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鳩占鵲巢?


  許氏眼珠轉了轉,搖頭道,「妾身不清楚,但是只要把府里所有人都查一遍,總能找出兇手。」

  說完這話,她眼珠若無似有地往譚淑韻身後一掃,「妾身覺得,能在夫人藥里神不知鬼不覺下毒藥的沒準就是夫人最親近的人。」

  王媽媽就站在譚淑韻身後,許氏的話意有所指,就差直接說王媽媽是兇手了。

  而裴雲箏順著她的話說道,「許姨娘言之有理,那就把所有可疑之人的住處都搜一遍。許姨娘懷疑我娘身邊的人,那就從王媽媽開始,一個一個搜。」

  由於涉及下毒的嫌疑人數量較多,裴青柏又調來十多個家丁一起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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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僅搜查了王媽媽,把後廚房所有下人的住處也一併查看了。

  「老爺,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不可能!」許氏破防了,大聲提醒道,「你們有沒有找仔細了?所有邊邊角角都查看過了嗎?毒藥那么小的東西,很容易被忽略,你們睜大眼睛用心找啊!」

  她決定下毒的那一刻,就已經物色好了王媽媽這個替罪羊。

  證據就藏在王媽媽的窗台下,那麼明顯的地方,為什麼這幫廢物沒有找到?

  裴雲箏見許氏眼珠轉個不停,冷笑一聲,「許姨娘說得對,你們幾個去碧池軒搜查的時候,可得睜大眼睛用心找,別因為你們的一時疏忽讓兇手逍遙法外!」

  「是,大小姐!」

  眾人得了裴雲箏的命令,轉身就要去碧池軒。

  許氏見狀,連忙出聲阻攔,「裴雲箏,你憑什麼讓人搜我的住處?」

  裴雲箏杏眸一眯,「怎麼?許姨娘做賊心虛了?」

  許氏一噎,矢口否認,「怎麼可能?我清清白白,為什麼要心虛?」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怕我們去搜查你的住處?」

  「搜就搜,誰怕了?」許氏早就把毒藥全部轉移了,讓他們去找也好,只要找不出證據,她就更委屈了。

  到時候在裴青柏面前哭一哭,向裴青柏多要一些銀子做補償。

  裴若雪傷得那麼重,她這輩子是指望不上女兒替她養老了,得抓住一切機會替自己攢養老錢。

  於是,一群家丁浩浩蕩蕩地去了碧池軒。

  許氏正在心裡計劃著如何哭訴,就有兩個家丁跑回來,說是在許氏窗台底下找到了一包藥粉。

  許氏一聽當場氣炸了,「放屁!毒藥怎麼可能在我窗台底下?你們這些狗東西是不是被裴雲箏收買了?故意來陷害我?」

  說到這裡,她又扭頭看向裴青柏,「老爺,你要相信妾身,毒藥根本不應該在妾身那裡!」

  裴雲箏回道,「這包毒藥方才已經讓府醫看過了,跟我娘湯藥里的毒藥一模一樣。許氏,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許氏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了這麼久,最終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

  這是她為譚淑韻準備的致命一擊,怎麼可能失敗?

  她本以為這次不僅能弄死譚淑韻,還能攪黃裴雲箏跟凌王的婚事,可是為什麼到頭來,毒藥又回到她屋子裡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毒藥是她讓何媽媽去放的,難道是何媽媽背叛她了?

  「老爺,不是妾身!妾身與夫人情同姐妹,夫人生病這段日子,妾身日日為夫人祈福,怎麼可能害夫人呢?一定是有人故意隱害妾身,求老爺給妾身做主啊!」

  裴雲箏瞥了她一眼,轉頭問裴青柏,「爹,方才是許姨娘口口聲聲說要搜查了,怎麼如何查到了證據,許姨娘又不認帳了呢?」

  裴青柏心裡其實已經猜到結果了。

  自從譚淑韻回府,許氏心裡有諸多不服氣。

  畢竟,譚淑韻若是一直住在莊子上不回來,她就能理直氣壯地霸占國公府當家主母的位置。

  女人嘛,有點野心他不反對。

  許氏會爭風吃醋都是因為太愛他了。

  此刻,看著許氏哭得花枝亂顫,裴青柏頓時動了惻隱之心,「箏兒,許氏沒那麼大的膽子。她若真有心害你娘,怎麼會把毒藥收在自己房間?」

  「父親,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許姨娘跟在你身邊二十多年,您對她的寵愛不比娘少,可是許姨娘好像一直不知足呢。俗話說得好,人的野心都是在有恃無恐中滋養出來的。今日她敢對我娘下手,誰敢保證她明日不敢對旁人下手?」

  鳩占鵲巢太久,她還真拿自己當鵲了?

  鵲只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這隻老斑鳩就生出了謀害鵲的心思。

  若是哪一天裴青柏也不如她的意,她會不會為了私吞整個國公府的私產,對他也下死手?

  裴青柏一想到枕邊人如此歹毒,頓時狠下心腸,「許氏,你敢毒害當家祖母,實在可恨!今日我就把你……」

  「老爺,毒藥真不是妾身的!」

  許氏拼命搖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直往下掉,「何媽媽,你可以作證,那毒藥不是我的,我從來沒有碰過它對吧?」

  何媽媽聽著許氏把後半句話加重音,心下頓時一個咯噔。

  她懂了,許氏這是在讓她認下所有罪。

  畢竟,毒藥是她買回來的,下毒的主意也是她幫忙出的。

  何媽媽想著自己的女兒還在許氏院子裡,只能硬著頭皮跪下來,「老爺,是老奴!這毒藥是老奴藏的!」

  她扭頭朝譚淑韻看了一眼,用力磕頭,「夫人,都是老奴被豬油蒙了心。之前姨娘掌家的時候,老奴也能跟著撈油水。您回府奪了姨娘的掌家之權後,老奴日子也變得越來越難過。老奴想著,要是夫人再次病重,姨娘就能拿回掌家之權了!」

  「你這個惡奴!為了錢財居然敢毒害主子!」

  裴青柏見何媽媽站出來,攬下所有罪責,抬腳重重往她心口踢過去。

  何媽媽被踢得當場吐出一口鮮血,卻又重新跪了回去,「老爺,您看在老奴伺候許姨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老奴一條賤命吧!」

  說著,她用力把腦袋磕得咚咚作響。

  裴青柏可以原諒許氏,卻不可能輕饒一個僕婦。

  他陰冷的眼神刮過何媽媽臉,沉聲道,「來打,把這個惡奴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姨娘,救命!救救老奴!」

  何媽媽還沒有喊幾聲,就被下人堵了嘴拖走了。

  裴青柏就站在許氏旁邊,許氏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何媽媽身上瞟。

  方才她看到裴青柏分明對她動了殺機,要是她不把何媽媽推出去,今天死的人就是她自己!

  「好好的一頓飯,都被這個刁奴攪和了!」

  裴青柏沒了胃口,氣得看都沒看許氏一眼,拂袖大步離開。

  譚淑韻擔心孫兒被嚇到,領著裴小辭去她的梧桐院。

  安國公府的事一波接一波,裴老夫人深感精力疲乏,在何媽媽認罪後,她也回了自己院子。

  飯廳前的空地上,原本聚集過來的下人也都散去,只剩下許氏和裴雲箏二人。

  許氏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兩條腿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站立不穩。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將陰沉沉的目光投向裴雲箏,「是你!是你把毒藥藏在我院中,是你要害我!」

  「許氏,下毒的人是你,害死何媽媽的人也是你,你行兇在先,怎麼還有臉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

  許氏瞪著裴雲箏,就差把眼珠子瞪出眼眶,「說起來都怪你,裴雲箏!你把若雪推進永寧侯府這個火坑,現在又想害死我,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人?」

  「你要搞清楚,五年前是裴若雪上趕著嫁給陸庭洲那個爛人的!」

  裴雲箏緩緩湊到她跟前,眼神沒有半分溫度,「許氏,你毒害我娘,裴青柏只是打死你身邊一個婆子,對我來說遠遠不夠!我父親婦人之仁,我可不是什麼善茬。你最好夾緊尾巴做人,否則你要是哪天死了,裴若雪癱在床上無人照料只能跟你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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