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銅尸羅漢vs鎮獄魃(二合一)
「你們都看我做什麼?」羅山眼神緊張的開口,「下一場要我上嗎?」
「我去!你是我們隊的嗎哥?你好歹有點參與感啊,一個人坐在那兒,屁都不放一個是怎麼回事?」方臘八無法理解,說著吐了口晦氣,「算了沒你的事,你歇著吧!」
慧明:「對!」
眾人的注意力相繼從羅山身上收回,蕭燼這時上前兩步對江蟬道,「下一場我上。」
江蟬略微思索了下,旋即否定道,「不。」
「你算一張底牌,現在用掉為之過早,後面的雙人賽和團戰,對面會提前對你加以防範。」
「下面兩場單人賽,我們的打法稍作調整,能把對面的鬼寵配置逼出來就行,贏放在其次,當然如果能贏那更好!」
江蟬的安排落下,眾人立時間便反應過來他的用意。
「也就是說,後面兩場單人賽相當於放掉,為明天的雙人賽和後天的團戰做準備?」
「不是放掉,江隊的意思是,能贏就贏,贏不了儘量也要讓對方把牌面亮出來!」
「單人賽一場不過一個勝點,明天的雙人賽贏一場就是三個勝點,就算我們今天連輸四場,明天只要贏一場就能把比分拉平,我覺得可行!」
「對!」
「這樣看來,蕭燼你手裡這張底牌還是留著明天用,只要你和江隊能分別贏下一場,我們就能拿到六個勝點!」
「那麼這一場誰上呢?」
就在南江隊眾人討論之際,主持人徐俊大已經開始通知雙方選擇隊員上場了,眾人不由把目光紛紛看向江蟬。
江蟬心內卻是早已有了決斷,直接把目光看向了獨自縮在後面的羅山,眾人的視線再一次跟著看去……
「你們又看我做什麼?」
「這場你上。」江蟬開門見山地道。
「我?」羅山臉上肉眼可見的閃過一絲慌張,看了眼方臘八一身的血跡斑斑,急忙推辭道,「凌清璇都輸了,我怎麼打得過?我的銅羅漢只是防禦鬼啊!」
「剛才我們講的安排,你一句也沒聽?」江蟬眸子微冷。
羅山馬上支吾其詞的解釋道,「我…我昨晚上沒睡好,今天沒有狀態!」
「沒關係,沒人要求你贏!」
江蟬嘴角冷笑,「你帶著你的銅羅漢上去抗揍就行,什麼時候把對面的兩隻鬼寵逼出來,你就什麼時候下場,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我…!」
羅山的臉頰立馬漲紅,可是不等他繼續說其他,江蟬極具威嚴的眸子便壓迫而來,「別磨嘰!都在等你了!」
乾羅隊的人選已經上場,主持人徐俊大用半開玩笑的方式,講解南江隊這邊很是慎重,還在選人,另一層意思也是在催促。
羅山面對著江蟬壓抑的氣場渾身一哆嗦,不敢再有半句廢話,旋即憋屈著一張臉起身,悶頭向著場中走去。
「羅山有問題。」看著羅山的背影走遠,凌清璇清冷著聲音開口。
「他那死出,生怕我們看不出來似的。」方臘八跟著說道,「話說回來,江隊你讓他上場,你不擔心他亂搞,白給對面送一場?」
「正因為心裡有鬼,他大概也發覺了我們有所懷疑,所以…」江蟬的目光定在羅山的背影身上,語氣略帶深意的說道,
「等著看吧,這場他不但不會亂搞,還會用盡一百二十分的力氣為自己『證明』,說不定不但能看到對面的兩隻鬼,還能看到他一直藏起來的第二隻鬼是什麼……」
「……」
武場上,王昭的肌肉健碩而不浮誇,有著媲美雕塑的結實和勻稱的美感,再加上明朗張揚的五官和氣場,一上場就有獲得大片呼聲。
反觀南江隊這邊,磨磨嘰嘰了好一會兒,羅山才悶著臉上場,引得槽聲一片。
「磨嘰半天,他們讓你上來挨揍嗎?」王昭笑著露出一抹戲謔,「放心,我會給你留口氣,讓你爬著下場的。」
羅山半句廢話都不多說,身後上等紫棺直接浮出,豎懸著的棺蓋震顫開啟,一尊渾身古銅色澤的羅漢屍鬼,從棺中一步踏出,腳底踩到堅硬的武場地面上,竟是發出金鐵相碰的鏗鏘之聲。
而羅山身上,也是迅速覆蓋上一層極具質感的古銅色澤,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尊羅漢身。
「喲呵,上等紫棺,一階八重,還是只兼顧防禦和異化的鬼,你比上一場那個男人婆強一點,希望你能多讓我爽一會兒!」
王昭說著,身後同樣浮出一口碩大的上等紫棺,只不過遠比羅山更加具有壓迫感,二階三重,等級比章敏還要高一重!
接著,便是從那打開的棺中踏出來一尊高大威猛的鬼寵。
只見其鬼渾身蒼硬如壘石,高逾九尺,筋肉虬結,頭戴半朽武冠,左肩扛著一條極為粗壯的方形石柱,柱身上有斗大的古字和栩栩如生的鎮鬼圖案,看上去就充滿了力量與壓迫感。
「別說我不給機會……」
在王昭的肩頭,同樣出現了一根方形的鎮獄石柱,比他的身形還要粗大一倍,威猛無匹,極具視覺衝擊力,他用一種充滿嘲弄的語氣對著羅山說道。
「你如果還有第二隻鬼就一塊放出來,我只用這一隻鬼跟你打!」
這話好TM耳熟…羅山的腦中馬上想起了第一次班賽,繼而又想到了那些讓他很不爽的回憶,當即眼光一沉,邁開步子就朝著王昭沖了過去!
「來得好!」
王昭眼中湧出一抹狂喜和興奮,手中的鎮獄石柱猛然揮出…轟!!
仿若是兩輛卡車在武場上相撞,開啟羅漢身猛衝上去的羅山,頓時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像是一顆鐵膽石心的大號棒球,𠳐的一聲被抽向了倉促升空的主持人!
「單人賽第四場…開始!!」
徐俊大驚叫的聲音伴隨著噴射器的拔高而拔高,通過音響設備響徹全場!
這時的羅山已經爬起來,再度沖向了羅山,他那隻【銅尸羅漢】也是攥緊了拳頭,鏗鏗鏗的踏著地面,大步向著王昭那隻鬼衝去……
𠳐!
𠳐!!
剛猛的抽擊聲在偌大的武場上炸開,羅山被王昭手中的石柱抽飛,羅山的羅漢鬼被王昭的石柱鬼抽飛,古銅質地的身軀一大一小,在空曠的武場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土塊崩飛煙塵滾滾!
王昭健碩的身軀扛著一根比他還粗壯的鎮獄石柱,他身後扛著柱子的鬼比他還要高大威猛,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硬的傢伙,上趕著來給自己抽,他舔了下嘴唇,眼睛亮了!
「這把爽了!」
被抽飛出去的那兩具身軀硬得離譜,緊接著爬起來屁事都沒有,馬上攥緊拳頭又哐哐哐地沖了上來……
𠳐!
𠳐!!
又是兩聲爆響!
仿佛是打飛兩顆棒球!
偌大的武場上再次轟出兩道煙塵滾滾的溝壑!
沒等煙塵散盡,那兩道古銅色的身影便再一次哐哐哐地衝起來……
「……」
「這場又是毫無懸念啊!」
貴賓席上,楚天雄心情大好的飲了口茶,「南江隊吸取上一場的教訓,這場上了個防禦拉滿的選手,可惜啊可惜,碰上了王昭這小子。」
王昭出自乾羅城四大老牌靈棺世家中的王家,楚家和王家素有往來,楚天雄自然是知曉其實力。
「這場拿下就是三連勝了!」龐光亦是眉開眼笑的附聲道,「楚家主,這便是乾羅隊真正的實力,我敢說下一場依舊毫無懸念!」
楚天雄聞言亦是笑道,「乾羅城人傑地靈,自然不是南江城那種窮鄉僻壤之地能比,南江隊今年能跟乾羅隊打交流賽,倒是他們天大的榮幸哈哈哈……」
前排的王猛聽聞後面兩人毫不掩飾的交談,那張剛毅的面龐漸生凝重,這時武菁找到機會故意調侃說道,「王教官怎麼臉色不太好?場外有治療靈棺師,需不需要我幫你叫過來看看啊?」
王猛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不必。」
武菁卻是好整以暇的雙手抱胸,繼續抓他的痛點,「想來王教官在前線作戰的能力的確出眾,可這教書育人的水準卻是不怎麼樣啊?不過別急,這才連輸兩場而已,馬上就是三場了。」
現在武場上的形勢一目了然,羅山不斷的衝上去又不斷地被抽飛,根本就像個沙包一樣被壓著打,輸掉這一場只是時間問題。
王猛聽聞武菁暗含挑釁的話語,心裡自是不爽,但嘴巴上也沒見饒,「王某一介莽夫,自是比不得武教官這種從夔皇城出來的高手,尤其這嘴巴上的工夫實在了得,王某佩服!難怪能從夔皇主城到乾羅城來做總教官!」
這是在點她從夔皇主城,混到了一座次級城來,明褒暗諷,唇槍舌劍,武菁又如何聽不懂,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
坐在中間的李乘歌也不插話,只是平和的看著場中被當做棒球一樣,不斷抽飛又不斷衝上去挨揍的羅山…
「想用這種方式,逼出對方的第二隻鬼恐怕不易,不過倒也簡單直接。」
心頭暗語了句,目光轉而又輕輕落向了南江隊備戰區隊長之位上的那少年…
這便是你的新戰術麼?
舍小取大。
「……」
此刻的南江隊備戰區,慧明根本不去看被抽成沙包的羅山,兩隻銅鈴大眼只是灼灼的盯住了王昭那充滿力量感的身軀,以及他那極具衝擊力的石柱鬼!
「這場該讓牟家上的,牟家的拳頭已饑渴難耐!」
瓮聲瓮氣的說了一句,慧明那對電飯鍋大小的拳頭碰了碰,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像是麵包膨脹起來,身上散發出一股躁動難耐的戰意。
「別小看了那傢伙,他這隻鬼的力量絕對恐怖!」同為力量型選手的方臘八跟著說道,「況且他的第二隻鬼還不明確……」
「隊長,這是只什麼鬼啊?」楊小滿有些緊張的說道,「好強大的壓迫感,這種力道只怕碰到我一下就沒了……」
江蟬的目光投向王昭身後那隻揮動著石柱的威猛巨鬼,視線中立刻彈出了相關信息,「《鬼典新編》記載:宣德年間,南京紫金山下掘出十根前朝斷柱,柱身皆刻有『天牢地竅,永鎮此方』八字。」
「當朝工部侍郎周允文奉命修繕牢獄,以此柱石為基,當夜即見黑氣貫斗。後民間漸傳『柱魃巡夜』之說,稱有鬼面巨漢負柱遊蕩,專殺動土破石之輩。」
「這便是王昭那隻鬼的由來。」
「A級…鎮獄魃!」
「……」
接下來的對戰陷入到一種粗暴的重複當中,羅山開啟著羅漢身不斷的沖向王昭,然後被當做人形沙袋一柱子抽飛,他的【銅尸羅漢】同樣被【鎮獄魃】抽飛。
一大一小兩道古銅色澤的身影被抽飛一次,空曠的武場上就多出兩道煙塵滾滾的溝壑,以及兩個四分五裂的陷坑。
不多時,偌大的武場就像被二十頭髮情的公牛狠狠幹了個遍,又被二十架轟炸機再翻個遍,一道道裂溝縱橫,坑窪遍布。
羅山銅化的身軀被抽出了大大小小的凹陷,腦門上腫起了一個大包,他仍沒有停下,像個執行指令的機器人一樣…飛開去,衝上去,飛開去,衝上去,不斷的重複這個過程!
只不過在這一次次的重複當中,他的腮幫子卻是越咬越緊,一雙眼睛也是逐漸充血通紅一片,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抽飛多少次,也全然忘了江蟬給的什麼狗屁安排!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幅畫面,那就是在學校操場上,江蟬開啟著地藏法身一拳接著一拳,將自己的南瘢鬼體生生轟爆!
那一天,也是這樣烈日當空!
那一天,也是這樣被多少人看著!
那一天,也是這樣不知挨了多少下!
兩幅場景漸漸在眼前重疊,血紅的視線當中,所有的景象都被蒙上了一層模糊的血光,前方扛著石柱挺立著的那道囂張身影,已然變成了江蟬不可一世的模樣……
轟!
他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一次邁開腳步衝上去,只不過這一次他踏在地上的腳步卻格外沉悶,銅化的雙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伸到左邊,好像是在拖行著一把看不見的大刀!
鏘…他腳上的鞋子早已不見,銅化的雙腳蹬在地面逐漸加快…鏘鏘鏘!然後是越來越快…鏘鏘鏘鏘鏘鏘!帶著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雙眼血紅,直衝王昭!!
「……」
王昭今天是真爽了!
從來沒人給他抽的這麼過癮,他只需要像根柱子一樣站在原地,等那傢伙一次次衝上來挨揍就行,渾身壓抑了許久的力量,在今天完全釋放出來!
「實打實揍人的感覺果然不是在機械上發泄能比的啊!」
「再爽兩發,差不多就該結束這場比賽了,再玩下去楚隊又要有話說了!」
心裡正合計著,那個超抗揍的傢伙又爬起來了,毫無意外,又開始直愣愣地往前沖…
「來吧!」
王昭抓住手中粗壯的石柱咧嘴一笑,擺出了一副擊打棒球的標準姿勢。
眼見羅山的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盛,他卻陡的生出了一種芒刺在背的危機感,他的視線立馬注意到了羅山手上怪異的動作!
「不對!」
「這傢伙想要我命!!」
幾個呼吸間,羅山便踏著狂猛的腳步衝進一丈以內,而後攜著那一股勢無可擋的氣勢轟然間拔地而起!
只見他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渾身古銅色的筋肉瘋狂獰結,仿佛是抓著一把無形無質的大刀,朝著王昭當頭力劈而下!
「給我去死!!」
慌駭之際,王昭雙瞳急驟收縮,只來得及張大嘴巴……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