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造謠傳謠!
殷皇后沒有多待,跟裴雲箏聊了一會兒,便率先離開。
她命人去林子裡通知靖元帝宇文拓受傷的事,請他回來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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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太醫對宇文拓的傷心知肚明,見殷皇后走了,他象徵性地叮囑了幾句,也找了個理由退出去。
帳篷里頓時只剩下宇文拓跟裴雲箏兩個人。
「如今事情的發展可符合王爺的預期?」
宇文拓聽著裴雲箏的問話,微微勾起唇角,「大差不差,本王現在成了殘廢王爺,不知道這個結果能不能讓一直藏在幕後的那個人滿意?」
說到這裡,他沖帳外喚了一聲,「寒山。」
「屬下在!」
寒山進了營帳,看著榻上渾身繃帶的宇文拓,一臉自責,「王爺,都是屬下失職!今日如果屬下跟您一起進林子,定不會讓您受如此重的傷!」
「對方是有備而來,你就算跟著本王,他們也有法子讓本王落單。」
這些殺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埋伏在林子裡,而他的馬被人無聲無息地下了藥,所有一切都謀算得如此精準,可見對方是鐵了心要他死。
寒山一臉懊惱,「早知如此,屬下出門的時候就不該喝那碗粥!」
寒山原本是一路跟著宇文拓過來的,誰知上山後,他突然鬧肚子。
宇文拓便把他留在營地。
此時,宇文拓視線往他腹部一掃,挑眉,「你肚子可好些了?」
寒山點頭,「屬下好多了。」
「那你找幾個可靠的人悄悄把本王墜馬摔斷腿的事散播出去,記住,說得越誇張越好。」
「啊、?」寒山一愣,不過很快就想清楚了原因,「王爺是想讓躲在暗處的人對您放鬆戒備?」
宇文拓眯了眯桃花眼,「對方也許不會輕易相信,到時候自然會派人一探虛實。」
這是要引蛇出洞?
寒山眼神一亮,拍胸脯道,「屬下最擅長造謠傳謠,這個任務保證完成得漂漂亮亮!」
他一走,裴雲箏也開口告辭,「臣女該出去跟家人報一聲平安,王爺好好休息。」
「嗯。」
宇文拓點頭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什麼,又對她道,「順利的話,明日賜婚的聖旨便會傳去安國公府。」
裴雲箏微微一笑,「好,臣女靜候佳音。」
她出了營帳還沒走多遠,譚淑韻便尋過來了,神色焦急,「箏兒!聽說凌王遇刺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有此事?」
方才裴雲箏跟宇文拓回營地的時候,她被戶部尚書的夫人拉去營帳喝茶聊天了。
方才聽到營帳外有騷動,一問之下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
譚淑韻擔心女兒出事,在營地里到處找裴雲箏。
現在看到裴雲箏衣擺被撕破,模樣狼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雲箏看著她急切又擔憂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娘,多虧凌王殿下捨命相護,女兒沒事。」
譚淑韻將她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幾遍,確定她沒有受傷,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擔心死娘了,還好你沒受傷!」
裴雲箏回道,「女兒能毫髮無傷,都是因為凌王殿下。」
聽她強調了兩次是宇文拓救了她,譚淑韻立刻問她,「我聽旁人說,凌王傷得極重?」
「太醫方才去看過了,說凌王殿下沒有性命之虞,只是他的腿以後恐怕都沒辦法走路了。」
宇文拓那邊需要有人造謠,那麼她這個跟凌王待在一起的人說出來的話自然最有說服力。
譚淑韻臉色也凝重起來,「不、不能走路?那凌王豈不是……」
她蹙緊眉頭思索片刻,一把拉住裴雲箏的手臂,「箏兒,凌王是救你受的傷,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去看望他。他人在何處?你帶為娘過去,為娘當面向他道謝!」
「女兒剛從凌王殿下的營帳里出來,他已經昏睡過去了,我們就別過去了。」
譚淑韻想了想,「行,那咱們改天去凌王府答謝他。」
「娘,有件事女兒想提醒告訴你。」
裴雲箏斟酌了一下,低聲對譚淑韻道,「女兒可能很快就會成婚。」
「什麼?」
譚淑韻大驚,右眼皮猛地跳了幾下,「你要跟誰成婚?不會是……凌王殿下吧?」
裴雲箏見她一下子就猜到了,笑道,「不愧是我娘,一眼看穿女兒的心思。」
「箏兒,你別衝動!」譚淑韻把嗓音壓到最低,極力勸阻,「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凌王要是永遠都站不起來,嫁給他受苦受累的便是你!你想報答凌王,辦法很多,不一定非得嫁給他啊!」
裴雲箏是她女兒,她不希望她女兒跟殘廢夫君過一輩子。
哪怕那個殘廢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裴雲箏平靜地反問她,「娘,女兒不嫁給凌王的話,父親和祖母就會逼女兒給陸庭洲當妾室,您難道希望女兒被納進永寧侯府?」
譚淑韻回道,「當然不希望!我最近也在想法子,箏兒,嫁進凌王府沒有你想的那麼風光,也許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你不要做傻事!」
「娘,我跟凌王已經談妥了。他不介意女兒有小辭,而女兒也不介意他的腿是否殘疾。」
「可是……」
譚淑韻擔心她將來進了凌王府會吃苦頭。
「娘,凌王府有那麼多丫鬟小廝,凌王的吃喝拉撒自有旁人照顧。女兒嫁進去就能當正妃,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榮耀。你要相信女兒,凌王是女兒的最優選擇!」
…………
另一邊,靖元帝得知宇文拓受傷,龍顏震怒,當場派羽林軍進林子裡追查刺客的行蹤。
可惜羽林軍只找到那幾具已經死透的黑衣人。
春獵出了這麼大的意外,文武百官得知宇文拓受傷的消息,心思各異。
靖元帝原本計劃為期三天的春獵只能中止,所有人原路下山,而羽林軍則留在山上繼續追查線索。
回去的時候,儘管靖元帝封鎖了宇文拓受傷的消息,但是宇文拓跟裴雲箏回營帳的時候被不少人看到。
大家不清楚宇文拓的傷勢有多嚴重,但是回想起帝後連春獵都無心再辦下去,心裡也有了七八分的猜測。
「有沒有人知道凌王殿下傷在哪裡?」
「我知道!我妹妹當時沒去打獵,從凌王回營地起,她就默默關注著凌王的情況。」
「沒錯,我親眼看到凌王被擔架抬下馬,殷皇后從營帳里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凌王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馬車前,裴若雪故意走得很慢,直到再也聽不見這些人的聲音,她才磨磨蹭蹭地爬上馬車。
上了馬車,她便得意地扯起紅唇,「裴雲箏想攀附凌王的高枝,這下她的夢徹底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