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賣慘裝可憐
宇文拓的懷疑並沒有錯,裴雲箏拿如廁當藉口,其實是去了後院。
她進了安置鄧勇的那間屋子,「紫蘇,鄧勇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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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一直守在床邊,看到裴雲箏進來,立刻迎上去。
她朝床上昏迷不醒的鄧勇看了一眼,語氣凝重,「小姐,鄧勇一直沒有醒來,而且他好像發燒了!」
「我看看!」
裴雲箏走到床邊,扒開鄧勇的眼皮看了看,又把手摁在鄧勇的手腕處仔細診脈,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他情況不太好,得先給他退燒。」
紫蘇這些年替她打理醫館藥鋪,也略懂些醫理,「奴婢察覺鄧勇額頭髮熱後,便一直拿濕帕子替他降溫,只是效果甚微。」
「我給他扎幾針試試!」
裴雲箏昨晚回去後,又把她師父留給她的醫書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
鄧勇傷得太重,如果不想個法子讓他甦醒,她擔心鄧勇再也醒不過來。
裴雲箏是瞞著宇文拓跑來這裡的,時間有限。
她說著,立刻取出銀針,一根接一根地扎進鄧勇頭頂的穴位。
可惜鄧勇依然毫無反應。
等扎完頭頂,她又在鄧勇足底扎了幾針。
就在她以為銀針刺穴也沒有用的時候,床頭忽然響起一道虛弱的咳嗽聲,「咳……」
裴雲箏和紫蘇立即扭頭,只見鄧勇在她們二人的注視下緩緩睜開眼睛。
裴雲箏和紫蘇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王妃……」鄧勇張了張嘴,許久不曾開口說話,他只能發出低啞的氣音。
裴雲箏點頭,俯身往他跟前湊近,「鄧勇,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受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鄧勇咽了咽嗓子,緩了片刻,終於從齒間吐出幾個字,「太子府……有人……私運鐵礦……」
私運鐵礦?
要知道大夏朝對私屯礦產都有嚴格的禁令。
由於鐵礦關乎民生大計,誰敢私屯鐵礦,那便是謀逆之罪!
太子竟然這麼大的膽子,難道是想在死前干一票大的,直接造反?
裴雲箏在聽到鄧勇的回答後,震驚不已。
她思量再三,叮囑道,「私屯鐵礦是死罪,你被發現後,太子府那邊必定會有所行動。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這段時間,你先安心養傷,我來善後。」
「是。」
鄧勇失血過多,還沒聊幾句,便再次陷入昏睡。
裴雲箏叮囑了紫蘇幾句,便離開後院,回到包廂。
在她回來之前,寒山已經先一步向宇文拓匯報情況。
「醉仙樓的後院藏著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
宇文拓聽完寒山的匯報,桃花眼一點點眯起,「你暗中調查這個男人的來歷,記住不要讓王妃察覺。」
寒山摸了摸下巴,推測道,「王爺,從昨日起盯著凌王府的暗哨就變多了,那些暗哨會不會是衝著王妃來的?」
「你適當拔除幾個暗哨,探一探對方的底細和目的。」
「是!」
…………
太子府,主院。
宇文振在聽完兒子的話後,氣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咳……誰給你的膽子……你竟敢……竟敢……咳咳咳……」
「父王,您消消火!」宇文翊站在床邊,眼眶泛紅,露出幾分孩子的姿態,「兒臣只是想替您分憂。」
「你這哪裡是想替本宮分憂?分明是怕本宮死不了,想氣死本宮……咳咳……」
宇文振話才說一半,就再次咳嗽起來。
宇文翊被他嚴厲的表情嚇得不輕,「父王,兒臣知錯了!可是如今那個人逃掉了,兒臣連續找了兩日都沒有找到,這可如何是好?」
一旦私屯鐵礦的事被暴露出去,太子府將來迎來滅頂之災!
「你現在知道怕了?」宇文振看著站在床邊流眼淚的兒子,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給他幾個耳光,「本宮處心積慮替你謀劃,你倒好,盡干蠢事!」
「那、那現在怎麼辦?萬一被皇祖父知曉,兒臣是不是就要被關進大牢了?」
宇文翊哭得更凶了,見宇文振臉色緊繃,『噗通』一聲跪倒在床邊,「父王,您幫幫兒臣吧,兒臣不要進大牢!」
宇文振睨著他,眼底一片冷冽,「本宮早就提醒過你,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你沒有那個腦子,也敢捅這麼大的簍子?」
宇文翊被宇文振罵了個狗血淋頭,卻不敢頂一句嘴,而是哭得更凶了,「父王,兒臣以後一定聽您的話,絕不自作主張!若是您覺得兒臣沒用,兒臣願以死謝罪,到了九泉之下,兒臣怕是也無顏面見母妃!」
宇文振聽他提起已故的姜南惜,眼神終於有了幾分鬆動。
「罷了,此事本宮會讓隱風去辦,你就不必操心了。」
「謝謝父王!」宇文翊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又抽泣了兩聲,小心翼翼地問了句,「父王,您打算如何處理那些鐵礦?」
宇文振對他擺擺手,「你不必知道,本宮累了,你出去吧。記得好好背書,明日本宮要抽查。」
「兒臣立刻去書房溫書,父王你好好休息,兒臣明日再來向您請安。」
宇文翊說完,巴巴地瞅了宇文振一眼,這才起身離開。
然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臉上驚慌無措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與年紀不相符的陰鷙狠戾。
這次是他輕敵,才會讓人抓住鐵礦的把柄。
但是,他年紀小,朝中重臣認定宇文振去世後,他無法繼承大統,便紛紛站隊其他幾位親王。
他若不屯些鐵礦,打造兵器,組建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軍隊,他又有什麼籌碼可以跟幾位皇叔抗衡?
宇文振總是怪他搞砸事情,卻從不反思過自己。
難道他願意冒險嗎?
還不是因為宇文振的身體太不頂事,病了這麼多年,害得所有人都輕視太子府。
他要是不想辦法讓自己強大一點,皇祖父又怎麼放心把大夏朝的江山交到他手裡呢?
鐵礦的事確實是他沒考慮周全,如今被人發現,也不知道宇文振打算如何善後。
不過,宇文振很擅長利用自己的病情搏同情,想來也不需要他操心。
有個重病的父王,倒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像這種他自己沒有辦法解決人的爛攤子,只要在父王面前掉幾滴眼淚,再追憶一下他早逝的母妃,父王便會出手替他解決難題。
而父王要是求到皇祖父面前,大概也跟他一樣,靠賣慘裝可憐就能求得皇祖父對他這個皇長子的憐憫之心。
他出了太子臥房,隱風便迎面朝他走過來,「小世子,我們派過去監視凌王府的人被發現了。」
宇文翊抬起那雙稚氣中透著陰狠的眼睛,瞥了隱風一眼,「既然被發現了就把人都撤回來吧。」
「那個人還沒找到,萬一咱們私屯鐵礦的事被發現……」
「沒關係,父王會替我處理好的。」
他的五皇叔向來敏銳,不能讓他抓到自己的把柄。
既然有父王兜底,他當然要繼續跟五皇叔維持好表面上的叔侄情分。
「屬下明白,這就去把人全部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