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街上被碰瓷
「芳若！」
突如其來的變化誰也沒料到，等程安廷穩住身形，童芳若也從撞擊的疼痛中緩過神來。
「怎麼回事？」她強忍著疼痛朝外面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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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說：「剛才有個小孩子突然衝出來，我怕撞到就把韁繩往旁邊拉。」
童芳若的火氣被這句話給堵回，半晌後挫敗的嘆了口氣，問道：「那個小孩子怎麼樣了？」
程安廷接話：「我下去看看。」
「嗯。」
一炷香後，程安廷迴轉：「放心，那個小孩子沒有出事。」
聽到沒出事童芳若鬆了口氣，緊跟著就是不悅。
「無端端的怎麼會有小孩子衝出來？」
她腳腕本就有傷，再被這麼一撞，現在已經只能坐著不能動。
也因此，說話的語氣滿是不善。
程安廷知道她生氣的原因，笑了笑給她調整了坐姿：「現在可還舒服一些？」
「舒服了。」手放在膝蓋上，童芳若仰頭望著他，「外面……」
「車夫在處理，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好。」
童芳若點頭，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耳聽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大，她忍不住一直瞄程安廷，這聲音不小還大，車夫能不能解決？
接收到她的目光，程安廷會意起身：「我出去看看。」
這個時間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程安廷離開沒多久，馬車外的動靜就小了不少，童芳若望著車窗，直接撩起。
程安廷和一個婦人對立，不知說了什麼，那婦人突然往地上一坐，緊跟著哭嚎聲傳來。
「殺千刀的啊，撞了我的娃娃還想抵賴，嗚嗚嗚，我命好苦啊！啊啊啊，殺人了！」
童芳若：「……」
這個婦人腦子沒毛病吧？
她越聽越氣，隔著車窗喊道：「你胡亂誣陷人做什麼？若非我家車夫反應快，你那孩子還能等到你來？」
婦人被聲音吸引，瞧見童芳若，起來就往馬車撲。
可沒等她靠近，程安廷就從後面拽住她，再一側身，直接憑藉臂力將婦人扔在地上。
「啊！」
尖利的慘叫聲刺的人耳朵發疼，縱使童芳若離得稍遠，這時也忍不住捂了耳朵。
太刺耳朵了。
程安廷的好臉色消失，沉聲說：「我是看在你身為女子，才會下來與你講理，你若再鬧騰下去，我們就去公審衙門走一遭。」
婦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童芳若捂著耳朵，看了幾瞬忽而眯起眼睛，婦人身後十來步的地方有個小孩，不知為什麼，方才婦人嚎的讓人皺眉，那小孩都沒反應。
好奇怪。
腦海中閃過三個字，童芳若探出身敲了敲車壁。
就在車轅下站著的車夫立刻湊過來：「姑娘，怎麼了？」
指著那邊的笑話，童芳若問：「那個是不是剛才快被撞到的小孩？」
車夫順著童芳若的手指看去，苦著臉點頭：「對，那就是剛才差點被撞到的小孩。」
瞥眼程安廷，童芳若發現婦人被男人鎮住了，立刻讓車夫過去把小孩抱過來。
「抱過來？」車夫有些慌亂，「姑娘啊，為何要把小孩抱過來啊？」 .
「別問，快去抱過來。」
童芳若的催促中，車夫小心翼翼地跑過去。
程安廷一直用餘光注意著馬車，見車夫往小孩站的地方跑，索性伸手按住婦人。
「這位夫人，我們在此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再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直接報官吧。」
婦人的臉色「刷」一下白了：「報，報什麼官啊？這不都是，不都是……」
「處理不了當然得報官。」程安廷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發現車夫已經將小孩抱走，當即揚聲道，「我出一百兩銀子，勞煩周遭的哪位去幫忙報下官，當然，若是能將衙門的衙役直接帶來那就更好了。」
一百兩銀子！
看戲的人群瞬間譁然，一個粗壯的大漢分開人群：「我去報官。」
他目光一掃，後面想往前湊的立時縮了回去，搶不過搶不過。
這邊的動靜童芳若沒看到，她正和車夫送進馬車裡的小孩對望。
小孩很髒，衣裳頭髮上都是臭味，五官被遮掩的連男女都看不出。
童芳若打量了幾遍，心中生起疑慮：「你真是底下那個婦人的孩子？」
別的不說，單單就是二人的面容與穿著的差異，童芳若就沒法將兩個人聯繫到一起，差的實在太大了。
小孩子低著頭，過了許久才怯怯地抬起來，看了童芳若一眼。
二人的視線對上，小孩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下子又低了回去。
如此情況，童芳若頗有些哭笑不得：「我很嚇人麼？」
小孩子沒有應聲。
童芳若也不惱，自顧自地往下問：「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喜歡吃什麼？」
詢問一句接著一句，馬車的嘈雜隱隱約約，但不知過了多久，聲音陡然變大。
彼時童芳若已經沒有說話，一聽到動靜當即就把車簾給撩開了。
「咦，什麼時候來的衙役？」
「有衙役來了？」
弱弱的詢問響起，童芳若回頭，對上一雙滿是懼怕的眼眸，靜默片刻，她往後仰了仰，將外面的情況展示給小孩子看。
衙役將婦人圍住，程安廷和為首的一人交談，沒幾句婦人就被衙役給按住肩膀，看動靜竟是要把人直接帶走。
小孩子看著看著，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她會被抓走麼？」
抓走？
正常情況下，孩子會想讓自己的親人被抓走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童芳若看眼外面，又看眼身邊的小孩，低聲問：「那個婦人是不是有問題？」
小孩肩膀瑟縮了下，囁嚅著說不出話。
可聯想到前後的話，童芳若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那個婦人一定有問題。
「篤篤篤——」
車壁被敲，童芳若掀起車簾，一瞬望進了程安廷的眼裡，嘴巴微張，幾許後乾咳兩聲。
「可是情況已經解決了？」
程安廷側身：「那婦人吞吞吐吐的說話有問題，公審衙門的人就先把她帶走了。」
「那之後？」童芳若眼睛微微睜大，一種要有麻煩的感覺逐漸升起。
像是看出了童芳若的想法，程安廷嘆息道：「為了防止我們報假案，所以在事情解決前……」
童芳若接上：「我們得跟過去。」
程安廷點頭，一道稚嫩嗓音響起。
「那個人，她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