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環環相扣的布局,葉梟的可怕心性


  整座學宮,死寂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片飄落的血雨,眼底皆是一抹淡淡的苦楚與敬畏。

  自古忠義難兩全,可今日杜望卻向世人詮釋了何為君子所為。

  

  「哎。」

  孟兆輕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一片破碎的衣衫,步履蹣跚地朝著學宮深處走去。

  以莊生的實力,即便妖丹破碎,可他若是全力出手的話,孟兆也一定是重傷的結局。

  可這位妖族帝境卻選擇束手,維護了孟兆的顏面,學宮的威嚴。

  「諸位,還請移步學宮大殿。」

  沈知淑眸光冷冽,未敢輕舉妄動。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要沉下心來,不能讓夫子看出一絲端倪。

  「沈師姐,這人主塔試煉什麼時候開始啊。」

  「就是啊,我們來聽學宮傳道,就是衝著人主塔來的,這塔都拿出來,現在卻不讓我們進了是什麼意思?」

  一眾宗族天驕神色怨恨,怒聲斥喝道。

  而沈知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就令眾人心神寒徹,噤若寒蟬。

  「走吧。」

  葉梟搖頭一笑,就欲與葉辰離開此地。

  「葉梟…」

  在其身後,葉凡眉頭緊鎖,突然朝著葉梟追了上去。

  他必須要弄清楚,當初葉梟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今日一戰,葉凡的道心幾乎被葉梟打碎了。

  兩人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用境界衡量。

  甚至!!

  葉凡隱有一種感覺,葉梟仍舊未曾施展全力。

  怎麼可能?!

  山村三年,外界不足一年時間,葉凡覺醒混沌神體苦修三年,結果連葉梟的一根吊毛都比不上?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噶?

  「你還有事嗎?」

  葉梟停下腳步,眉頭輕皺。

  此時他的臉色仍舊有所蒼白,周身氣息虛浮,白衣染血,有種難言的狼狽。

  「我…」

  葉凡牙關緊咬,眼中漸漸閃過一絲決絕之色,「我的至尊骨,在哪!」

  「你的至尊骨一直在你身上,只不過當初我擔心你會被不軌之人所害,便幫你掩蓋了這根骨頭的氣息。」

  話落,葉梟突然探出一隻手掌,輕輕抵在了葉凡胸口之上。

  「嗡。」

  頓時間,葉凡的臉色就一點一點呆滯了下來,眼瞳中儘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此時他的確感覺到了至尊骨的氣息,原來他一直都誤會葉梟了。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葉凡眼神憤恨,眼中漸漸有霧水升騰。

  這算什麼?!

  他恨了三年,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復仇,最後發現所恨之人竟然是在庇護他。

  這種庇護,讓葉凡內心無比愧疚,一時根本難以接受。

  「告訴你,然後呢,仗著至尊骨和葉家,為所欲為,一個庶出之人,逐漸喪失在突如其來的地位與權勢之中?」

  葉梟神色漠然,眼神冰冷地看著葉凡,「我一直覺得你是葉家最有天賦的人,所以,你就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就算日後你想要神子之位,我也可以給你,但前提是你要比我強。」

  「什麼?」

  葉凡嘴唇顫動,心底壓抑的委屈這一刻再難抑制了。

  「你沒有讓我失望,我為你覺醒的神體感到驕傲,而且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有遠超常人的道心毅力,有了這一根至尊骨,日後你一定能成為葉家乃至人間最頂尖的強者。」

  話落,葉梟徑直轉身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人主塔現世,即便夫子心中再多不甘,也絕不會隨意丟掉稷上學宮積攢了無數歲月的信仰之力。

  更何況,以沈知淑的心性,她一定有辦法勸說夫子同意眾人進入人主塔歷練。

  接下來,葉梟只需靜靜等待,找出人主,這一場學宮之行就能完美落幕了。

  杜望已死,而齊墨也會帶著這份仇恨回歸蠻州,復興麒麟帝族。

  否則,這位妖帝的隕落就將失去意義。

  而這一切統統在葉梟的算計之中,甚至就連他此時身上的傷勢,都是故意呈現出的破綻。

  如此,帝子才能放下心中顧慮,不擇手段地對他出手。

  「葉梟…」

  葉凡站在原地,沉吟良久,失魂落魄地朝著山下走去。

  此時他已經分不清心中究竟是恨葉梟還是愛他了。

  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理一理心中思緒。

  「嗡。」

  與此同時,學海中央。

  夫子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學海,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其實,從他看到齊墨手中的虛空梭時,就猜到有人打開了學海封印。

  只是他還是沒想到,此人手段如此高明,竟能悄無聲息地將信仰金身帶離學海。

  「不可能…除非…」

  突然間,夫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一凝。

  除非,那個人自始至終都在學海之中,根本未曾離開。

  可整個人間,能夠在他面前隱匿身形、氣息的,絕不超過五指之數,就算帝境強者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更何況,如果一位帝境降臨了稷上學宮,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齊墨,葉梟,帝子…」

  如今稷上學宮天驕雲集,可真正有能力盜走信仰金身的,唯有這三人而已。

  只是!!

  剛剛人主塔出世,葉梟正在與葉凡大戰,而帝子身旁又有孟兆,根本無暇分身。

  「難道真的是齊墨?」

  夫子眉頭緊鎖,總感覺這件事並不像他想像的這般簡單。

  甚至!!

  就連杜望與齊墨,很可能都做了別人的棋子。

  夫子嘆了口氣,信仰金身丟失,對於人主大計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可他有種預感,這個盜走金身的人還在學宮之中。

  換句話說,他的目的很可能不僅僅是信仰金身,還有人主…

  「嗡。」

  學海之畔,沈知淑負手而立,見夫子走來趕忙躬身一拜。

  「夫子,人主塔試煉還要開啟麼?」

  「嗯?」

  夫子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按照人主所說,信仰金身祭煉完成之日,就是他甦醒之時。

  如今夫子也只能是期盼,那個得到信仰金身之人,能親手將這尊金身給人主送去了。

  無論他是誰,在夫子眼中,人主才是人間紀元真正無敵的存在。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恢復了記憶的人主面前全身而退。

  「人主塔,照常開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