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捕頭來了
兩個時辰了。
已經是寅時。
張二牛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五當家砍腦袋的那一幕，一直浮動在眼前。
五當家是他引來的，飛虎山能放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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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著，越想越害怕，必須想法子解決問題，很快就想出了辦法……
他和張三去報官，讓李四到飛虎山報信，雙管齊下，黑白兩道都能將自己摘開，不至於被哪一方惦記。
就這麼辦！
張二牛乾脆穿衣服，找來張三李四，特別是給李四交代應該怎麼說。
李四點頭答應。
趁著黎明前的黑暗，他們三個人朝著山口外而去。
……
雲水村很安靜，似乎失去了活力。
在村里玩耍的小孩子都躲在家裡不出門。
唯有蕭雲天家比原來更熱鬧。
桑叉大柱二人推著新做的貨車，到武威城鴛鴦樓和盧將軍、張大人處交付餃子。
五個木匠，四個退役的將士，帶著三十來個人，等候蕭雲天的吩咐。
蕭雲天看看眾人，拿出圖紙，他要在自家的院子裡建一座寬敞的敞篷，做餃子、燴麵、調料的製造車間。
一個敞篷要裝下五六十人工作。
陳大樹領著眾人到蕭家的院子裡做平整工作，要儘快按照圖紙的要求，建造做工的敞篷。
李瓶兒帶著三個女子到鐵鎖家包餃子。
蕭雲天則讓張大狗四個人到蕭家院子深處建立靶子。
等靶子建好，來叫他。
張大狗四個人就到蕭家院子深處去建立射箭的靶子去了。
過了一個時辰，到了巳時。
蕭雲天就聽見院子外腳步聲響。
砰砰砰。
知道武起縣來人。
就在此時，半關著的大門震盪。
轟！
那一扇關著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大門砸在門框邊的牆上，又反彈過來。
「趙捕頭，就是這一家。」張二牛站在大門口奴才似的報告。
隨著張二牛的匯報，一個高個子的中年人下來馬，帶人進了院落。
看著院落中，凌亂停倒的屍體，噴灑的鮮血，趙捕頭的臉色陰沉得好像黑鍋底。
「來人！」趙捕頭大喊，聲音在院子裡嗡嗡作響。
立刻就有兩位差役站出來，如狼似虎地衝到蕭雲天面前，要帶蕭雲天到趙捕頭面前。
蕭雲天冷冷看兩位差役一眼：「本人會走，不勞你們大駕。」
就大步到了趙捕頭面前。
趙捕頭點指躺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責問：「這是你殺的？」
他瞪圓了眼睛，凶神惡煞一般，似乎要將人吃了。
「是的！」
趙捕頭圍著蕭雲天轉了兩圈，獰笑，嘴片上面的黑痦子都顫抖著，黑痦子長著一根很長的黑毛，一下一下顫抖。
「有沒有同夥，從實招來！」
蕭雲天看一眼趙捕頭：「沒有同夥，就我一人。」
就在此時，在蕭家幹活的那些人，還有張大狗四個人，聽見大街上的動靜。
有人高喊：「官府來人了。」
「咱們去看看，官府來人了。」
「走哇，走去看看了。」
一群人從工地撤回來，還有附近的街臨街房，都涌到蕭雲天居住的院子前看趙捕頭怎麼問話，看舉人老爺怎麼回答。
「蕭雲天，你無辜殺人，可知罪？」趙捕頭大喊。
蕭雲天再次看一眼趙捕頭，眼神里都是不屑。
「趙捕頭，你怎麼判斷我是無故殺人？」
趙捕頭冷哼一聲，臉色越加陰沉了，似乎能滴下水來：「我怎麼知道？」
「當然是你們的里長匯報。」
蕭雲天瞥一眼張二牛，張二牛的脖頸縮一下，蕭雲天的兇悍令他害怕，不過想一想趙捕頭讓自己找茬蕭雲天，肯定和蕭雲天有過節。
今天抓住這個機會，趙捕頭一定饒不了他。
也就裝大半蒜：「蕭雲天，你當眾殺了他們三個，難道不是真的嗎？」
「你殺人的時候，本里長也在，對也不對？」
「還有這些人也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砍掉了這人的腦袋？」
趙捕頭滿臉寒氣，怒吼：「眾目睽睽，當眾殺人，你還有點王法嗎？」
蕭雲天氣樂了：「趙捕頭，您就不問問這殺的是什麼人？」
「你就不問問，為什麼殺他們？」
趙捕頭冷笑，眼神鋒利好像寶劍：「問？為什麼要問？」
「你當眾殺人是真的，其他的就沒有必要問。」
「來人，將這個當眾殺人的罪犯給我抓起來。」
兩個如狼似虎的差役闖上去，就要抓捕蕭雲天。
鐵鎖等人看見就不幹了，在大門口衝擊差役：「趙捕頭，您不公平。」
「他們三個是殺人的土匪，你包庇土匪是何道理？」
「我們不服……」
趙捕頭獰笑：「不服？誰敢不服就抓起來，視為同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殘害人命，殺害三人，我能讓你們所有人腦袋落地。」
百姓們聽了怒火越加燃燒的熊熊。
「趙捕頭，沒你這麼抓人的，你這是犯法。」
「對，你不公平。」
「你草菅人命……」
趙捕頭向群眾看去，眼神越加地猙獰：「誰再喊，就給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了算我的！」
差役拿著水火棍，拔出來腰刀，對著雲水村的百姓。
鐵鎖不服氣，卻被三孬捂住嘴：「別給老爺添亂。」
「對，老爺有功名，咱們是白丁，不要添亂。」
人們都沉默，無名的邪火卻在胸膛里熊熊燃燒。
眾人都盯著院子裡，兩個差役走向蕭雲天，他們的鐵鏈耍得嘩稜稜作響，就要給蕭雲天套上。
蕭雲天躲過了差役的鐵鎖，對著差役就是一腳。
砰！
直接將差役踹倒。
差役大怒，腰刀拔在手中，額頭上青筋蹦起來多高，怒吼：「小兔崽子，你敢拒捕，想死。」
蕭雲天在差役沒出刀的時候，一腳踹翻了差役。
趙捕頭大怒：「蕭雲天，你拒捕，真想死嗎？」
蕭雲天將舉人及第的證書拿出，放在趙捕頭的眼前：「趙捕頭，不是本舉人拒捕，而是我的舉人身份沒摘掉之前，趙捕頭有抓本舉人的權力嗎？」
趙捕頭接過舉人憑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感覺是真的。
刑不上大夫。
大乾尊重文士，秀才、舉人在沒撤掉功名前，沒有人能給他們上刑。
否則就是違背了大乾的法律。
趙捕頭狠狠瞪了張二牛一眼，麻痹的，蕭雲天是舉人，你怎麼不給老子說清楚。
舉人得到官職就可能是七品知縣，或者是八品的縣丞，比他這位捕頭的位置高多了。
趙捕頭只能恭敬地將憑證呈上。
蕭雲天接過憑證，盯著趙捕頭詢問：「趙捕頭，你不是要將本舉人抓起來嗎？」
「來吧，抓！」
他挑釁地盯著趙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