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牡丹花妖
「這位姚先生,你為何如此緊張那個花妖?」
降離對於姚莊如此著急地打聽那朵牡丹花,有些意外。
它之前一直在醒醒睡睡間來回,所以對於姚莊的事情,它不是很清楚。
不過,如今看著姚莊如此急迫的樣子,降離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所以,你以凡人之軀在這魔淵之中一留就是十年,就是因為它?」
當真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會為了一個花妖起了如此長遠的執念。
「你知道它的真實身份?」
降離對著姚莊眯了眯眼睛。
姚莊嘆了一口氣:「之前並不知道,只是感覺她應該跟常人有所不同,但是來了這裡之後,老朽便越來越覺得,或許她當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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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離皺了皺眉:「但是你又認定她是那牡丹花妖?」
畢竟世間精怪千千萬,為何姚莊會如此認定一定是牡丹花妖?
說起這個,姚莊這個平時臉上根本看不出情緒波動的小老頭兒,居然有些臉色發紅。
「因為,因為她身上會有一種自然香,我以前問過,她說是擦的牡丹香膏。」
如今,真相已經近在眼前。
他痴戀多年的人,就是一個花妖。
而且,這隻小獸不是說了麼?這裡曾經出現過牡丹花妖。
所以,他這麼多年來的確是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的下落,只不過他們已經錯過了。
「所以,你們兩人的緣份已經結束了。」
降離沒有說些別的,它只是直接把那個最終的結果給說了出來。
雖說這直接把話挑明有些傷人,但是降離本來就不是一隻很好說話的獸,它一向有啥說啥,在這些人當中,也只有楊清能得到它一些特別關照。
對於姚莊這個本來就沒有多少關聯的外人,降離這神獸充分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之毒舌。
姚莊聽著降離的話,原本還想著前往那個角落看看能否找到他妻子更多的線索,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難道真的是一點挽回餘地都沒有?」
姚莊心裡已經知道結果,但是他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他已經十數年沒有見過妻子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何等模樣,是死是活。
不過,她若是妖的話,應該不會如此早夭。
姚莊一邊想著,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乾枯如樹皮般的雙手。
可惜,他好像已經沒有了多少時間等待了。
「是我太過執念了嗎?」
姚莊抬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楊清他們慢慢地行了一禮之後,居然轉身向著魔草地外面走去。
「姚先生這是,放下了?」
不二與江之洲看著那個慢慢地向著魔草地外面而去的老頭,不知為何,心裡居然有一點點酸楚之意。
姚莊在這魔淵裡面一呆就是十年,唯一支撐著他堅持下去的,就是他妻子的下落。
如今,降離已經直接了當地把他那層幻想給戳破了。
沒有了這個執念,姚莊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能值得他在意和執著了。
能支撐著一個人好好活下去的那個信念和動力,消失了,姚莊最後會怎麼樣,不言而喻。
「姚莊先生,離開這裡後,會如何?」
會如何,即便是他們沒看到,光憑著想像,想必也能猜得出來了。
看著姚莊的背影,楊清也唯有一聲嘆息。
但是,人各有命,他就算是想幫,也無從下手。
倒是眼下,他們自己要面對的事情,還多著。
「姚莊離開了也是好事一樁,畢竟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只有他一個人無自保能力。」
不二道:「既然降離已經看出那裡有花妖曾經活動的蹤跡,是否是在說明,這魔草地中的異樣,跟花妖的出現和消失,有著某種聯繫?」
魔草地中還有幾個隱形陣法,他們尚未解開。
誰也不知道在這陣法之下,真實的魔草地,又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或許,那些魔獸之所以會失去本心,並非它們吞食了這些魔草,而是因為它們誤入了某些陣法?」
只不過,那些失去本心的魔獸,進出的都是這魔草地,故而才會在外人那裡,留下這麼個印象。
以為是這魔草的緣故,導致魔獸大量出現。
「不過是與不是,還得觀察一番才知曉。」
楊清向著四處張望了一番:「這裡看不到半隻魔獸的蹤跡,只有兩個緣由,要麼就是這魔草地中本就沒有魔獸。」
「要麼,這些魔獸並不在這裡。」
「自然,不是在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而是在陣法之中。」
降離趴在楊清的肩頭上,聞言十分贊同地點頭。
「你說得沒錯,這魔獸的確被困在這底下某個陣法之中,只要破解這陣法,我們便能看到那些魔獸。」
而只有他們看到了,才能將那些並沒有產生異變的魔獸解救出來,同時解決掉那些已經失去本心的魔獸。
然後,他們才能得到那天道之力。
「降離,你可看得出這下一個陣法,是何種陣法?」
楊清聽著降離的話,不由得開口相詢。
他這話,倒使得降離很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楊清,你竟然也會開口?」
它以為按著楊清的性子,這種事情他最喜歡自己動手。
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楊清居然也會學會走一走便捷的路子?
「咱們如今時間緊迫,若是有可以方便點的法子,自然是可以拿來用一用。」
楊清說得無比坦蕩。
的確,那個天地法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出手了,若是他們不能在它還沒有再次動手之前積攢好一些力量相抗,很有可能,他們在剛對上那法則的時候,就得死。
而且是毫無反抗之力。
「嗯,原本以為你會一直守著那些死規矩不放,如今這轉變,甚合我心。」
降離很是自得地抬了抬短爪子。
雖說有些事情它抬抬爪子就能辦了,但是這是楊清他們的事情,若是沒有他們自己主動開口,而降離就出手相助的話,他們雙方都會受到天罰。
只有應劫之人親口許諾,請求相助,降離才能出手。
這也是應了因果之說。
楊清點點頭:「你說得沒錯,之前是我思慮太多,顧慮也太多,以至於到了快要固步自封的地步。其實有時候靈活變通一下,更好。」
降離站在楊清的肩膀上,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這才重新趴了回去。
「這第二道陣法,是隱形陣。」
「隱形陣,是基礎大陣之一,看似簡單,但是若要破解,也是得費些功夫。」
「尤其是要專注,若是三心二意,不要說破陣,就連那陣邊邊都摸不著。」
降離提醒了一下楊清:「尤其是你,你這性子最是沉穩不過,這本是你的長處。」
「但是一個人若是太過沉迷於某一事物,反而不美,會引來相反之力。你以為的沉迷,卻是將那心思四處發散。」
降離道:「而我所言的專注,就是你看到什麼就去對付什麼,不用去想這前因後果,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楊清思維縝密那是出了名的,別人能舉一反三,他能同時舉一反十,甚至不止。
這種專長,放在別處那定然是無往不利。
但是用在這破解隱形陣之上,恰恰就是大忌。
降離正因為太過了解楊清,故有如此一說。
「時候不早,那便開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