝暫時還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重生人選。
聽著秦月的話，楊清不由得笑了一下。
不管怎樣，他是否還得感謝一番他出自楊氏一族？
否則……
秦月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想讓楊清他們就這麼去送死，但是他也無法違抗聖帝的命令。
在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兩全之法。
秦月的眼裡，湧起一層水霧。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但是，那得微微的水霧，只是在秦月的眼裡閃了閃，就再也不見。
男人，只流血，不流淚。
已經被逼到兩難之地的秦月，最終往邊上讓開了一步。
「向陽城你們是出不去的，但是能換個地方住。」
秦月沒有接著往下說，卻是在與楊清錯身而過時，往他的手背上劃了一個「南」字。
與此同時，秦月也拔出了一直被他掛在腰間的劍，對著不二與江之洲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