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爺的褲子也得脫一下


  聞言,宇文拓桃花眼都亮了幾分,「任太醫大義!」

  「王爺,您就別給微臣戴高帽了。」

  任太醫把宇文拓扶回床榻上,「微臣既然已經診斷出王爺傷勢頗為嚴重,不僅腿斷了,腰也折了,還請王爺臥床靜養。等會兒皇后娘娘問起來,微臣也會如此回答皇后娘娘。」

  宇文拓重新躺好,對他點頭,「好,你可以出去復命了。」

  「微臣還是先將您手臂上的傷重新包紮一下。」

  宇文拓的手臂是被黑衣人劃傷的,當時裴雲箏身上沒有紗布這些東西,只簡單給他止了血。

  「有勞任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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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拓將手臂伸到床榻邊,頓了下,又道,「本王身上還有幾處擦傷,勞煩任太醫一併處理了吧。」

  「那便請王爺將衣服都脫了。」

  宇文拓不由一怔,「傷在胳膊,沒必要脫衣服處理吧?」

  「既然王爺剛剛經歷一場死裡逃生,身上肯定不止這一處傷,微臣得仔細給您檢查一下。另外,您傷了的那條腿和傷也都需要包紮。」

  宇文拓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乾乾脆脆地把衣服脫了,露出一身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任太醫的手抓著他受傷的胳膊,「王爺,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嘶!」

  宇文拓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任太醫就對著他手臂上的劍傷用力一擠,擠出不少鮮血。

  宇文拓看著傷口處溢出來的鮮血,嚴重懷疑任太醫是在利用職務之便公報私仇。

  而任太醫沒有說話,低頭拿紗布擦男人手臂上的鮮血,擦完的紗布就丟在床邊的地上。

  等男人的手臂不再流血,他就繼續擠傷口。

  宇文拓知道殷皇后就在外頭,硬是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叫出聲。

  過了沒多久,床邊就被丟了一地帶血的紗布。

  任太醫低頭看了幾眼,這才滿意點頭,「做戲就要做全套,現在王爺才像是重傷的模樣。」

  宇文拓被擠了不少血,臉色比剛才更白了,瞧著也更虛弱了。

  不過,他很認同任太醫的做法,只是指著自己的胳膊道,「現在任太醫可以幫本王包紮了嗎?」

  「包紮!不過,王爺的褲子也得脫一下!」

  「???」

  宇文拓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到底還是把褲子脫掉了。

  任太醫到底是太醫院的國手,很快就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處理好了。

  宇文拓感覺身上明顯鬆快了許多,「多謝任太醫。」

  「還沒完,你繼續趴著別動。」任太醫包紮得越來越順手,不僅把他手臂繞了一圈又一圈紗布,還把他的腿,他的腰也都包紮好才算完事。

  直到宇文拓身上又多了好幾處假傷,他才滿意地點頭,「這樣應該可以了。」

  宇文拓低頭瞥過身上的紗布,每處假傷口最外面幾層用的是沾了他鮮血的紗布。

  猛地一瞧,就好像傷口在包紮時還往外滲了些血跡,瞧著格外逼真。

  不愧是大夫!

  專業!

  宇文拓打量完傷口,又重新躺好,「我母后等會兒提出要看望本王的時候,你想辦法讓安國公府的嫡小姐裴雲箏也一起過來。」

  「微臣會向皇后提到裴小姐,至於皇后讓不讓她一起來,便不是微臣能左右的了。」

  任太醫跟宇文拓談完話,只覺得手中的藥箱都沉了不少。

  他剛提著藥箱走出營帳時,被帳外明晃晃的陽光刺痛了雙眼。

  他眯起眼睛,抬頭迎上陽光。

  明明陽光照在身上是暖的,怎麼他後背涼颼颼的?

  殷皇后一直守在外頭等消息,看到任太醫出來,快步上前,「任太醫,凌王傷勢如何?」

  「回皇后娘娘,凌王的墜馬的時候摔得不輕,不僅傷了一條腿,而且腰部也受到重創。」

  殷皇后聽到這裡,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

  「皇后娘娘!」

  站在她身側的桂嬤嬤連忙伸手扶著她,見她幾乎站不穩腳,出聲勸道,「您當心鳳體!任太醫的醫術精湛,他定能治好凌王殿下!」

  殷皇后緩了片刻,慢慢鎮定下來,「所以,他的傷還能治好嗎?」

  剛才她看著宇文拓被擔架抬進營帳後,眼皮就突突跳個不停。

  如今聽到任太醫這麼說,只感覺天都塌了。

  太子宇文振和凌王宇文拓都是從小養在她身邊的,由她親自教養。

  雖然他們都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對兩個兒子格外用心。

  而最令她欣慰的是,他們兄弟二人是眾多皇子當中最出色的。

  可是,誰能想到太子年紀輕輕便染上頑疾。

  如果宇文拓的腿也殘了,她這個當母后的將來到了九泉之下如此向他二人的生母交代?

  任太醫似乎有些為難,「這個嘛……」

  殷皇后抬眼看向任太醫,沉聲道,「任太醫,本宮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絕對不能讓凌王的腿落下殘疾的毛病!」

  任太醫抬起衣袖擦了擦額角的虛汗,並沒有把話說死,「微臣必定盡力醫治凌王!」

  殷皇后聽他這麼說,只覺得胸悶氣短,緩了許久才道,「難道凌王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任太醫只能依照宇文拓的意思,把他的傷往嚴重了說,「王爺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確實很難說。不過,只要他配合治療,微臣相信肯定會有奇蹟發生!」

  奇蹟?

  殷皇后臉色又是一白,深呼了好幾口氣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本宮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她知道再問下去,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只有親眼看過宇文拓的情況,她才能做出更好的決斷。

  「當然。」

  任太醫點頭,遲疑了下,又道,「只是凌王殿下剛才口中一直叫著裴什麼箏的名字,想來應該是王爺惦記的姑娘,皇后娘娘可以讓這位姑娘一同進去,也省得凌王殿下心裡牽掛著她。」

  殷皇后接話,「凌王喊的名字是不是裴雲箏?」

  任太醫立刻拍大腿,「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他平日裡兢兢業業給貴人們治病,沒想到如今還要配合凌王演戲,人生艱難啊!真是人生艱難!

  殷皇后沉聲吩咐,「桂嬤嬤,你去把裴小姐找來。」

  裴雲箏從宇文拓被送營帳後,就按照他們事先商量好的,默默守在離營帳不遠的地方。

  此時,聽到殷皇后提到自己,她快步朝他們走過來,「皇后娘娘,臣女在。」

  殷皇后視線在她身上頓了下,見她衣角被撕壞了一處,也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淡淡道,「你隨本宮進去看看凌王吧。」

  「是。」

  任太醫拱手,「皇后娘娘,那微臣也先告退了。」

  然而,任太醫的腳步還沒有邁出去,殷皇后便叫住他,「凌王傷得這般重,你留在這裡守著他吧。」

  任太醫只能恭敬地將腳收回來,「微臣遵旨。」

  他本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看樣子是走不成了。

  於是,裴雲箏跟在殷皇后身後,隨她一同進了營帳。

  營帳內,擺著一張寬闊的床榻,宇文拓虛弱地睡在榻上。

  榻前的地上,還有未來得及處理的帶著紗布。

  配上男人那張失血過多的俊臉,瞧著確實觸目驚心。

  再加上任太醫替宇文拓處理傷口的時候,故意將紗布包得很厚,瞧著確實很能唬弄人。

  此時,殷皇后望著躺在床榻上的宇文拓,眼眶當場紅了。

  她張了張嘴,啞著嗓音開口,「拓兒?」

  宇文拓聽到殷皇后叫自己,慢慢睜開雙眼朝她看過來。

  「母后……」

  他用手撐著床榻,似乎想坐起來,殷皇后見狀,連忙制止他,「你別動!任太醫說你傷得不輕,需要好生養著。」

  宇文拓見殷皇后如此心焦,忍不住安慰道,「母后不必憂心,任太醫說了,只要兒臣配合他的醫療,總有一天兒臣能重新站起來。」

  殷皇后根本聽不得『站』這個字,轉過臉,擦拭了下眼角,「對!你安心養傷,腿肯定會好起來的!」

  說到這裡,她眼神微沉,「你還沒告訴本宮,你為何會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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