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姑娘不是物品
女兒嫁妝被偷,王氏又氣又恨,偏毫無辦法。
巧合的是,偌大的倉庫,偏偏只丟了魏家賠禮和顧家三百兩。
王氏腦子一轉,品出不對味來。
「你確定只有這兩家拿來的東西丟了?」王氏不確定又和丫鬟求證一遍。
「確定,而且,大門上還寫著……」丫鬟將門上的話,一句不漏的轉述王氏。
王氏一聽臉色突變,結合丟的東西和門上的字,她立馬就把矛頭指向魏家和顧家。
能在半夜翻牆入室,悄無聲息的拿走東西,絕非常人。
那幾箱實打實的銀子,抬時都需兩名壯漢,對方定是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
她覺得魏家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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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魏家不滿老爺許久,這次退婚明晃晃不留情面的打老爺臉。
其次,十萬兩銀子看似是在給老爺賠禮,其實是做個外人看罷了。
老爺前腳收魏家賠禮,後就把死丫頭賣給顧家。
外人紛紛討論,老爺見錢眼開,賣女求利。
若此時,老爺說銀子被魏家人偷回去,外人只會覺得是老爺貪心不足,編造的謊言。
魏家當真好算計,這樣一來,錢,魏家拿回去,還順利退婚和老爺撇清,穩賺不虧啊!
王氏一臉憤恨和不甘,從李氏哪獲得的蠅頭小利,全被收回去。
當下又開始發愁,怎麼為女兒攢嫁妝。
死丫頭再賣一次已經不值錢,不然……
「娘。」
阮嫻聽到屬於自己的嫁妝被偷,來不及梳妝打扮,急急忙忙跑過來找王氏。
「嫻兒。」王氏急的從床上下來。
阮嫻紅著眼說:「我的嫁妝被偷,怎麼辦呀?」
她一心想入二皇子府,嫁妝傍身是必然的,不然走到哪,都會被人壓一頭。
阮嫻被王氏當眼珠子疼,哪裡捨得她哭。
抱著好一頓安慰,終於把阮嫻哄好,王氏才幽幽開口。
「那死丫頭不是去了沈家嗎?一品的鎮國將軍府可不缺錢。」
王氏兜兜轉轉又把毒計使在阮惜眠身上,只要阮惜眠活著,這羊毛便能源源不斷的薅。
直到榨取最後一滴血,骨毀血干肉枯,沒了一絲價值,才會罷手。
王氏因不能自由出入,派阮嫻去一趟沈家找阮惜眠『商量』。
事關自己嫁妝,阮嫻行動迅速,回屋打扮一番,帶著書信匆匆出府。
珠兒出去給余氏買補品回來,正巧撞見阮嫻帶著丫鬟神色匆匆出去,立即躲在暗處,悄悄尾隨。
走到城東一家酒樓處,阮嫻四處鬼鬼祟祟看了一眼,留丫鬟在門外看守,自己進了酒樓。
沒一會就見阮嫻一臉喜色從酒樓出來,似乎是遇到什麼事非常高興。
珠兒看了一眼酒樓,不敢貿然進去,怕打草驚蛇。
又一路尾隨回來,走到半路,卻見阮嫻未進府,徑直朝南城方向走去。
珠兒心頭大驚,南城?不正是沈家所在的位置嗎?
立馬悄悄跟上。
——
阮惜眠醒來,便見房中多了幾個箱子,瞧著眼熟。
茉兒端著盆進來,正巧看到地上的箱子,疑惑道:「姑娘這箱子哪來的?」
阮惜眠搖頭,她也疑惑。
「我也不知。」
「茉兒來瞧瞧。」茉兒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上前謹慎的打開箱子,頓時兩眼放光,似是不敢相信,立馬合上箱子。
阮惜眠還未看見裡面的東西,見茉兒這神情,被勾的心痒痒,好奇裡面是什麼。
問:「好茉兒裡面是什麼東西?」
茉兒神秘一笑,過來拉起她的手,「姑娘不妨自己去看看,是好東西呦。」
阮惜眠半信半疑的從床上下來,來到箱子旁,緩緩打開。
立馬又關上,轉頭問:「茉兒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呦。」茉兒俏皮一笑。
阮惜眠又打開了確認一遍,這下她終於明白這眼熟從何而來。
起身檢查一番,正好對上。
驚呼道:「這正是魏公子給父親的賠禮嗎?」
茉兒一聽,急忙過來核對,發現都對上了,就連箱子的款式和數量一分不差。
兩人對視一眼滿是疑惑。
「阮姑娘。」門外傳來一道男子聲音,茉兒出去開門。
「你是?」茉兒沒見過血影。
血影恭聲道:「我是將軍身邊的暗衛名為血影。」
阮惜眠聽到是顧時昀的暗衛,頓時明了地上的箱子從何而來,走到血影跟前問:「裡面這些,是你們拿來的吧?」
見血影神色猶豫,她猜可能是顧時昀命暗衛去阮家庫房拿的。
有人為自己出頭,阮惜眠頓感心頭暖意融融,溫聲道:「多謝將軍,還有你們,為我做這麼多。」
血影驚訝抬頭,他還以為阮惜眠會追根問底。
果然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
恭聲道:「姑娘對主子有救命之恩,爾等不過是舉手之勞,且這些東西本就該屬於姑娘。」
說著又從身上拿出一沓銀票,「將軍顧慮到姑娘帶著這些恐有不便,特命屬下來將白銀折算成銀票,方便姑娘保管和攜帶。」
阮惜眠看著他手裡的銀票說道:「將軍為我做這麼多,我拿一點就行……」
血影打斷她的話,「將軍說了,你不是物品,既然阮家把你賣了,那這些就是你的。憑什麼阮家吸乾姑娘的血,還能過著安穩日子。」
這句話可是說到了茉兒的心坎上。
立即站出來附和。
「就是。」
茉兒忿忿不平道:「血影說的對,姑娘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老爺手裡的買賣。而且這些錢老爺八成是要給王姨娘,到王姨娘手裡,她一定會給二姑娘做嫁妝準備。」
「憑什麼讓這群吸血鬼,騎在姑娘脖子上吸血,姑娘你收著,將來利用這些錢發家致富。不但能幫姨娘脫離漩渦,說不定還能利滾利,到時候你就可以用賺的錢報答將軍了呀。」
茉兒越說越興奮,她已經能想像那個場景。
以自家姑娘的智慧,做生意必是不成問題。
姑娘一直都說,機遇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眼下這個就是機遇呀。
姑娘只是借著將軍這棵大樹庇蔭,有何不可?又不是吃人的菟絲花,死纏著顧將軍吸血。
在她眼裡,姑娘是堅韌不屈,擁有爆發力的鳳凰花。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