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死一瘋!
寒山領命,迅速前往後廚,將廚房裡所有人召集起來,一一排查。
他辦事效率極高,過了沒多久,就查到了肉丸豆腐湯是哪位廚娘做的。
那位廚娘被帶到宇文拓和裴雲箏面前,聽到他說凌王小世子喝了湯就渾身起紅疹,當場嚇得面如土色,「王爺王妃,奴婢沒有下毒!奴婢在國公府幹了十幾年,就算再借奴婢十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下毒啊!」
裴雲箏走上前,緩聲開口,「今日備菜府里難道沒人告訴你,小孩那桌的菜里不允許加蝦肉?」
廚娘一驚,連忙道,「王妃,奴婢做的丸子只有豬肉,沒有蝦!」
「你確定?」
「夫人昨日來後廚再三強調,小孩那桌的飯菜中不可以有蝦,奴婢記得一清二楚,怎麼敢明知故犯?」
廚娘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今日早上奴婢剁肉末的時候,突然腹痛,是伙夫王二麻子替奴婢剁的肉!」
很快,王二麻子就被抓過來了。
宇文拓對寒山使了個眼色,寒山立刻上前,將劍架在王二麻子的脖子上,「今日丸子中的蝦可是你放進去的?」
王二麻子哪裡見過這個陣仗?
他看著橫在面前的長劍,嚇得兩條腿都軟了。
「王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寒山的劍一歪,狠狠在他肩膀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頓時血流如柱。
寒山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說不說?」
王二麻子被他周身的殺氣所懾,哪裡還敢再造次?
「是碧池軒的綠柳!是她讓小的在肉中加了蝦仁,說是加蝦仁味道會更鮮美,到時候王爺吃高興了,定會打賞我們後廚所有人!小的一時鬼迷心竅,信了她的話,求王爺開恩!饒小的一命!」
宇文拓沒有搭理他,只是冷淡地反問一句,「綠柳是誰?」
裴雲箏回道,「王爺,綠柳是裴若雪的貼身侍婢。」
在看到裴小辭吃蝦出紅疹的那一刻,裴雲箏就猜到此事跟裴若雪脫不了干係。
宇文拓眉峰不由擰緊,「怎麼?她還沒死?」
問話的時候,他視線一轉,落在裴青柏身上。
裴青柏連忙拱手,「王爺,臣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說著,他扭頭吩咐下人將裴若雪和許氏押過來。
裴若雪的腿傷可比宇文拓的腿傷重多了。
她被下人拖過來的時候,疼得臉色慘白。
下人將她押到宇文拓面前,裴若雪眼珠轉了轉,還在裝傻,「爹,你把我找來這裡做什麼?」
裴青柏看到她這張臉就氣不打一處來,越想越氣,抬腳就沖裴若雪心口猛踹過去,「你這個孽障!你是想害死全家嗎?竟敢在飯菜中動手腳,想謀害小世子?」
裴若雪不承認,「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女兒受傷後,一直安靜養傷,連碧池軒的門都沒有出過,怎麼會對小世子下毒手?女兒是冤枉的!爹你千萬別被有心之人挑撥了!」
宇文拓冷笑一聲,「怎麼?裴二小姐是在說本王是那個挑撥之人?」
裴若雪對上宇文拓冰冷的目光,心底沒來由的一顫,腿上的傷似乎更疼了,「王爺,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臣女什麼也沒有做,求王爺明察!」
「安國公治安無方,縱容府中的人作惡!本王與王妃今日回門,卻遇上這樣的事,實在糟心!雖說小世子沒什麼大礙,但是敢打小世子的主意,其心可誅!寒山,報官!所有嫌疑人全部押送去官府!讓官府查清事情的原委,再給他們定罪!」
謀害皇嗣是死罪,他們只要被送進大牢,就別想活著出來!
裴若雪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手腳並用地爬到裴青柏跟前,死死抓住他袍子的一角,「爹,女兒沒有做過!求您向王爺求情,不要將女兒送官!」
裴青柏自然不希望裴若雪被送進大牢。
近日,裴家接二連三出事故,若是裴若雪再出事,安國公府怕是要成為全京城的笑話了。
然而,裴青柏還沒來得及開口,宇文拓再次出聲,將他求情的話堵死,「安國公若是在這個時候求情,本王便當你是同謀。」
裴青柏聽出宇文拓話里的警告,對著裴若雪又是一腳,「我裴青柏沒你這麼心腸歹毒的女兒!你若沒做過,官府查明真相後,自然會還你清白!」
說完,他對家丁一招手,「把這幾個人全部送去官府!」
許氏站在人群後頭,聽說裴青柏要將女兒送官,哭哭啼啼地擠進來,「老爺!若雪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把她送進大牢,她哪裡扛得住?」
裴青柏從前見不得許氏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然而自從裴若雪出事,許氏沒日沒夜地守著女兒,整個人形容憔悴,眼窩深陷,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仿佛老了十歲。
裴青柏看著她的眼神再也找不到從前的疼惜和憐愛,反而覺得她是個漏網之魚。
他抬手指著許氏的鼻子,大聲道,「還有許氏,也是重要嫌疑人,一併抓去送官!」
宇文拓哪怕殘廢了,依然是親王,而裴若雪只是個棄婦,她跟許氏母女倆目光短淺,成日只會給他惹是生非,倒不如把她們送進大牢,一勞永逸。
安國公府此後也能安生些。
「老爺!妾身沒有!妾身冤枉啊……」
許氏嚇壞了,哭著替自己喊冤。
可惜她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家丁拖走了。
一場鬧劇過後,宴席繼續,在場所有人看到宇文拓不留情面地將裴若雪母女送去官府,面上再也不敢對裴雲箏和裴小辭露出半分不敬。
回門宴結束,宇文拓和裴雲箏便帶著裴小辭離開。
馬車上,裴雲箏又仔細給裴小辭診了脈,確認他沒事,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裴小辭輕輕握起裴雲箏的手,「娘親,今日是意外,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絕不讓你擔心。」
「回去之後,娘親給你調配能救急的藥丸,就算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也可以第一時間自救。」
避免吃蝦不難,但是如果有心存心想謀害她兒子,就算再小心,也可能出現類似今天的情況,她得防患於未然。
…………
凌王府有了女主人,宇文拓便將內宅事務全權交給裴雲箏打理。
好在裴雲箏前世做過永寧侯府的主母,對內宅事務並不陌生。
她在熟悉了凌王府的下人後,便合理安排每個人的崗位,讓所有人各司其職。
短短几日,便將凌王府內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宇文拓每日也很忙碌,不過還是抽出空閒親自教裴雲箏和裴小辭練習防身術。
裴雲箏箭術不錯,便主要練習射箭。
而裴小辭從基礎的扎馬步練起。
兩人每日都有一個時辰的時候要泡在校場。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進入了七月,衙門那裡就傳來消息,裴若雪的腿傷在大牢中復發,不治而亡。
許氏在牢中喪女,急火攻心,直接瘋了。
裴雲箏對此並不在意,她們母女倆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
天氣越來越熱,就在裴雲箏考慮要不要帶兒子去她先前賣的莊子上避暑的時候,紫蘇大清早匆忙趕來凌王府。
「王妃,不好了!鄧勇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