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需要你操心


  地下停車場裡燈光不算亮,只能隱約看到人的輪廓,陸靳言打開了遠光燈,刺眼的燈光將席澄整個人籠罩起來。

  他站在車前,一雙眼睛凝視著駕駛室里的陸靳言,冷冽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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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先生這是專門來找我的?」席澄走上前來,走到他車旁,偏頭看著車窗里的男人。

  「剛好路過。」

  陸靳言放下車窗,兩個人目光相對,平靜的空氣恍然掀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席澄低頭,眉眼帶笑,但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笑意,「如果陸先生認為專門停在停車場裡等人算是路過,那我也勉強接受這個概念。」

  停車場裡的穿堂風很大,來來往往的車輛時不時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

  陸靳言沒理會他的揶揄,開門見山,「港城這邊沒什麼事情了,你可以回你的拉斯維加斯了,這段時間你在溫言卿身上浪費的時間,開個價,我十倍給你。」

  聽到陸靳言的話,席澄笑出了聲,「看來陸先生沒少調查我,連我在拉斯維加斯都知道,可惜了,我對錢不感興趣,對她倒是很好興趣,這段時間事情不少,我得保護她的安全。」

  陸靳言對上他的視線,輕蔑地開口,「港城是她的家,陸家也是她從小呆過的,保護她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覺得陸先生有本事保護她的安全。」席澄眼神逐漸變冷。

  陸靳言最後看看他一眼,「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命令。」

  說完這句話,陸靳言發動了車子,關上車窗,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席澄站在原地,定定地站了很久,忽然挑起眉。

  看來,這次的敵人實力也不俗啊!

  他收起隱秘的笑,摸出房卡,上了電梯。

  岑郁那邊催得急,陸靳言到的時候,林澍和傅斯年已經到了,這兩位都是畢業之後就被家裡送出去管理外面的公司了。

  港城這兩年經濟不如之前景氣,外資接連撤離,除了陸家和溫家還能靠著祖上的產業站穩腳跟之外,一些根基不足的都在往外遷,傅斯年和林澍家算是遷地比較早的一批。

  這次也是借著回來談工作的由頭和他們聚一下。

  傅斯年看到他招手,「大忙人啊!聽說你都要結婚了,這種大事也不告訴我!伴郎的位置給我預定一個!你媳婦叫什麼來著,溫言卿是吧?」

  傅斯年和林澍在溫家出事前就走了,對這其中的變故不清楚,只記得陸靳言的身邊一直跟著溫言卿。

  岑郁眼力見極佳地踢了他一腳,「說什麼呢!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什麼結婚,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別瞎傳!」

  頂級豪門的彎彎繞繞傅斯年也知道一點,被岑郁這麼一提點頓時明白了一半,「是我多嘴,來喝酒,今天這頓我請了!」

  一杯酒下去後,傅斯年主動把話題引到公司的治理上來,都是從事這個行業的,話題比較多,從公司變革一路說到國際經濟形勢,迷迷糊糊地就談了兩個多小時。

  陸靳言自始至終沒怎麼開口,板著一張臉,岑郁沒見過他這樣,主動把話題往他身上引。

  岑郁:「聽說你爸這兩天出國了?不會又是去找你那個哥了吧?這都快十年了,他還沒放下呢?」

  港城極少有人知道陸靳辭的事情,只是聽說過陸家原本是兩個兒子,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老大和家裡鬧掰從此杳無音訊,慢慢地港城的人就忘了,現如今更是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陸靳言抿了一口酒,「不清楚。」

  他不想說,岑郁也不是個傻子,只能再轉話題,這次話題落到了溫衡的身上,自從溫言卿的事情之後,溫衡和他們的關係的就變得疏遠了不少。

  這話題上傅斯年和林澍有同感。

  聊到一半,陸靳言去洗手間,剛出去沒一會兒,岑郁也放下杯子跟著去。

  洗手池的通風好,陸靳言擠了一泵洗手液,骨節分明的手指來回搓揉,他沉浸在洗手的動作里,直到指節被搓地骨節泛紅。

  「你在想什麼呢?」岑郁背靠在牆邊,雙手抱胸,懶懶散散地凝著他,「從前也不見你這麼沉默,一個勁地喝酒,你不是一直胃不好嗎?能行?」

  「沒事。」陸靳言說著,打開水龍頭洗去手上泡沫。

  「溫家找你了?」岑郁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一個理由,溫家這段時間動作快的離譜,陸靳言要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把婚事一拖再拖,確實是困擾。

  陸靳言:「溫家的事還不叫事。」

  他都這麼說了,岑郁也只能聳聳肩,跟著陸靳言回去。

  陸靳言剛走出去,忽然停下來,岑郁差點撞上去。

  「你幹什麼?」

  陸靳言:「喝多了。」

  這三個字的殺傷力不亞於平地驚雷,別人不知道,他岑郁還不知道嗎?

  陸靳言這些不咋喝酒主要是前些年喝的太狠了,傷到了胃,今天這幾杯放在以前還不夠他墊肚子的,怎麼可能醉!

  「別裝了」這三字還沒罵出口,就聽到陸靳言接著說,「送我回去。」

  「回莊園?」

  「不是。」

  陸靳言只說了四個字,岑郁的臉色精彩紛呈。

  ……

  昨天在陸家沒睡好,溫言卿下午就開始補覺,在夢裡,她循環往復地夢到在莊園裡,陸靳言把她摁在門板上強勢占有。

  和五年前的那一晚重疊往復循環播放,她像是被人摁著頭要溺死在這個夢魘里,等到醒來的時候,整件睡衣都濕透了。

  腦海里還是夢中的畫面,就連唇邊——都仿佛還沾染著那種感覺。

  溫言卿把這一切都歸結到陸靳言那個沒來由的吻,他應該是瘋了,她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情,起床換了身睡衣,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

  此刻才凌晨兩點。

  溫言卿再也沒睡著,乾脆就下樓喝水。

  披著衣服剛走到樓梯口,忽然看到樓下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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