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娘親,你不要我了嗎?
宇文拓不勝其煩地擰起劍眉,「你再聒噪就滾回你的宣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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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擇立刻識趣地抿緊嘴巴。
不過,他只安靜了片刻,便憋不住了,「五哥,我從父皇那兒聽到一個消息。你若不讓我說話,我就走了。但是這個消息跟你有關係,甚至跟剛才那位姑娘也有關係,你要是不聽肯定會後悔。」
宇文拓原本對他口中的消息沒什麼興趣,但是聽到最後一句,眸色微動,「什麼消息?」
「月底的春獵,父皇不僅邀請了文武百官,而且還邀請了他們的家眷,你猜這是為何?」
宇文拓聽他這麼問,心裡便有數了,「這是要為你我選正妃?」
「不愧是五哥,果然聰明過人!不過,你只說對一半,除了替你跟我選正妃之外,還打算替大皇兄續弦。大皇兄的身體情況你應該也知道,父皇應該是想借著選妃替大皇兄沖喜。」
宇文拓聞言,斂眉不語。
在這個節骨眼上,父皇為何還要再替太子續弦?
這是在敲打他們幾個兄弟,讓他們不要對那個位置亂動心思?
「五哥?五哥?」
宇文擇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著他最新打聽來的消息,等了半天見宇文拓沒有回應,直接把臉湊到他跟前,「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
宇文擇的母妃是靖元帝最寵愛的貴妃,靖元帝平時去她宮中的次數最多,因此宇文擇每次只要進宮,便能從他母妃口中打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我在想,這次選妃,六弟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宇文擇眼珠轉了轉,「五哥,你呢?你孤寡了這麼多年,可有成家的想法?如果沒有,我是不是可以打聽剛才那位姑娘……」
京中所有人都以為宇文擇愛慕已故太子妃,心裡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只有宇文擇知道,宇文拓從來不曾喜歡過那位生前名動京城的第一美人。
他故意提起裴雲箏,就是想試探一下宇文拓對裴雲箏是什麼態度。
果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宇文拓便打斷他,「我說了,她是我的人,你別打她的主意。」
宇文擇立刻彎起俊眸,「懂了懂了,五哥放心,你的幸福弟弟一定替你守護!狩獵那天,我就告訴父皇,你有心儀之人,請他替你賜婚!」
宇文拓瞥了他一眼,「此事,我跟她還沒商量好,你別插手。」
宇文擇頓時一臉驚訝地張大嘴巴,「所以,你請人家姑娘進府是為了探人家姑娘的口風?結果人家姑娘沒鬆口,不願意嫁給你?也對,所有人都以為你心裡容不下別的姑娘,自然不想嫁給你自討沒趣。」
這小子嘴裡就吐不出一句他愛聽的話。
宇文拓白了他一眼,「寒山,給我把宇文擇丟出凌王府!」
「五哥,我錯了,你配得上剛才那位姑娘!你們倆男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閉嘴吧你!」
…………
馬車上,紫蘇見裴雲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您找凌王談的事情,可談妥了?」
裴雲箏搖搖頭,「沒有,不過這麼大的事,要是凌王一口答應下來,我倒要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了。」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反正還有時間,我明日再來。一次勸不動他,那就兩次三次。」
「對了,奴婢剛才等您的時候,聽到宣王跟他隨從提到皇家春獵,就在這個月底舉辦。奴婢還聽到他們說這次春獵不止皇上會親臨,就連太后也會去呢。」
靖元帝喜歡騎射,每年都會在三月左右舉辦春獵,朝中百官也會參加。
今年因為太子的病情,春獵一拖再拖,還以為不舉辦了。
沒想到竟然定在了四月底。
不過裴雲箏並沒有心思關注春獵,眼下她最重要的任務是儘快把自己嫁出去。
「太后是將門之女,精於騎射,她參加春獵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可是,他們還說太后這次參加春獵是為了替凌王選妃。」
「什麼?」裴雲箏驚訝地抬頭,目光落在紫蘇臉上,「你確定聽清楚了?」
「奴婢聽得一清二楚!」
裴雲箏心底頓時有了緊迫感,「明日一早,我們再來凌王府。」
京城名門望族眾多,一旦凌王選妃的消息傳開,將會有數不清的貴女千金供他挑選。
她帶著兒子,還是被國公府捨棄的女兒,實在沒有多少競爭力。
所以,她必須在春獵之前拿下宇文拓才行!
馬車把紫蘇送去朱雀大街。
前段日子,她們低價從許氏手中盤下了國公府的好幾間鋪子。
裴雲箏不方便露出,紫蘇得去盯著工人們,儘快將鋪子打通,一邊開醫館,一邊開草藥鋪子。
…………
東巷,小院。
裴雲箏回來後,一眼就看到在院子裡扎馬步的兒子。
「小辭,看娘親給你帶了什麼?」
「是青梅脯和糖葫蘆!」
裴小辭看到她手中拿著的東西後,立刻邁開小短腿朝她飛跑過來。
「瞧你,一身的汗。」
裴雲箏見兒子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將給他買的零嘴遞給他後,拿出帕子給他擦汗。
裴小辭接過裴雲箏給他買的零嘴,舉起糖葫蘆遞到裴雲箏嘴邊,「娘親,第一口你先吃!」
「你吃吧,娘親已經不是小孩子啦。」
「在祖母眼裡,你就是她的孩子呀!在你眼裡,我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們兩個都是孩子!你是大孩子,大的給你吃。」
「這麼說好像也沒毛病。」裴雲箏笑了笑,低頭咬下一顆糖葫蘆。
裴小辭仰起粉嘟嘟的小臉蛋,問她,「甜嗎?」
裴雲箏笑著點頭,「嗯,好甜。」
裴小辭立刻也咬了一顆糖葫蘆,「確實很甜!」
裴雲箏睨著兒子的笑顏,遲疑了下,輕聲道,「小辭,娘親有話想跟你說。」
裴小辭立刻收起糖葫蘆,「娘親,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你送去江南曾祖父那裡,你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嗎?」
儘管裴雲箏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懷疑,但是最後半句話依然帶出哽咽的顫音。
裴小辭是除了她娘之外,對她最重要的人。
眼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國公府全身而退,她不想把兒子也置於危險當中,最好的法子就是將他送走。
裴小辭一愣,眼眶一下子紅了,「娘親,你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