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廳的變化
氣氛在童芳若最後幾個字後陷入僵持，坐在上端的宋氏手指微緊，童芳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看眼旁邊神情僵硬的老闆娘，宋氏咳了一聲，溫柔地說：「這位確實是麗妍齋的老闆娘，芳若見過？」
對上宋氏的詢問，童芳若露出笑容，意味深長地說：「當然見過，只是不知如何稱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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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笑著起身：「我夫家姓華，人都稱一句華氏，姑娘喚我華姨就行。」
語氣自然，仿佛以前從未見過。
童芳若眼底的笑意加深：「老闆娘倒是大度。」
華氏神色微僵，這丫頭看樣子還記著仇呢，不過無所謂，生意人面前哪有什麼仇恨，都是靠利益說話的。
這麼想著，華氏臉上多了抹笑：「做生意的人，不大度怎麼往下走？畢竟世人都知道，做生意的人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這話說的倒是對，不過可惜了，我天生就是小肚雞腸的人，有一點小摩擦，都得死死的記在心裡。」
緩慢的語速中，童芳若平靜的目光落在華氏身上，硬是讓華氏心中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華氏：「……」
這個丫頭怎麼回事？為何會讓她莫名的害怕？
百般的心思波折中，前廳里陷入一片寂靜，時間緩緩流逝，氣氛愈來愈尷尬。
宋氏重重咳了幾聲，兩手交握著說：「芳若，不可對客人無禮。」
華氏是上門的客人，這樣太無禮了。
「她是您的客人，我從來都不會請客人來。」
童芳若不假思索的反駁，嘴角弧度微勾，眼神卻一片冰冷。
宋氏看在眼中，交握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攥緊，心中升起一股無力，因為她沒有反駁的話，童芳若真的沒有請過客人。
眼看著氣氛要再次陷入僵持，門外進來一個小廝。
「夫人，徐薇姑娘來了。」
徐薇？
宋氏瞬間起身，帶著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快將人請進來，去通知大姑娘，就說她的朋友來了。」
僵持的氣氛因為這一變故消失，華氏心中暗鬆了口氣，再看童芳若，眼神中審視的意味愈發的濃重。
可到底是對麗妍齋的自信占據了上風，華氏的態度又逐漸顯現幾分高傲。
「外間都道童家有兩位姑娘，我雖未見著大姑娘，不過看二姑娘這樣子，想想也是大姑娘的規矩更好些吧？畢竟，二姑娘自幼沒了母，啊！」
華氏還沒說完話，童芳若就將手邊的茶盞狠狠砸了過去，才沏好的茶水帶著滾燙的溫度濺出，華氏被燙的慘叫，跳起來直蹦噠。
這一突兀的變化出現，連宋氏都穩不住了。
「童芳若，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利的質問中，宋氏對上童芳若冷厲的眼神，下面的辱罵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腳下亦跟著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眼神。
「哼！」
輕哼一聲，童芳若看向華氏，冷聲說：「不過是個平民百姓，有什麼資格議論公主的事？」
華氏正被丫鬟圍著擦拭茶水，一瞬間的滾燙淡下，可餘下的感覺也讓人不好受。
「誰議論公主的事了？我不過是……」
「你道我沒娘，不就是咒我娘？」童芳若根本不給她說完話的機會，冷聲的質問後一揮手，「蔑視皇家是重罪，來人，將她給我趕出去！」
周遭的小廝全都愣住，左看右看的硬是沒一個動彈的。
起初童芳若還沒什麼反應，等時間慢慢變長，眼神立時冷了下去。163小說網 .
「我這個做主子的，難道還吩咐不了你們了？」
小廝們低下頭，全都不敢做聲。
童芳若氣急反笑：「好，很好，非常好。」
她知曉童家的下人對自己沒什麼敬重，可沒想到當著外人的面竟然還敢駁她的面子，甚至裝作聽不見。
「月柔。」
「奴婢在。」月柔從外面走入，對著童芳若恭敬地行了一禮，「姑娘請吩咐。」
「叫管事來。」
童家是有管事的，因為後院的事情不算多，所以管事一般不會在後院露面，基本都忙著前廳的事情。
不過後院出了事，管事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是。」
得了吩咐的月柔轉身就走。
宋氏皺了眉頭：「芳若，你好好的叫管事來做什麼？」
童芳若微笑：「自然是有事。」
她說著，若有所指的目光掃過一圈，被看到的小廝都有些發愣，姑娘為什麼要這麼看著他們？
片刻後管事到來，在場的小廝得了答案。
童芳若慢條斯理的問：「對主子不敬，無視主子話的下人要怎麼處理？」
管事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面容只能算做是平庸，但眼裡閃爍著的精光，卻讓人知曉他絕不是面上表現出的平庸人，令人不敢忽視。
而這樣的人，在聽見童芳若話之後，目光立刻鎖定周遭的小廝，不過一個眼神，周遭的小廝全都跪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到了這時，連宋氏都不敢再出聲，她在府里的地位是高，可這種高是建立在童正越的寵愛中。
若真和管事對上，就是她也不可能得到好處。
在一片寂靜中，華氏冷哼一聲：「你們童家的待客之道，就是將客人趕出去麼？」
童芳若冷笑：「趕人是對不請自來的人，你這樣的，我童家還真沒看成是客人。」
管事很聰明，聽著對話腦子一轉就明了了中間的緣由，臉色愈發冰冷。
「還愣著做什麼？二姑娘的話，你們沒聽見？」
地上跪著的小廝迅速起身，在華氏的驚怒中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該死，放開，我可是你們的客人，快放開，快放開！」
聲音逐漸變遠直到最後消失，前廳里的氛圍也愈發的凝滯。
「二姑娘，人已經拉走，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想保這些小廝。」
明明是詢問的話，可童芳若說出口的卻是篤定語氣。
管事笑著低頭：「二姑娘，都是府里的人，一次過錯罷了，您大人有大量，先放過他們一次如何？」
說著詢問商量的話，可態度卻不見一絲的商量。
童芳若冷笑：「我若不放呢？」
她看著就像是會大方放過人的麼？
管事抬頭：「若姑娘真的不放，那小的也只能照著規矩辦事。」
眼神冰冷地看著管事，童芳若嗤笑：「主僕主僕，這童家誰是主誰是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