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眼睛下雨了(｡•́︿•̀｡)
黎安宴並沒有打算留宿，吃完晚餐後，他準備離開老宅回他那邊。
黎奶奶叫住了他：「安宴，再陪我們聊會吧。」
黎老爺子上了樓梯，朝黎琮揮了揮手，示意他別上樓，這才對黎安宴說：「去書房吧。」
黎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底情緒不明，父子倆表情如出一轍。
過了會，他轉身去庭院散步了。
祖孫三人去了二樓書房。
黎安宴跟在二老身後，知道他們是什麼想法，每次回來都是相同的流程。
如果可以，他希望二老趁早放棄，但顯然他們並沒有這個打算，陪他們聊會天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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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從接到他父親的那個電話開始，就和以往不太一樣。
進了書房，剛才還說要聊天的兩人，一時間都沒話了。
黎安宴主動打破安靜，「奶奶，您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
兩人對視一眼，黎奶奶才有些猶豫地問起他參加綜藝的事。
「安宴，那個綜藝，是你自己想參加的嗎？」
這幾年，家裡從未提過任何跟崽崽有關的話題，就連交好的世家孩子出生，或者周歲宴，也都為了照顧他們的感受，不會主動邀請。
現在他竟然願意參加娃綜，是不是說明有轉機了？
黎安宴頓了一下，「公司接的，ip好，有發展前景。」
「哦，這樣啊……」黎奶奶難掩失落，不過還是好好關心了一陣他的拍攝情況。
說到最後，黎奶奶嘆了口氣，拉著黎安宴的手拍了拍，對他說：「其它的我跟你爺爺就不說了。」
「但你一個人在外面，我跟你爺爺年紀大了，又不在身邊，幫不了你什麼。既然家裡有資源，你就別這麼倔了，該用就用，爺爺奶奶也放心，好嗎？」
黎安宴點頭應下了。
對老人家沒必要事事否定，他知道他們是關心他，至於做不做是他自己的事。
祖孫仨又嘮了一會家常，黎安宴就下樓了。
出門時，正好在庭院裡遇到散步回來的黎琮。
黎安宴瞥了他一眼，正準備離開，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如果後續拍攝有需要，可以跟我說。」
黎琮頓了下，又加了一句：「也可以聯繫林楓。」
林楓是他的特助，從他接手黎氏就跟著他，和黎家人都很熟。
黎安宴輕呵了一聲，冷冷撂下一句「不勞黎總費心」，抬腳離開了。
有這功夫，不如多去看看他母親，現在才來做這些，他不需要。
冷風中，黎琮看著他的背影，挫敗地長嘆了口氣。
……
第二天一早，黎安宴前往雲棲療養院。
他到的時候，房間裡沒人，走到窗邊朝外一看，果然看到了坐在花園竹椅上的人。
黎安宴把花瓶里的花換了，又把買來的東西整理好，這才下樓去了花園。
今天出了太陽，花園裡曬太陽的人很多，大多人都是結伴的，只有馮霽紜是一個人。
她坐在花園的竹椅上，正在低頭看書，一頭烏髮用簪子松松挽起，眉如遠黛，認真看書時臉上沒什麼表情，透著一股拒人於外的清冷。
黎安宴走過去給她披上毯子，「早上風大，別感冒了。」
看到來人，馮霽紜眼眸微睜，淺淺笑了笑，眼角彎起一絲細紋，那股清冷瞬間融化，溫柔而和藹。
她合上書，讓黎安宴坐在旁邊，拉著他說：「我這不是戴了圍巾嘛，你自己開車過來的嗎？」
黎安宴點點頭。
「累不累？這麼早過來，昨晚有沒有休息好？」馮霽紜眼裡有些擔憂。
昨天那則信息是她發的，黎安宴知道她問的不只是他剛才開車過來這件事。
「不累。」
「媽，昨天……」
不對他說完，馮霽紜就拉著他起身，往前邊的湖心亭走了。
黎安宴沒再繼續說。
昨天他錄製結束時，收到了她發來的信息。
只說在直播上看到他了。
參加這個綜藝時，黎安宴並不在乎是不是給林霄鋪路，他唯一不想的，就是被她看到。
自從進了療養院後，平時除了聯繫，她幾乎不用手機，黎安宴以為她不會看到。
雲棲療養院是這邊的高檔私人療養院，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但大多都是身體狀況不好，需要靜養的人。
但馮霽紜不是，她只是不想回到老宅，回想起那段讓她傷心欲絕的經歷。
哪怕在她身體恢復後，黎奶奶每年都會來勸她，她也沒有松過口。
所以黎安宴唯獨不想讓她看到節目。
黎安宴陪她曬了會太陽，就回到房間了。
期間她並沒有說什麼，兩人一起吃了頓飯，直到下午雲層漸起，風雨欲來。
黎安宴準備打道回府時，馮霽紜才終於叫住了他。
「跟你一起的那個孩子是叫七寶嗎？她的眼睛真漂亮。」
「安宴，你會不會怪我？如果那天我沒有去見製作人，是不是就不會……」
馮霽紜眼眶泛紅，肩膀微微顫抖，「要不是我還想著復出這種不切實際的事，那天你妹妹就不會因為保姆疏忽，被人……」
說到這，馮霽紜掩面而泣。
在嫁入黎家前，她曾是業內看好的下一代歌后有力競爭者，可她的事業剛起步，就宣布結婚退圈，成了全職太太，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幫黎琮打理家事。
前幾年好不容易生了個寶貝女兒，結果不等周歲宴，就出了這種事。
那個時候馮霽紜剛生完女兒不久，本來就一心撲在女兒身上，得知噩耗後一度精神崩潰，後來一直鬱鬱寡歡，直到現在也還沒有接受現實。
黎安宴黑眸翻湧，抿緊唇抱著她不停安撫。
沒一會她哭累了睡著後，黎安宴給她掖好被子，守到月升之時才輕掩房門離開。
……
一場大雨過後，開始了倒春寒。
七寶穿著哥哥給她買的新棉衣，窩在家裡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李翠蘭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看到她來來回回收陽台上的衣服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這身衣服沒見過。
「這衣服哪來的？」
七寶放好衣服後乖乖回答：「哥哥買的。」
「哥哥？哪個哥哥？」李翠蘭問到一半，恍然大悟，「你那個什麼假哥哥對你這麼好？還給買新衣服？」
說著，她伸手扯了扯七寶的外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發現這衣服她家小寶確實穿不了，這才撇了撇嘴放棄了。
七寶抿了抿唇，眉頭微皺有點不太高興。
她小聲嘟囔：「不是假哥哥呀……」
李翠蘭一聽樂了，眼珠一轉冒著精光，坐起身來，「我就說你去那有好吃的好喝的吧，你看這不是還有新衣服穿？」
她仔細想了一下，這些明星一個賺得比一個多，錄一期節目就給她買了外套，還有這麼多期，肯定還會給她買。
雖然這件衣服小寶穿不了，但是下一件可以讓這小賠錢貨要個男童款啊！
反正她長這麼丁點大，就要個小一號的，那些明星肯定懶得管！
想到這，李翠蘭對七寶命令道：「下一次錄節目我送你，你去找你那假哥哥再要一件衣服，要小寶能穿的，選貴一點好一點的，聽到沒？」
七寶雙手揪著衣擺，抿著唇低頭不說話。
李翠蘭嘶了一聲，舉起手作勢要扇巴掌。
「耳朵聾了？」
七寶瑟縮了一下，噘著嘴快哭了，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
小聲含糊道：「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