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你歸天,我還是會給你送終!
壽宴結束,裴老夫人就被心腹李媽媽攙回後院休息。
她上了年紀,操持這麼大的壽宴,本就心力不濟。
若非裴雲箏幫忙,今日的壽宴哪能如此體面地結束?
待送完最後一位客人,裴雲箏也打算離開國公府。
裴青柏見狀,立刻出聲攔她,「箏兒,你既已回京,從今日起便不要再往外跑了。我命人將你先前住的明月軒收拾出來,你安心住下。」
裴雲箏回道,「父親,我留下不方便。」
裴青柏聽她拒絕,眉眼間神色一沉,「這裡是你的家,有什麼不方便的?況且,你個尚未出閣的姑娘,成天在外拋頭露面,容易遭人非議,到時候再傳出不好聽的閒言閒語,連帶著我跟你母親都面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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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才是他在意的,畢竟壽宴上裴若雪才鬧過笑話。
而剛才大鬧壽宴的孩子是誰生的,他們父女倆都心知肚明。
因此,他得把裴雲箏放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時刻盯著,才能安心。
裴雲箏不是裴若雪,哪能任由他擺布?
「父親放心,女兒有分寸。另外,既然女兒回京了,有一事還需稟明父親。」
說到這裡,她扭頭朝門外喚了一聲,「小辭,進來給你祖父請安。」
下一刻,裴青柏就看到一個穿著水藍色錦袍的小身影躂躂躂跑進正廳。
小傢伙的腦袋頂上用一根水藍色髮帶扎了個拳頭大小的髮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圓嘟嘟的臉蛋上,一雙黑葡萄般剔透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有神。
小傢伙走到裴青柏面前,規規矩矩地抬起小胳膊向他行禮,「孫兒裴小辭拜見祖父,給祖父請安。」
說完,他揚起白嫩圓潤的小臉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瞧著可愛又討喜。
「這這這、這孩子……」裴青柏看看譚淑韻,又瞅瞅裴雲箏,饒是有心理準備,還是被裴小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裴雲箏走到兒子身側,抬眸對上裴青柏的目光,點頭,「對,他是我兒子。」
裴青柏抬手扶額,哪怕早已知曉此事,但親眼看到活蹦亂跳的孩子,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你、為何要把個孽種生下來?」
「祖父,我不是孽種,我是娘親的心肝寶貝,也是男子漢大丈夫,將來我會成為裴家的頂樑柱!雖然你罵了我,但是等你歸天,我還是會給你送終!」
裴小辭聲音響亮,擲地有聲。
裴青柏腦殼嗡嗡的,「這孩子……」
裴雲箏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清冷地瞥了他一眼,「父親,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裴小辭對裴青柏跟譚淑韻揮揮手,「祖父,祖母,我們走啦!」
裴雲箏牽起兒子的手,瀟灑離開。
「我送你們。」譚淑韻大步跟出去,在往門口走的時候,她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對女兒道,「我窗台上那盆蘭花已經枯萎,廚房每日給我煎的藥果然是催命符!」
多虧她女兒及時提醒,否則她怎麼也料想不到許氏跟裴若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謀害人命!
裴雲箏斂眉思索片刻,「娘,你的風寒就算好了,廚房那邊的藥暫時也不要停。」
以許氏和裴若雪的性子,因著壽宴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藥不能停,否則她們必定會尋其他的法子害她娘。
倒不如讓她們以為她娘一直在喝廚房送來的藥,也能叫她們對她娘放鬆戒備,專心對付她一個人。
譚淑韻點頭,「好,娘聽你的。」
「娘,別送了,我跟小辭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祖母,下次咱們再約了一起逛街。」
「好。」譚淑韻應了一聲,停下腳步目送他們走遠。
裴雲箏邁出安國公府的大門前,戴上斗笠,長紗輕垂,將她的容顏遮了個嚴實。
就算旁人看到,也只會以為他們母子倆是前來國公府賀壽的客人。
待他們離開,躲在門口柱子後頭的一道身影快速朝許氏的碧池軒跑去。
「你說什麼?裴雲箏把小野種帶到我爹面前,我爹居然沒有打罵她?」
剛才在門口偷窺裴雲箏母子的人是綠柳,她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全部匯報給裴若雪。
裴若雪頓時氣炸了,「小野種跟裴雲箏合謀害我,我爹拿我出氣!現在知道小野種是裴雲箏生的,他一聲不吭!同樣是他女兒,他怎能偏心至此?」
許氏安撫道,「壽宴上你是著了裴雲箏那個小賤人的道,替她擋下了流言蜚語!你爹向來把顏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那個小賤人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裴若雪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心裡憋著一口氣,「娘,譚淑韻如今回府了,咱們母女再不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就要永遠被她騎在頭上了!」
提起譚淑韻,徐氏心下也很納悶,「她喝了那麼多的藥,怎麼瞧著毫無病態?看來藥還是下少了,明日起得加大劑量才行!」
既然已經動手了,乾脆就把事情做絕,如此她們母女才能有出頭之日。
裴若雪恨不得譚淑韻明天就死,「你要是早聽我的,咱們國公府今日給譚淑韻辦的就不是壽宴,而是喪事!」
許氏道,「譚淑韻不足為懼,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對付裴雲箏那個小賤人!」
裴若雪眼珠一轉,「娘,女兒有一計。」
許氏忙問,「什麼法子?」
裴若雪附在她耳邊,「這事兒還得靠娘,到時候咱們可以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許氏眼底划過一抹陰毒,「好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
裴雲箏母子前腳剛回到東巷小院,紫蘇後腳便過來了。
她手裡拿著裴雲箏前些日子給她的畫像,「小姐,找到了!你要找的那個人,奴婢找到了!」
裴雲箏知道她說的是誰,因為她在國公府已經跟那人碰上了。
紫蘇停在她面前,微微壓低了聲音,「小姐,難怪奴婢一直沒查到那人的身份,原來他是咱們大夏朝的五皇子,凌王殿下!這幾年,凌王殿下一直駐守在南疆,最近才回京,他平時鮮少出門,見過他的人不多。」
凌王?
原來他就是凌王宇文拓!
可是,裴雲箏記得前世的凌王好像出了意外,被接回京後腿殘了,出行只能坐輪椅。
想到這裡,她腦海里閃過第一次在歸雲村見到宇文拓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的腿中箭受傷,如果不是她及時救治,腿早就廢了。
所以,這一世,是她改變了凌王的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