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習以為常是假
一句詢問，一聲苦笑。
程安廷讓屋裡的人退下：「那個院子裡的事，真的不適合你知曉。」
「真不好意思。」童芳若掀起眼皮，「這世上，還真沒有不適合我知道的事，你要麼說，要麼就……」
「先別急著送我。」
想到童家裡被送客的事，程安廷先說了一句，然後拖了椅子在童芳若身前坐下。
「那個腰牌和大公主有關。」
程安廷一開口就是震驚，童芳若沉默片刻，說道：「然後呢？」
大公主的性格，童芳若想想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不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她皺起眉頭，大公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無論銀兩還是地位她都不缺，為何要是那麼缺德的事。
沒錯。
在童芳若看來，拿小孩子碰瓷掙銀兩就是缺德，而且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程安廷緩緩開口：「看痕跡，惠妃應該也參與進去了。」
童芳若：「……」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僵硬地問：「這麼做的意義何在？以她們的身份，不至於缺銀子吧？」
程安廷深深的看眼童芳若，問道：「你為何會覺得她們不缺銀子？」
「宮裡的貴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銀子的。」
「你想當然了。」程安廷扶額，「就算是宮裡的貴人，她們也被月錢給限制著呢。」
又是一陣默然，童芳若臉色古怪：「皇家，有那麼窮？」
怎麼想，童芳若都覺得不對勁，那可是皇家，皇帝是一國之主。
程安廷乾咳兩聲：「你為何會覺得皇家不窮？」
「窮麼？」童芳若愈發猶豫。
「窮。」程安廷給了她肯定回答，「不僅窮，而且還得顧著面子。」
童芳若嘴角抽了下：「不可能吧？」
皇家啊，那不是一直都……嗯？為何會跟她看到的那些都不同？
「不用懷疑，皇家確實不怎麼富，皇上那邊倒還好些，宮裡的內務府都將銀兩預留著，其他宮裡的娘娘，每個月那都是有定量的月錢，往下公主，照著規矩是不能出宮的，那月錢就會更少……」
程安廷將宮裡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
「還有就是，國庫空虛，年年的災害無論是皇宮還是戶部，都得為其盤算。」
年年災害……
童芳若嘴唇微抖，她對這些根本不清楚，如今從程安廷口中說出，莫名覺得悲涼。
「那些災害，就只有朝廷出銀子？」
程安廷嘆氣：「除了朝廷，還有誰願意拿出銀子？」
也正是因此，宮裡的貴人們都會另謀些銀兩齣處，為的就是自己的光鮮。
「就算如此，那也不該在小孩子身上動心思。」
童芳若咬牙，讓小孩用命去碰瓷，這賺的是黑心銀子，惠妃和大公主用著就不怕死掉的小孩晚上找她們？
「民不舉官不究，更何況無人察覺，便是動了又如何？」
說起這些，就是程安廷都心寒。
「皇上寵愛惠妃，先前連大公主都不捨得追責，這件事……」
童芳若垂眼，這件事鬧到皇帝面前，恐怕也是個不了了之的事，難怪程安廷先前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說。
前因在此，後續又能該如何？
可想到那些為此丟了命的孩子，還有舒小點，童芳若心裡就堵，憑什麼就因為惠妃和大公主被皇帝喜愛，就能落個安穩的結局？
不行。
童芳若撐著扶手起身，一字一頓地說：「這件事絕不能輕易罷休。」
程安廷抬眼：「你想做什麼？」
「你方才說民不舉官不究，那如果我將這件事鬧大呢？」童芳若轉頭望著門外，語氣幽深地說，「就算是皇上，也得顧慮下百姓們的意願吧？」
皇宮大門前的登聞鼓，總不能是擺設吧？
程安廷手指微緊，過了許久嘆息：「你可知惠妃出身？」19樓文學 .
「我不知，也不想知。」童芳若冷笑，「京城的百姓鬧起來，他就是太子也得顧及民意。」
程安廷又嘆了口氣：「既如此，那就讓我來做吧。」
「你能？」
童芳若語氣里充滿懷疑。
程安廷：「……」
他的能力，就如此會讓童芳若懷疑？
種種思緒落下，程安廷說出口的卻只有兩個字。
「我能。」
盯著他看了許久，童芳若輕哼了聲：「這次姑且信你，若是做不好……」
「不會做不好。」
程安廷提惠妃和大公主只是提醒，可他也一樣會心疼那些孩子。
就算拋掉這些，程安廷也得在童芳若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那一句「能不能」，他可不想再聽見第二遍。
帶著這樣的想法，程安廷深深地看眼童芳若，轉身離去。
童芳若默然，剛才程安廷那眼神什麼意思？
思緒轉過，又被童芳若默默地按了下去，不管什麼意思，程安廷能做到就行。
片刻後，她將小廝喊進屋，詢問了公審衙門的情況。
「那邊很安靜，什麼事都沒發生，不過聽附近的人說，在小的去之前，公審衙門抓了一批人回去。」
「沒有小孩子？」
小廝愣住：「還，還有小孩子？」
一句反問，童芳若立時明白，公審衙門沒有小孩子。
南城……
她想了想，把小桃和陸雅喊進屋：「我要去南城一趟。」
陸雅疑惑：「姑娘去南城做什麼？」
「有點事。」
童芳若不想多說，回了三個字就讓小桃去駕車。
半個時辰後，她回憶著舒小點指的路，找到了先前的巷子。
「陸雅，你進巷子往裡走，聽聽裡面的動靜。」
陸雅左右看看，到底沒說一話的進了巷子。
一炷香左右，陸雅迴轉：「姑娘，巷子裡沒有動靜。」
「一點動靜都沒有？」童芳若語氣上揚。
「沒有。」
怎麼可能？
童芳若掀起車簾往外看，箱子口一片寂靜，看不出絲毫的變化，可她想起先前程安廷耽誤的時間，就知曉巷子沒有表面的簡單。
可是陸雅也說了沒動靜。
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車窗邊沿，童芳若說：「你再進去走一圈。」
她總覺得事情沒表面的簡單。
陸雅欲言又止，最後終是一言不發的再次走進巷子。
「還是沒動靜。」
「有沒有哪家門是開……」
童芳若詢問的話還沒說完，突聽車壁被敲了幾下。
「裡面的人出來一下。」
童芳若：「……」
這時候誰會來敲她的馬車？
「趕緊出來。」
催促聲中，童芳若露面：「什麼事？」