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難道是他五年都沒有碰過女人,所以飢不擇食
宇文拓對上她驚訝的眼神,撇了撇嘴巴,「當然,裴小姐若是不願意就算了。」
「怎麼會呢?」裴雲箏微微一笑,「王爺對臣女有救命這之恩,別說是換紗布,王爺就是讓臣女倒夜壺,臣女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說著,她走上前,拿起床邊放著的剪刀,彎腰湊近男人,「王爺,臣女會輕一些,若是弄疼了您,一定要告訴臣女。」
「好
宇文拓應了一聲,大大方方地將手臂展開,一副任君採擷的姿勢,「開始吧。」
任太醫替他包紮得很細緻,也很緊實,裴雲箏拿剪刀剪斷紗布的結,然後一圈一圈將紗布取下來。
她此時是一身男裝打扮,青灰色的長衫顏色暗沉,可是如此普通又難看的衣裳都遮蓋不住她的美貌。
尤其是腰被青灰色的腰帶束起後,顯得整個人愈發高挑。
宇文拓拿眼睛丈量了一下,她纖細的腰身果然應了那句盈盈不堪一握。
「王爺!」
宇文拓正盯著她的細腰走神,耳畔突然傳來裴雲箏的低喚。
宇文拓微怔,眼底掠過偷窺被抓當場的窘迫。
不過他抬頭看向裴雲箏的時候,俊臉上表情已然恢復鎮定,「怎麼了?」
「你身上沾了些血跡,臣女讓人打些乾淨的水……」
裴雲箏的話還沒說完,宇文拓抬頭朝床尾擺著的方凳努了努下巴,「你來之前,本王便讓人把水打好了。本王行動不便,還請裴小姐好人做到底。」
雖說在歸雲村的時候,裴雲箏也看過他光溜的模樣。
但是當初宇文拓的眼睛看不見,她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
此時,房間裡只有他們二人,裴雲箏覺得自己幫他擦好像不太合適,「王爺,男女有別,還是讓您府里的小廝過來幫您擦吧。」
「他們都是粗人,本王擔心讓他們擦會讓本王傷上加傷。」
宇文拓看了裴雲箏一眼,撇了撇薄唇,「若是裴小姐不願意,本王這就叫人進來。反正本王渾身是傷,也不在乎再多添幾處傷了。」
哪有這麼誇張?
王府的下人要是連伺候人都不會,他幹嘛還養這麼多人?
不過裴雲箏只是在心裡腹誹兩句,面上依然帶著笑,「既然王爺不介意,臣女願意效勞。反正在臣女眼中,王爺只是傷患,臣女是擔心王爺您介意。」
「本王不介意,你繼續。」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裴雲箏也沒有再推三阻四,「好。」
她將盆里的毛巾取出來,把水擰乾,然後重新折回床邊,仔細替宇文拓擦拭身上的每一處血漬。
宇文拓雖然經常駐守邊關,隨大夏軍隊南征北戰,但是他身上好像並沒有多少疤痕。
也對,他這樣的身份肯定不用衝鋒陷陣。
裴雲箏一邊給男人擦洗,一邊默默想著心事。
然而,擦著擦著,她的手腕忽然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裴雲箏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男人,「王爺,怎麼了?」
宇文拓呼吸微喘,不過臉上倒是比剛才多了幾分血色。
宇文拓喉結滾動了幾下,緩了片刻,才低啞地從唇間吐出幾個字,「你出去吧。」
裴雲箏見他臉色不太對,擔心他身上的傷引起了高燒,「王爺,您是不是發燒了?」
說著,她抬手朝男人額頭探過去。
她微涼的手心貼上宇文拓額頭的肌膚,果然探到一片滾燙,「您果然發燒了!」
宇文拓在她替自己擦身子的時候,隔著毛巾能感覺到她的手在他身上各處遊走。
先前眼睛看不見的時候,還能想像她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嫗。
可是現在他雙眼復明,看著她湊得如此近,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內心居然一點點躁動起來,對著她這張臉心猿意馬。
此刻,宇文拓的額頭貼著她微涼的手心,竟覺得格外舒服。
他甚至想讓她將手貼得更久了些。
當腦海里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宇文拓立刻抬將推開裴雲箏的手。
為了不讓裴雲箏察覺他的異樣,他迅速拿被子將自己腿蓋住,一直蓋到腰的位置。
「剩下的讓寒山來,天色已晚,本王命人送你回去。」
裴雲箏求之不得,立刻將毛巾放回盆中,對著他的方向欠身行禮,「王爺早些休息,臣女回去了。」
走了幾步,裴雲箏突然想到什麼,又轉頭詢問床頭的男人,「王爺,小辭他一直很想你,後日您若有空,我能否帶他過來看看你?」
裴小辭?
宇文拓雖然沒有見過裴小辭的模樣,但是聽到裴雲箏提起小傢伙,腦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個神氣活現的小身影。
歸雲村一別,他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可以,本王后日讓寒山去接你們。」
「好。」
裴雲箏得了男人的回答便離開了。
「寒山。」宇文拓衝著外頭喚了一聲。
守在門外的寒山聽到動靜,立刻大步走進來,「王爺,您叫我?」
「你替本王看看後背上還有沒有血漬。」
宇文拓說著,側了側身體,拿後背對著他。
寒山認真看了幾眼,搖頭道,「沒有了,裴小姐擦得很乾淨呢!」
說完,他視線往男人側臉上一瞥,「王爺,外頭黑漆漆的,裴小姐一個人回去恐怕不太安全。」
寒山看得出來,宇文拓對這位裴小姐很不一般。
從江山回京後,他家王爺又遭遇了幾次刺殺。
如果殺手將主意打到裴雲箏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宇文拓已經讓人去送了,不過府中護衛的身手平平,若是真遇到訓練有素的殺手,未必能護她周全。
他沉吟片刻,點頭道,「你去吧,暗中跟著就行。」
「是!」
等寒山離開,宇文拓緩緩將被子一角掀起,往裡頭看了一眼,隨即又很嫌棄地將被子蓋回去。
真要命!
他自認為對女色沒有什麼興趣,為何如今裴雲箏靠近他,他的身體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他明明知道裴雲箏還有個兒子……
難道是他五年都沒有碰過女人,所以飢不擇食了?
對!一定是這樣!
他與裴雲箏之前,只是利益合作,絕不摻雜半點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