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來假扮孌童


  難怪冷樾能這麼快坐上太子之位,他先前還覺得奇怪,但怎麼查也查不出原因。

  雲舒:「罷了,此事暫且擱置。如今孌童既死,我們或許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

  「你可是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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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從哪入手?」

  冷寒聲和沈微竹一同說道。

  雲舒眼珠左右看看兩人,然後對著沈微竹說:「還不確定,我有些事還需要向那色老鬼確認。」

  沈微竹瞬間領悟,隨即揮動手臂,施展法術。

  不久後那老鬼被五花大綁至雲舒面前。

  老鬼在人間飄蕩多年,一眼便看出兩位的陰官氣運。

  儘管被繩索束縛,卻仍不忘諂媚之色,嘴角勾起一抹討好的笑:「二位大人喚小鬼前來,可是有何等要事需小鬼效力?」

  「小鬼雖不才,但在這人間摸爬滾打多年,些許小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還費力地扭動身子,企圖以更卑微的姿態示好。

  雲舒:「哼,你這老鬼,倒是有些見識。」

  「我且問你,你在太傅府邊呆了多久。」

  不知道為何,老鬼眼中竟閃過一絲落寞。

  「回大人,小鬼在太尉府至今已有二十年。」

  雲舒眉宇輕蹙,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詫異。

  二十年?如此漫長歲月,未能入地府輪迴,說明它內心仇恨深重。

  「二十年前,這太尉府本是小鬼的家。可是後來被袁太傅看中,他便上奏皇上。」

  「一開始皇家的確派人與小鬼商討搬遷一事,並決定給小鬼白銀百兩的補償。」

  「可那時我的妻子已身懷六甲,不宜大動,所以我只能拒絕。」

  他突然哽咽著繼續道:「哪知那袁太傅心生惡念,竟夜半遣人縱火,我家中老小,皆葬身火海。」

  「我拼死將妻子救出,誰知府外竟還有殺手埋伏。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刀捅進了我妻子的肚子。」

  「我恨我自己無能,我雖滿腹仇怨,卻終不敢害人。二十年來,我只能一直徘徊於此,無法離開。」

  淚水滑過溝壑縱橫的臉頰,滴落在乾涸的地面上。

  在場三人,無不為其悲慘遭遇而動容。

  雲舒緊抿著唇,眼神複雜。

  沈微竹輕垂眼眸,似在思考。

  冷寒聲則是一臉憤慨,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大人,小鬼並未有意偷窺那袁家千金,只是她幾乎每晚都會找來一名孌童尋歡作樂。」

  雲舒有些詫異,這袁喬薇竟是每晚都找人。

  本以為她是因為藥物才,如今看來,事情還另有蹊蹺。

  「平日裡幾乎都是她的丫鬟送孌童走,可是那晚那孌童卻是一臉驚恐地跑走。」

  「我著實覺得奇怪,便進去一看,沒想到那袁小姐就那麼死在了床上。」

  沈微竹補充道:「根據那孌童的所述,袁喬薇的確是在過程中殞命的。」

  雲舒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老鬼扶起,並解開他身上的縛魂鎖。

  「抱歉。」

  聽了他的遭遇,她很好抱歉之前把他看成色老鬼。

  老鬼有些受寵若驚,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陰官大人竟會這般態度對他。

  「大……大人,您這是……」

  雲舒語氣柔和:「你心中有恨,卻也守了二十年未為非作歹,你的怨,我會為你做主。」

  老鬼一下繃不住了,渾濁的眼眶中淚水洶湧而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多謝大人!」

  他滿臉淚痕,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雲舒點頭,柔色轉為嚴肅,「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冷寒聲立刻會意:「你可是想找到袁喬薇的丫鬟。」

  「沒錯。而且我可能還需你的幫忙。」

  沈微竹看著雲舒轉頭望向自己,有些疑惑:「我?」

  「沒錯,雖說孌童已死,但見過孌童之人,只有那丫鬟和袁喬薇,以及殺害他的兇手。」

  「所以我想讓你來假扮孌童。」

  沈微竹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指著自己:「你說我?扮孌童!?」

  雲舒眼神清澈地點著頭,「昂,就你啊。」

  「你認真的?」

  「認真啊,很認真。不然還能是誰,」雲舒轉眼看著冷寒聲,「他肯定是不行,那就只有你了。」

  「放心吧,我相信你,而且你要是遇到危險,你還可以自保逃脫。」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劈向冷寒聲,什麼意思?我就不能自保嗎?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有一瞬,他很快恢復理智。

  在這京城中,無人識得沈微竹,且他長得也算清秀,所以由他來當孌童最為合適。

  「冷寒聲,那個丫鬟,就要靠你了。只有你的身份,才最有可能說服她倒戈。」

  冷寒聲嗯了一聲。

  翌日。

  不出所料,雲舒和冷寒聲皆被召入宮中。

  乾清殿內,冷御邢高坐其上,袁太傅也早已在裡面等候。

  「參見皇上。」雲舒和冷寒聲兩人異口同聲。

  「洛韻姝,今日召你入宮,你可知為何。」冷御邢並未讓兩人起身,而是直接質問。

  雲舒並不畏懼,目光坦然地與高位上的冷御邢相對,「知道。」

  「按說此事並不該由朕管,可袁太傅說,寒聲你極力阻撓章喻抓人。」

  冷寒聲抬頭,「回皇上,臣以為,此事既無人證也無物證,貿然抓人,只怕有損名聲。」

  一旁的袁太傅上前一步,「啟稟皇上,微臣雖沒有物證,但微臣有人證。」

  「微臣找來了那晚侍奉在小女身旁的宮女,她可以證明,小女是在與厲王妃敬酒後,身體狀況才出現了異樣。」

  「哦?人證可在。」

  「就在門外等候。」

  「宣。」

  宮女行至大殿中央,跪倒在地,「奴婢參見皇上。」

  冷御邢沉聲:「宴會當晚,將你所見如實稟報便可。」

  「是,」宮女語氣恭敬,「當晚袁千金狀態一直很好,一直到了和厲王妃敬酒之後,她便身體不適,於是命奴婢將她帶到後殿休息。」

  「期間奴婢一直陪伴身旁,直到袁太傅將其接回出宮。」

  雲舒內心腹誹,這哪算門子的人證。

  「啟稟皇上,袁太傅的人證只能說明袁千金當晚身體不適,但並不能直接表明是韻姝所為,且當晚袁千金所敬的酒也是袁千金拿來的。」

  袁太傅立即回嘴:「你休想強詞奪理。那晚宮女親眼所見,在敬酒之時是你趁摔倒之際在酒里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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