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從飛在天上到摔進泥里


  自抽耳光?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凝固!

  韓凌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隨即化作譏諷的嘲笑。

  真是天大的笑話!

  「韓峰,讓我自己抽自己?」

  夏侯惇也愣住了,獨眼瞪得溜圓,「韓峰,你是被氣糊塗了還是瘋了!」

  徐庶、甄宓、道榮三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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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

  韓凌好歹是潁川韓氏的家主,朝廷騎都尉,就算刀架脖子上,他也絕不可能自辱至此!

  「就問你管不管?」

  韓峰胸有成竹,目光灼灼的盯著。

  「不管!」

  夏侯惇毫不遲疑,嘲諷道,「有能耐你就讓他抽!」

  「好。」

  韓峰等得就是這話,當即用手指了指腳下。

  「我不僅讓他抽,還讓他跪到地上抽!」

  「什...噗!」

  夏侯惇驚得直接笑出了聲,「好好好,本將拭目以待!」

  韓凌毫無怒色,而是一臉譏諷。

  「韓峰,你真是想瞎了心了!」

  夏侯惇連連點頭附和,更是拱火道,「韓都尉,你不會成為整個許都的笑柄吧?」

  「夏侯將軍放心!」

  韓凌怒噴一口惡氣,並用手指向韓府圍牆,聲音堅決如鐵。

  「我寧可一頭撞死,也絕不會自己抽自己,更別說跪下了!」

  夏侯惇嘴角裂到了後耳光,「那本將可要做個見證了!」

  「如此正好!」

  韓凌伸手指向天空,「我若抽了,自此改名!」

  「哦?改什麼?」

  「改名韓狗,自此外號慫狗!」

  韓峰連連點頭,「不錯,這個名字,外號和你絕配!」

  「少廢話!」

  韓凌惡狠狠的瞪了過來,「你可敢與我打賭?」

  「有何不敢?」

  韓峰當即就答應下來。

  這可嚇壞了一旁的徐庶,甄宓。

  「德仁!」

  「公子!」

  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

  韓凌都放這種狠話了,刀架脖子也會硬抗。

  打賭不是必輸嗎?

  韓凌趕忙刺激道,「是個帶把的就別反悔,不然趁早剁了!」

  「也就你這個慫狗敢做不敢當!」

  韓峰不屑的回懟一句,隨後用眼神對二人示意。

  「放心。」

  「可是...」

  「我還收拾不了這個慫狗?」

  徐庶,甄宓聞言,也只能選擇相信。

  「哈哈哈,好!」

  夏侯惇異常興奮,繼續火上澆油,「打賭打賭,自當有賭注。」

  韓凌迫不及待道,「誰若是輸了,誰就改名韓狗,自稱慫狗!」

  「就這?」

  韓峰不屑一笑,「小家子氣!」

  韓凌一愣,「你...你還想怎樣?」

  「誰輸了就拉上橫幅,把狗字寫臉上在許都城內跑上三圈!」

  「你...」

  韓凌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太狠了,這是往死里整!

  連夏侯惇都有些於心不忍了,「確...確定嗎?」

  賭這麼大,輸的人還活嗎?

  「這算什麼?」

  韓峰輕蔑的撇撇嘴,「我還沒說把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呢!」

  夏侯惇一隻眼狂抽,當即在心中暗暗發誓。

  寧死不和韓峰打賭,他是個瘋子!

  「別墨跡了,敢不敢!」

  韓峰步步緊逼,韓凌卻大口喘著粗氣不敢回應。

  「慫狗!」

  韓峰面露鄙夷,「不敢就別耽擱時間,趕緊跪在地上扇!」

  這話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韓凌將心一橫。

  寧死不跪不扇,又能奈何?

  「賭就賭!」

  「好!」

  韓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似勝券在握一般!

  韓凌面色猙獰,「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寧死?」

  韓峰雙眼微眯,「知道我為什麼敢賭嗎?」

  韓凌莫名緊張起來,「為...為何?」

  「因為我知道,你寧不了死,你是慫狗,你怕死!」

  「你!」

  韓凌羞怒交加,「你敢說你不怕死!」

  「當然怕。」

  「那你還敢說我?」

  「因為我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你的命...也在我的手中!」

  韓峰的目光如刀鋒,聲音低沉似九幽寒冰。

  韓凌脊背竄起一股寒意,卻仍梗著脖子回懟道,「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我就知道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韓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以為殺了下人就萬無一失了?」

  咕嚕!

  韓凌吞下一大口口水。

  果然是僱傭遊俠暗殺韓峰一事,也是他最為懼怕的事情之一。

  「我...我不知你在...」

  「不用狡辯。」

  韓峰冷笑一聲打斷,繼續說道,「府內莫名少了一個下人吧?」

  韓凌聞言,反倒鬆了一口氣。

  此事他早有準備。

  「那又如何?」

  「下人消失前,府內莫名少了一大筆錢財吧?」

  韓凌心中更安,得意道,「你說對了,正是下人盜竊了府內一大筆錢財,跑了!」

  「真巧,報案了嗎?」

  韓凌心中咯噔一聲。

  當然沒報,但無傷大雅。

  「家醜不可外揚!」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能在史阿劍下活著?」

  韓凌不由呼吸一緊,他的確懷疑。

  「為...為何?」

  「因為史阿是我的人。」

  「什...」

  「閉嘴!」

  韓峰低聲喝斷了韓凌的驚呼,「還有,史阿早就知道背後是你。」

  「不...不可能!」

  「不可能?那我如何得知?」

  韓峰冷笑著譏諷道,「你這蠢狗早就被下人出賣了!」

  韓凌如夢初醒,「難怪你...」

  韓峰輕蔑一笑,「我帶史阿去丞相那,將會如何?」

  韓凌後背冷汗直流,止不住緊張。

  「那...那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

  韓峰並未反駁,而是淡淡道,「你是不是忘了三百死士襲殺仁德莊園?」

  「沒...不是,我是說與我無關!」

  韓凌喉結滾動連連搖頭,「是韓福,是他...」

  「韓福沒死。」

  「什麼!」

  韓凌如遭雷擊,臉上慘白一片。

  是啊,誰說韓福死了?

  「韓福這廝命硬啊,扛了一天一夜!」

  韓峰嘖了嘖舌,有些感嘆道,「可惜終究是沒抗住。」

  韓凌毫不懷疑,莫說韓福就是他自己也難以抗住!

  「你...你究竟...」

  韓峰並不著急,悠哉的挑了挑眉,「想不想聽聽韓福招了什麼?」

  韓凌渾身一抖,下意識搖頭拒絕。

  不想聽,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也是哦!」

  韓峰不禁笑了,略有所思道,「我覺得丞相應該很感興趣!」

  「不!」

  韓凌終於崩潰了,臉上只剩下了恐懼以及...祈求!

  僅蓄養死士一條便是重罪!

  依照目前潁川士族和曹操的關係,韓家極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屆時,他便是整個韓家的罪人!

  「韓峰,你不能!你身上也流著韓家的血...」

  「呵呵,你不是要將我逐出韓家?」

  「不,我不敢!」

  韓凌已顧不得其他,哪怕卑微祈求。

  「晚了。」

  韓峰面色一沉,目光也冷漠下來,「你覺得我在乎韓家死活?」

  當然不!

  韓凌很清楚。

  一個連家主之位都能賣的人,能有什麼家族觀念?

  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韓峰,求你...」

  「求人,該有個求人的樣子。」

  韓凌踉蹌後退,雙目赤紅,指節捏得發白。

  受此大辱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自己活不成,韓家又算什麼東西?

  「韓峰,你...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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