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帶孩子太難了!


  裴小辭聽他這麼問,大眼睛頓時亮了,「什麼故事都可以嗎?」

  「當然。」宇文拓從小文武兼修,讀過的書堆起來能繞凌王府三圈,講幾個小孩子愛聽的故事手拿把掐。

  裴小辭得到肯定的回答,也不跟他客套了,「那你給我講一段霸道王爺強娶豪奪俏麗小廚娘。」

  ???

  宇文拓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裴小辭一遍,「你說你要聽什麼?」

  裴小辭把自己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見宇文拓眉頭一點點擰緊,他忍不住擺手道,「算啦,你要是不會講,那我就換一個。」

  宇文拓確實不會講,「你換。」

  「風流寡婦破廟邂逅白面書生一夜情緣?」

  「換。」

  

  「英年喪妻的鐵血將軍在戰場與敵國公主共浴愛河?」

  「再換。」

  裴小辭見宇文拓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父王,你怎麼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宇文拓反問,「那你又是從哪裡聽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故事?」

  裴小辭抬了抬小下巴,「這些可不是我聽來的,都是我博覽群書的結果!」

  聽語氣他還挺驕傲?

  「你娘親知道你喜歡聽這些故事嗎?」

  裴小辭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而是一臉失望地咂了咂小嘴巴,「算啦,你不會講我也不勉強,雖然別的小孩子的爹都會給他們孩子講故事,但是我幾年都熬過來了,聽不了故事也不要緊,我自己咬咬牙也能睡。」

  他可不能讓他娘親知道他又背著她偷偷看話本子。

  他就這麼點小愛好,當初在歸雲村,那位秀才伯伯說了,看話本子也是一種學習。

  學無止境,所以他要看一輩子話本子。

  宇文拓見不得小傢伙這一臉失落的表情,「你若想聽睡前故事,我可以講別的給你聽。」

  「也行,說來聽聽。」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宇文拓講不出他口中那些不入流的故事,但是他看過的兵書不計其數,對兵法更是信手拈來。

  他知道裴小辭有些頑皮,又不愛讀書費腦子,而小傢伙說每日睡前要聽故事的方式很不錯,他為了彌補這四五年的缺席,倒是可以每晚用這樣的方式來教導他。

  男人語速不快,但是裴小辭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算什麼睡前故事?」

  宇文拓對他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不要說話,「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裴小辭揉了揉眼睛,越聽眼皮越沉。

  宇文拓見小傢伙哈欠連天,知道自己的辦法奏效了,「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裴小辭在入睡的前一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好嘛,娘親再也不用擔心他晚上睡不著了。

  大表哥的睡前故事真是太催眠啦!

  宇文拓看著裴小辭閉上眼睛進入夢鄉的恬靜睡顏,暗自鬆了一口氣。

  終於睡了。

  原來哄孩子睡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五年,裴雲箏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他想到裴雲箏獨自養大兒子的不易,心底對她又多了幾分憐惜。

  好在他找到他們母子了,成親之後,他一定好好補償他們。

  宇文拓腦海里想著裴雲箏母子,沒過多久也睡著了。

  父子倆面對面,睡得格外安穩。

  窗台邊,蠟燭燃盡,火光熄滅的那一刻,室內歸於黑暗。

  寧靜,卻溫馨。

  …………

  翌日,裴雲箏用完早膳沒多久,凌王府的馬車就到了。

  宇文拓提前跟兩位教習嬤嬤打了招呼,她很順利便出了國公府。

  上馬車後,裴雲箏抬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怎麼來這麼早?」

  「天氣轉熱,先帶你和小辭添些新衣。」宇文拓是個行動派,說要補償他們母子便立刻帶他們去買新衣裳,買新首飾。

  「小辭每年長得很快,他衣服不用買太多,穿不著浪費。」

  「無妨。」

  輪椅上,宇文拓見裴小辭的衣服確實挑了不少,想了想,又對裴雲箏道,「那便給你多買幾件。」

  他們買完離開的時候,站在櫃檯另一側挑衣服的姜南姝忍不住扭頭看向他們離開的背影。

  姜老太傅雖然勸她另覓良婿,但是當看到裴雲箏和宇文拓一家三口幸福逛街的模樣,她依然覺得心有不甘。

  宇文拓畢竟是她愛慕多年的男人,哪怕他腿受傷只能坐在輪椅上,可是他身上絲毫不見落魄頹廢,一張骨相近乎完美的英俊皮囊,多看一眼,便叫她心中放下的執念又一點點滋生出來。

  憑什麼裴雲箏這樣的女人能成為凌王妃?

  自己無論是名聲還是才情都遠勝裴雲箏,為什麼宇文拓從進店起竟一眼都沒有瞧過旁人,視線永遠落在裴雲箏身上?

  因為遇到宇文拓三人,姜南姝出府閒逛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沒有再逗留,丟下手中最時興的玉紗料子,轉身離開。

  然而,她剛走出門口,迎面就撞上一道俊挺的身影。

  「你沒長……」

  她心底有氣,正要罵面前的人,一抬眼當認出站在面前的人是誰後,連忙低頭行禮,「臣女見過宣王殿下。」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也連忙低下頭。

  宇文擇看著姜南姝,微微勾了下唇角,「姜小姐不必多禮,方才本王可以撞傷姜小姐?」

  姜南姝連忙搖頭,「沒有,剛才是臣女魯莽,還請王爺恕罪。」

  「本王又不是泥捏的,撞不壞。」

  宇文擇敲了敲手裡的摺扇,又道,「倒是姜小姐,姑娘家更嬌弱,可別被本王撞傷了。」

  「多謝王爺關心,臣女也無礙。」

  「那姜小姐自便。」

  宇文擇倒也沒有再多說,逕自從姜南姝身側走過,頭也不回地走遠。

  姜南姝側目,視線落在宇文擇的背影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晌後,她才扯起紅唇,輕輕開口,「翠蘭,你覺得宣王跟凌王比,如何?」

  「這……」

  翠蘭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小姐,奴婢豈敢妄議兩位王爺?」

  姜南姝睨了她一眼,「這裡又沒有旁人,你大膽說。」

  翠蘭眼神微閃,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凌王殿下固然是極好的,可惜他傷了腿。雖然旁人都說宣王殿下是個閒散王爺,可奴婢瞧著他長相英俊不凡,待人也溫和,不失為良配。」

  她最後半句話,恰恰說在了姜南姝的心尖上。

  姜南姝在看到宇文擇的時候,便在心裡拿他跟宇文拓做對比。

  宇文擇比宇文拓年輕,健康,而他的母妃是最受皇帝寵愛的寧貴妃。

  等太子病逝,誰能入皇上的眼還未可知呢。

  而宣王尚未婚配,若是自己做了他的正妃,將來一旦皇上立他為儲,自己便能母儀天下。

  到時候不僅風頭能壓過裴雲箏,就連宇文拓見到她也得向她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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