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墮鬼者!猖山五鼠!


  「莊哥,江蟬怎麼還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啊?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我看電視上的高手被反派跟蹤通常都是這麼幹的……」向強壓著聲音說,話沒說完,腦門上就狠狠挨了一記爆炒栗子。

  「煞筆!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莊畢凡剜了向強一眼,旁邊的易鵬馬上接過話頭說道,「莊哥,依我看江蟬他多半是吃撐了,偷偷摸摸跑出來找地方放屎了,咱們何不趁他一瀉千里的時候,沖他鉤子冷不丁來一下嘿嘿嘿……」

  「你太特馬噁心了,不過我喜歡…!」

  眼見著江蟬若無其事地走出了鎮子,林妖艷卻有些擔心的道,「莊哥,咱們真要在這裡對江蟬動手嗎?」

  「先不說他故意往鎮子外面走可能有詐,就說這附近還有不少北邙軍的夜哨,萬一被撞見了怎麼辦?而且他手上還有三零手環,一旦讓他啟動了手環,王猛那邊立馬就會收到緊急信號……」

  「等會兒就先砍掉他那根手!」莊畢凡面目陰狠著說,

  「上回他打爆我一隻A級銀魋,害我成了一中的笑話,我特麼死乞白賴丟盡了臉、才從羅山那兒重新求到一隻B級鬼寵,這筆帳怎麼也要跟他算算!」

  「不過你們放心,我這隻新鬼寵硬得很,專門為了對付江蟬挑的防禦類,我已經贏他太多了,就是站著讓他打他都未必打得動!」

  林妖艷忽然想起來班賽那天,莊畢凡還躺在醫院,他並沒有看到羅山的A級【南瘢巨鬼】被江蟬硬生生錘爆的場面,她心頭一急很想再提醒兩句,

  

  可莊畢凡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接著又道,「更何況那幾個墮鬼者,我特麼花了那麼大價錢,好不容易把人請過來,現在又讓他們回去嗎?」

  「我明說,今天就是他江蟬的死期,他那隻金屑瓶,還有王猛給他的修行法、奇物…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我的了!」

  看著莊畢凡滿臉陰狠又萬分都自信神情,林妖艷始終懸著的內心約莫踏實了兩分,畢竟墮鬼者的名頭她是聽說過的……

  「那幫狂徒全都是濫用鬼寵力量、作奸作惡肆意妄為的靈棺師,他們無一不是斬鬼局的頭名通緝犯,甚至於沒登上斬鬼局的紅名榜,根本都沒資格叫自己墮鬼者!」

  說到這裡,莊畢凡忽然掃了一眼身邊的三人問道,「聶峰那小子呢?我讓他趕緊聯繫那幾個人,他碼的滾哪去了?」

  林妖艷、向強和易鵬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左右張望了一圈,「他是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啊,怎麼眨個眼睛就不見了……」

  「依我看他多半是吃撐了,偷偷摸摸找地方放屎去了,咱們何不趁他一瀉千……啪!」易鵬捋著下巴正說著自己靠譜的推測,但是話沒說完就被莊畢凡一巴掌呼在了腦子上。

  「你特麼屬屎殼郎的?張嘴就來屎!」

  莊畢凡一臉晦氣地又補了易鵬一腿子,然後掏出手機來翻到某個電話說道,「別管聶峰那蠢比了,回頭我再找他算帳,現在先盯住江蟬,我來聯繫那幾個墮鬼者…跟上!」

  「……」

  江蟬悠哉游哉地出了鎮子,發現莊畢凡他們沒跟上來,馬上放慢了腳步,隔了一會兒又重新瞥見那幾條鬼鬼祟祟的人影,他才冷冷一笑,轉頭往鎮子後邊走去。

  一團碩大的月輪猩熾高懸,緋紅色的鬼霧籠罩在荒涼的大地上,隨處可見殘兵潰甲和風化的屍骸,有的屍骸眼窩裡還燃著幽幽磷火。

  寒冷浸骨的風從北邙山上刮下來,像是一把把細小的刀子在凌遲撕割全身的皮膚,一簇簇頑強的薊絮草被風吹著簌簌作響,入夜的北邙關溫度驟降至零下。

  江蟬沒有往屍骸城牆那邊走,他知道北邙軍舊部這些人,到了晚上會加大警戒力量。往鎮子後邊走了半公里左右,出現一道土坡,江蟬翻上土坡,看見下邊一處偌大的沙坑,長著一叢叢薊絮草。

  走下去才看到,遍地的薊絮草當中、還掩蓋著很多魚骨和其他動物的骨頭,有一些人的脛骨和頭骨也半掩在沙里,一點點藍幽幽的磷火、在緋紅色的鬼霧中燃出嗤嗤輕響。

  看起來這地方在很早以前是口水塘,不過塘里的水早就乾涸了,整個塘底都變成了赭褐色的荒涼沙坑,坑旁邊還有一棵枯死的樹,枝椏上飄著一條破爛蛀洞的紅色綢帶。

  「這地方不錯……」

  江蟬抬頭看了眼那團低垂在土坡上方的紅色月輪,隔著緋色的鬼霧遙遙望去,它模糊、碩大、猩熾的邊緣暈染開一圈毛邊,像是一顆水果糖浸泡在血泊里漸漸化開。

  「適合埋人。」

  呼…風吹得更緊了,一股陰寒忽然從腳底下的沙坑裡升起來,像是一條嘶嘶作響的毒蛇沿著腳脖子往身上躥,江蟬冷不丁打了冷戰後,接著發現自己好像感覺不到寒冷了……

  不是好像,是忽然間失去了對寒冷的知覺,他用力掐了下手心也是毫無知覺,緊接著又是幾道陰晦的力量、陸續從鬼霧中施加到他身上來,

  他的視線、聽覺、嗅覺等,通通變得模糊、衰減,身體也像是套入枷鎖般不能動彈,就連想張嘴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封禁類的鬼?!」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油然而生,就在視線徹底陷入黑暗之際,江蟬看到了五條高矮胖瘦的人影、從前方鬼霧中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每個人身後都帶著一隻鬼寵。

  而莊畢凡和林妖艷幾人,正一臉得意洋洋的跟在那五條人影后頭……

  「跑這麼大老遠一趟過來,就為了對付一個毛頭小子?」

  其中一個圓滾滾的矮冬瓜有些抱怨的說,他留著兩撇滑稽的八字鬍,「我還以為這回能遇到個有意思點的對手呢,沒想到一個照面就拿下了,真是越來越沒勁!」

  「咱們猖山五鼠,五隻鬼寵加起來,眼耳鼻舌身…五感加身體全部封禁,直接就能把一個活人變成一根木樁子,哪個單子不是一個照面的事?」

  一個獐頭鼠目的老頭,捋著下巴一撮鬍鬚,話音一轉又道,「不過這小子有點意思,反應還挺敏銳。」

  「我說你們哪來這麼多屁話,那邊鎮子上還有好些高手,趕緊把這小子弄死免得生變!」

  一個疤頭癩臉的駝背、拔出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跛著一條右腿上前,面目陰狠著就朝江蟬的喉嚨捅去,這時一道叫聲卻忽然從後面傳來,「慢著!!」

  癩臉手中的匕首停在江蟬的脖子面前,他不悅地扭過頭……

  「這小子交給我親手來殺!」

  莊畢凡興沖沖地小跑過來,一把從癩臉手裡拿過匕首,後者的眼底翻過一絲快要失去耐心的煩躁。

  「沒想到吧江蟬,你也有落在我手頭的一天!」

  莊畢凡拿著匕首扭動起來,模仿著某位斧頭幫大佬的步伐,他是偶然聽道上的大哥口中聽到猖山五鼠,這幾個墮鬼者性格乖戾極擅隱藏,

  別看個體實力都不高,但合起來搞偷襲堪稱絕配,尤其是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掌握著一隻封禁鬼,就連斬鬼局都對他們頭疼不已。

  原本庄畢凡只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試了下,沒想到還真是一個照面就把江蟬給限制住了。他用腳踢了兩下,確定江蟬是真的動不了,心頭簡直是越發得意起來。

  「你打我噻,來打我噻,江蟬,你不是挺能的嗎?你繼續囂張啊……」

  「他聽不見,五感全部都封禁了!」癩臉不耐煩地催促道,「要殺就趕緊動手,然後把尾款給你幾個鼠爺爺結了……」

  「大膽!你在狗叫什麼?你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你以為誰給你們打錢?你還命令起我來了…咦~嗚~哇~!」

  莊畢凡的話還沒說完,手腕猛地一疼,匕首直接就被癩臉奪了過去,寒森森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嚇得臉色一慘馬上叫饒道,「我是金主!放我一馬!!」

  「下次說話之前最好先動動腦子,你鼠爺爺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這小子弄死,也照樣能把你…還有你們幾個,通通幹掉!」

  陰狠的語氣透過癩臉嘶啞的嗓音說出來,不止是莊畢凡嚇得打了個哆嗦,林妖艷和向強他們幾個也是情不自禁的渾身一激靈,每個人臉上的神情皆是變得害怕起來。

  尤其是莊畢凡,他光想著怎麼對付江蟬,卻忽略了這幾個人可是真真正正的亡命之徒啊,要是惹得這幾位爺不高興,等他們拿到尾款把自己幹掉也就是順手的事。

  想到這裡,莊畢凡的態度立馬變得老實了,重新接過癩臉遞過來的匕首,有些哆哆嗦嗦地走到了江蟬面前。

  正當他臉色發狠對準江蟬的心窩子就要捅進去時,卻忽然發現江蟬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自己,他的背心冷不丁出了一層汗意,

  下意識地退後兩步,又磕磕巴巴地問向癩臉道,「鼠…鼠爺,你確定他被封住了,真動不了了?」

  「馬了個巴子,人給你定在這兒都不敢殺!」

  看著莊畢凡一臉窩囊的樣,癩臉就來氣,他心裡打定了主意,等會兒拿到尾款直接就把這慫包幹掉,接這種小癟三的單子,傳出去都丟他們猖山五鼠的臉!

  除了旁邊那個女娃娃可以留下來爽一炮,另外兩個小鬼也一塊兒幹掉……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把刀拿給老子來!」

  「那…那還是你來殺吧。」

  「慫貨!」

  癩臉劈手奪過莊畢凡手裡的匕首,跛著步子就走到了江蟬面前,正當他對準那根脖子就要捅進去時,

  卻忽地發現少年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泛著一絲淡淡的赤金色,隱約還露出來一抹漠然的冷笑…那意思好像在說,

  『我在等你們人到齊,你在等什麼?』

  癩臉的心頭一緊,眼皮子沒來由一陣狂跳。

  下一秒,就見一口血紅的靈棺在這少年身後碩大浮出…頌!

  那股恐怖的威勢簡直讓癩臉心驚膽戰,他咬住牙關把心一橫,手中的匕首狠命刺去…嗤!

  刺到的卻是一團墨綠色的火焰!

  鬼技…須火置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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