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往宮宴
暮色降臨時，丞相府的馬車停在了西城一條巷子外，得到消息的童芳若迅速走出，後方跟著的月柔和小桃都拎著盒子。
「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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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廷一聲吩咐，含章迅速過去，一手一個接過了月柔和小桃的盒子，笑嘻嘻的放進馬車。
「姑娘，宴會再有半個時辰就開始，得快些過去了。」
程安廷從側邊踹他一腳：「就你話多，一邊去。」
含章應了一聲，拎著盒子就往馬車上爬。
童芳若的目光從他的背影上掃過，落在程安廷臉上：「我們耽擱了不少時間吧？」
程安廷微微一笑：「沒有。」
耽擱時間只在別人身上，他的人不會犯這個錯誤。
馬車上，聽到底下對話的含章嘖了一聲，往日公子都是提前一個時辰到達，有同行的人就是慢了幾瞬，他們家公子都能沉臉，今日這隻剩半個時辰反倒笑意炎炎，果然心上人就是不一樣。
底下正在說話的童芳若和程安廷可不知含章的心思，聊了幾句便各自上了馬車。
彼時含章已經離開，轉而騎在馬上，確定馬車中的人坐下立刻一聲發令。
「走。」
「是！」
馬車快速的跑過街道，沒多久就到了宮門口，聽到提醒的童芳若率先走出，彼時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只留下皇宮中提前點好的宮燈光亮。
「前方何人？」
一聲喝問落下，程安廷在後方答：「來參加貴妃娘娘宮宴的人。」
話音落下，含章跑過去遞上名帖：「我們是丞相府的人。」
守在宮門口的禁衛軍接過名帖，戒備的目光上下掃過，最後合起名帖。
「宮裡不准行車。」
「我們這就走進去。」
含章和禁衛軍交談後，轉身就再次接過月柔和小桃手裡的盒子。
童芳若走在程安廷前方，從守門的禁衛軍中走過，幾瞬的功夫就被激起了渾身的汗毛。
危險，非常危險。
因著敏銳的直覺，童芳若臉色明顯多了異樣。
一直用餘光注意著她的程安廷察覺到，想都沒想就伸手過去。
十指交握，童芳若愣住，下意識的扭頭，詢問的話還在口中，程安廷就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互相對視的眼神中，程安廷狡黠的眨了眨眼，以口型說道：「不要害怕，我在。」
沒有聲音也沒有多少話，但看到程安廷口型的童芳若卻安穩了，渾身發毛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長長的宮闈上只有宮燈不甚明亮的光芒，微風吹過伴隨接連的腳步聲，童芳若心頭莫名升起股荒涼之感，沉重得很。
「這皇宮，為何如此荒涼？」
不知不覺，童芳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程安廷側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明意味：「因為啊，這宮裡太空了。」
皇宮是天子住處，天下最為尊貴的地方，可過大的地方往往代表著隔閡，處在中間的人也是向來身不由己。
童芳若垂眼，看著自己和程安廷交握的手，後知後覺的往回扯。
「怎麼了？」
微弱的光芒中，程安廷一雙眼睛卻亮的很。
聽著他的詢問，童芳若不自覺的被他的眼睛吸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側過頭不再言語。看書屋 .
「呵呵呵……」
輕笑聲在耳畔響起，童芳若抿嘴，忽而加快了步子。
程安廷落在後方，揚聲問：「走的那麼快，你知道宮殿在何處麼？」
往前的步子瞬間頓住，童芳若停在原地，等程安廷從身前走過，她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上。
如此模樣，讓程安廷心中憋了笑意，他的芳若可真是有趣。
「在想什麼？」
用餘光察覺到程安廷不太對，童芳若下意識的詢問一句，而後便得了個回答。
「想你。」
短暫的停頓後，程安廷忽而加快步子：「到了。」
一句到了，將童芳若所有的思緒都壓了下去，只是也低頭不再言語。
「丞相府公子到——」
太監拉長的尖利聲音里，童芳若和程安廷走進了宮殿，殿中分了兩邊擺放桌椅，此時都坐滿了人。
「見過皇貴妃娘娘。」
重疊的行禮聲落下，一道滿是溫柔的女聲落下：「免禮吧。」
「謝皇貴妃娘娘。」
借著道謝的話語起身，童芳若的餘光將周遭能看到的地方都掃了一邊，不過幾瞬心頭就鬆了口氣。
如程安廷所言，今日的宮宴就是小宴，周遭的加起來也就二十三個。
她準備的禮物正好足夠。
思緒看似多，可從腦海中轉過也就是幾瞬的功夫，再抬起頭，童芳若的臉上就只剩下了微笑。
皇貴妃一身素色的衣裳，臉上不施脂粉，頭上更是隨意的披著，完全不見一點貴妃的樣子，說是平常人都有人相信。
「你就是永安公主的女兒吧？」皇貴妃笑意炎炎，開口的聲音溫柔至極，「先前總聽見皇上和太子殿下提起你，可一直沒見著人，如今看見了，倒是讓本宮喜歡的很。」
童芳若抿嘴：「多謝貴妃娘娘的賞識。」
「賞識算不上，只是單純的喜歡。」皇貴妃說話間起身，從手腕上推下一隻鐲子，「說起來本宮也算是你的長輩，今日也是頭一次見，沒什麼重禮，這隻鐲子你且收下，就當是本宮的見面禮吧。」
看著遞到眼前的翡翠鐲子，童芳若也沒有猶豫，大大方方的接過：「多謝娘娘的禮物。」
皇貴妃眼底的笑意愈發的明顯：「你很好。」
她在宮中的位置高，有人嫉妒也有人在底下捧，可說來說去都避不過算計二字。
可童芳若不同。
皇貴妃拍拍她的手：「你讓本宮很舒服。」
被拍手的童芳若：「……」
先是喜歡，現在又是舒服，皇貴妃這說話的樣子，怎麼那麼奇怪呢？
不過心中的想法到底是心中的想法，童芳若面上卻沒顯現什麼，淡淡的一笑就將心中的思緒給壓的下去。
皇貴妃並不知道童芳若心中的思緒，說了兩句話就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讓童芳若坐下。
「難得見上一面，今晚可一定得多在本宮身邊呆著。」
這個宮殿本就是皇貴妃舉辦，童芳若自然不會拒絕，輕笑著點了個頭。
程安廷則因男子身份退出宮殿，去了另一處。
童芳若的目光不自覺的跟著過去，程安廷離開去何處？
「放心，今晚可不只是本宮，還有太子殿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