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年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涼亭里,裴雲箏跟譚淑韻閒聊完,不放心地再次叮囑,「娘,今天就把之前的藥停了吧,喝我開的方子見效更快。」

  譚淑韻笑著應聲,「好,待會兒我讓王媽媽通知廚房,從明日起按照你的方子煎藥。」

  說完,她想了想,又改口道,「不對,大夫給我開的藥,讓廚房那邊繼續送。你開的藥我讓王媽媽單獨在院子裡煎,這樣更穩妥。」

  譚淑韻是個謹慎之人,既然女兒擔心許氏會對自己下手,那她就給許氏一個機會,希望許氏千萬別讓她失望才好。

  裴雲箏立刻對譚淑韻豎起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譚淑韻柳眉一挑,佯裝生氣,「你這孩子說誰老呢?」

  裴雲箏連忙討饒,「我說錯了,娘才四十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呢。」

  「這還差不多。」

  譚淑韻已經想如何借著此次生病奪回掌家之權,不過擔心隔牆有耳,便對女兒勾了勾手指。

  裴雲箏連忙附耳過去,母女倆說了幾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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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按娘說的這麼辦。」

  裴雲箏心裡記掛兒子,沒有再逗留,起身向譚淑韻辭行。

  譚淑韻把她送出涼亭,「我在府里悶得慌,明日準備出去買些衣服首飾,到時候去你的小院坐坐。」

  裴雲箏豈能不知她的話外之音?

  她娘是想見小辭,又怕小辭與她一起出現在國公府,會有人拿小辭的身世做文章,重傷她跟兒子。

  「好。」

  裴雲箏跟譚淑韻在涼亭分開,便領著紫蘇離開。

  走了沒多久,突然有兩道身影從假山後繞出來,筆直地朝她們主僕而來。

  裴若雪在離裴雲箏不到半丈遠的距離停了下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雲箏那張嬌俏的臉蛋,「剛才從老遠瞧就覺得眼熟,原來真是姐姐回來了!」

  裴雲箏被送走後,她也曾暗中派人去江南譚家打探消息,可是裴雲箏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所有去江南的人都說譚家沒有這個人。

  當時她以為裴雲箏未婚有孕,遭譚家嫌棄,被丟在江南整整五年,肯定被磋磨得不成樣子。

  如今見她容貌與當年竟似毫無變化……

  不對,五年後的裴雲箏的五官長開了,眉似青黛,杏眸流轉間,顧盼生輝,盡顯靈動之姿。

  儘管裴若雪不想承認,但是裴雲箏的容貌確實更勝從前了。

  裴雲箏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款款抬眸,眼底的笑明媚動人,「是啊,剛回府,妹妹今日怎麼有空回娘家?」

  最後兩個字,她故意咬重音,提醒裴若雪只是國公府嫁出去的女兒。

  裴若雪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仔細回想起五年前,從她打暈裴雲箏搶走嫁衣,再到祠堂大火裴雲箏被送走,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就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

  原來當年她被裴雲箏算計了!

  虧她當時還沾沾自喜,以為嫁了個如意郎君!

  可是,就算在永寧侯府過得再不好,裴若雪也不想讓裴雲箏看自己的笑話。

  她見裴雲箏身後只跟著紫蘇,突然想到什麼,輕蔑又得意地笑了起來,「姐姐,當年你不是懷孕離開的嗎?孩子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前世她跟陸庭洲合謀騙裴雲箏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庭洲的,後來裴雲箏嫁進永寧侯府,在眾多下人的悉心照料下,才將肚子裡的小野種平安生下來。

  這一世,沒了陸庭洲的庇護,她在人生地不熟的江南,也許根本沒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

  畢竟,那個小野種上輩子就是早夭的命。

  「妹妹有空關心我的孩子,不如趁早回去研究如何生個自己的孩子。」

  裴雲箏是懂怎麼戳人心窩子的,一句話說完,裴若雪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生不出來孩子本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她怎麼能忍受裴雲箏這般嘲諷她?

  「那我也比你強!你就算把孩子生下來,他也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

  啪!

  她話音未落,裴雲箏猛地甩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巴掌。

  打完覺得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

  裴若雪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雙眼死死瞪著裴雲箏,「難道我說錯了嗎?他本來就是野……啊!」

  裴雲箏沒等她把話說完,一把掐上她的脖子,用力一推。

  裴若雪毫無防備,後背重重杵在假山突起的石頭上,痛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裴若雪,當初在春日宴是你給我下的藥,你以為我對你的所作所為真的一無所知嗎?說!當年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六年前的春日宴,裴若雪仗著裴雲箏信任自己,在她的酒水裡動了手腳。

  不僅如此,她還安排了從破廟裡找來的乞丐,想讓他們凌辱裴雲箏。

  原本看到裴雲箏衣衫不整,她以為是乞丐得手了。

  直到上輩子,裴雲箏被陸庭洲掐死,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時,她看到帶領鐵甲衛將書房團團圍住的男人。

  儘管那個男人坐在輪椅上,可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場叫人不敢直視。

  咽氣前,她聽到那個男人說,他找了裴雲箏整整五年。

  闔眼前,她看到那個男人手中捏著一隻翡翠耳環。

  那隻耳環正是裴雲箏在春日宴上丟掉的。

  另外一隻,後來被裴雲箏打成了簪子,一直帶著身邊。

  後來,兒子落水去世,裴雲箏便將簪子當了。

  男人費盡心力,通過這支簪子順藤摸瓜,才找到永寧侯府。

  可惜,他找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以及一座更冷冰冰的新墳。

  所以重生後,在陸庭洲來安國公府接親那天,裴若雪不僅奪走了裴雲箏的嫁衣,還悄悄將她妝奩(lián)里的那隻翡翠耳環。

  如今那隻耳環依然在她手上。

  她知道裴雲箏兒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但她就算死,也不會告訴裴雲箏!

  裴雲箏恨她入骨,掐她的手指越收越緊,裴若雪的臉很快就憋開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裴雲箏是真的想要她命,當場慌得不行,拼命想掙開裴雲箏,「綠柳……快救我……」

  她還想向綠柳呼救。

  她哪裡知道,綠柳早就被紫蘇反扣著雙手壓在地上,自顧不暇了。

  「你說不說?」

  裴雲箏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再次加重力道。

  裴若雪不知道裴雲箏這個曾經的國公府嫡女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氣,她掙扎半天都沒能掙脫。

  此時,面對裴雲箏冰冷的眼神,她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不說,這個女人真的會將自己掐死,「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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