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替本王好好查一下安國公府的嫡長女
宇文拓心中狐疑,接過她遞來的清單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微變,忍不住抬頭看向她,「本王聽聞江南譚家是大夏朝的首富,裴小姐是要將外祖的所有家產都當成陪嫁?」
裴雲箏回道,「王爺,禮單上的銀錢是臣女私產,都是臣女做小生意賺來的,與譚家並無關係。當然,與安國公府更無任何關係。」
小生意?
這些錢財數額大得可以跟國庫一較高低,在她嘴裡竟然只是小生意?
宇文拓眼底掠過一抹震驚,「裴小姐竟然捨得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帶來凌王府?」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既然可以給出去,就有能力再賺還回。」
裴雲箏對上宇文拓的視線,筆直地望進他的桃花眼底,一字一句地問,「只是不知這些俗物能不能讓王爺鬆口?」
自古錢帛動人心。
宇文拓是皇子,卻同樣是俗人,如果打動不了他,只能說明給得不夠多。
如今朝局震盪,每位皇子都蠢蠢欲動。
招兵買馬,拉攏人心,哪一樣不需要花銀錢?
她押上全部身家,就是要賭宇文拓會被這巨額的銀錢打動。
果然,下一刻,宇文拓便笑了起來,「本王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靠自己的本事得到本王的母后認可。」
殷皇后挑兒媳的眼光不低,裴雲箏想過她那一關並非易事。
「臣女願意一試。」
「月底在城外的牛首山舉行秋獵,屆時會邀請京中適齡的名門閨秀,本王會給你占個名額。」
宇文拓提前把春獵的事告訴她,並有還為她開了後門,那她嫁進入凌王府的事便有五成把握了。
至於另外五成,在於殷皇后。
她得好好想一想,該如何讓殷皇后對她另眼相待。
「多謝王爺。」
「那個小辭……」
宇文拓在歸雲村的時候,跟裴小辭相處得很融洽。
之前歸雲村出事,他心裡一直放不下裴雲箏母子,擔心他們會出事。
如今與裴雲箏相互攤牌了彼此的身份,他發現自己心裡還惦記著裴小辭。
他想見小傢伙一面。
然而,裴雲箏以為宇文拓是在點她,立刻回道,「王爺放心,臣女馬上就安排小辭離開京城!他不會成為你我合作中的麻煩!」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宇文拓輕咳一聲,俊臉上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本王落難歸雲村的那段時間,小辭對本王也頗為照顧,本王想在他走之前,跟他見一面。」
裴雲箏面對男人的要求,有些傻眼,「啊?您要見小辭,這不太妥當吧?」
宇文拓反問,「他也算是本王的半個救命恩人,見他有何不妥?」
呃……
裴雲箏總不能告訴他,他當時失明很可能有自家兒子的功勞,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您要這麼說,在救您的時候,小辭也確實出過一份力。」
「那你看著安排吧,本王想請小辭吃頓飯以表謝意。當然,還有你。」
「好,不知王爺什麼時候有空?」
宇文拓想著今日得進宮一趟,便對她道,「明日吧。」
「那咱們明日午時一刻在醉仙樓見面。」
「好。」
裴雲箏跟男人約好時間後,沒有再逗留,起身告辭。
待她離開,宇文拓的視線又重新落回她那份嫁妝單子上。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嫁妝單子看了許久,對外頭喚了一聲,「寒山。」
寒山立刻現身,「王爺,您有何吩咐?」
宇文拓修長的手指在嫁妝單子上輕輕扣了兩下,「你替本王好好查一下安國公府的嫡長女,裴雲箏。」
五年前,她是京城中最受歡迎的望族千金,卻在一夕之間從京城銷聲匿跡。
她獨自帶著兒子,隱姓埋名地住在偏遠僻靜的歸雲村,懂醫術,善經商,有頭腦,有手段。
他很好奇,在裴雲箏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是!」
…………
後宮,福寧宮。
賢王宇文執大步流星地走進殿中,向坐在榻上的人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不知母妃召兒臣進宮所謂何事?」
德妃是賢王的生母,她一直很得聖寵,在後宮裡就連皇后也要對她敬讓三分。
此時,德妃坐直了腰板,一臉嚴肅地開口,「執兒,你老實跟母妃說,凌王在江南遇刺一事,是不是你乾的?」
宇文執一愣,「母妃,兒臣確實命人阻攔凌王查案。貪墨案中涉及的幾位官員是我的人,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凌王揪出來。」
德妃聞言,不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太子如今已病入膏肓,你父皇動了重立儲君的心思,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還敢亂生事端?」
宇文執回道,「母妃放心,兒臣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任務沒有完成,他們便自殺了,並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管誰查,都不會查到兒臣頭上。」
太子宇文振文武雙全,又是嫡長子,靖元帝從前一直很看重他,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是如今宇文振病得連床都下不去,靖元帝縱使再心痛,也要為了江山社稷做長遠的打算。
作為靖元帝的枕邊人,德妃捕捉到一絲苗頭,立刻便將兒子召進宮。
聽完宇文執的解釋,德妃眉頭不由擰緊,「你糊塗!你父皇不是傻子,凌王更不是傻子,他們都已經懷疑你了。」
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一事,「你埋伏宇文拓就罷了,為何無故屠了一個村子的百姓?如今此事被宇文拓捅到你父皇面前,你父皇已經命大理寺的人去調查此案了。」
宇文執眉頭擰得更緊了,「母妃,你說什麼屠村?兒臣何時屠村了?」
德妃見他一臉茫然,柳眉一挑,加重了語氣,「這裡只有你我母子二人,你在母妃面前就不必隱瞞了。」
「母妃,我確實派人暗中刺殺宇文拓,但是我真不知道你說的屠村之事。」
「真不是你乾的?」
宇文執見德妃還是一臉懷疑的表情,乾脆豎起三根手指頭,「兒臣可以發毒誓,你說的屠村一事,兒子毫不知情!」
德妃不由皺起眉頭,「不是你,那會是誰?難道是宇文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